NumĂŠro 23 Tilda Swinton
Francisco Costa Tony Cragg NOV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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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N31-1748/G2 ISSN1007-8142 4-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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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艺术
Prada 以店铺幕墙向艺术家致以敬意，恒隆广场，上海。（摄影 黎不修 But Sou 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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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os Cruz-Diez 奇异的果实 撰文 甄健恒 Yen Kien Hang
“诱惑之色” ，巴塞尔艺术博览会期间，2010 年。© Courtesy of the Atelier Cruz-Diez Paris。
Carlos Cruz-Diez 的名字听来遥远， 无论他的居所距离你我的物理距离， 抑或他开宗立派时的年份。 2010 年， 广 东 美 术 馆 向 人 们 介 绍 了 Carlos Cruz-Diez 的 代 表 作 ——“ 渗 透 的 色 彩”
现居巴黎的委内瑞拉裔老先生 Carlos Cruz-Diez 是当世为数不多跨历欧普艺术和动
（Chromosaturation）和“色彩介入下的环境” （Environnement Chromointerférent） ，这是大多
态艺术风潮的艺术家。他以 89 岁高龄接受我们的访问，言辞透出拉美人固有的热情与
数中国人首次亲眼目睹他的作品，他一手经营的色彩的另类之魅。 “渗透的色彩” ，是 Carlos
自信。作为具有强烈实验精神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充满了玩世不恭甚至挑衅的意味，对
Cruz-Diez 早在 1965 年便着手并延续迄今尝试的创作风格。作品以单一的色彩填满空间，似抽
传统色彩概念的挑战，尤其对于城市公共空间的强力介入—从巴黎到上海，他的作品
象名家 Dan Flavin 的风格，但有别于后者单纯以灯管作媒介，Cruz-Diez 却将色彩从灯管延伸到
建立在人们的错觉和假象之上，像现代秩序中的极不和谐的音符，构建起仿佛超然于
地板、墙面、天花板，让观者全然“潜入”一个新的色彩世界。从这厢的霓虹绿，踏入另一边
世俗的奇异的景象。
厢的红，再到蓝——经典三原色展现了它们时间和空间中的自我变奏，企图勾引出每个人心中 对色彩的联想。 “色彩本来就是我们的情感世界的一部分。 ”他曾经为此作品解释说。 “所以不管 喜爱或讨厌某一种颜色都没有合乎逻辑的理由。颜色是自主的元素，人们可为其注入多重含义。 ” 而“色彩介入下的环境” ，则是表现色彩抽象化和模糊化运动的作品。Carlos Cruz-Diez 将 他熟稔的欧普艺术（Op Art）光效化，投射于展览空间，让当中的任何物品——包括观者也成 为展览的一部分。如果把目光集中在墙上的影子，就会产生移动方向与色线方向相反的错视感， 进而让平面艺术也一跃为 3D 版本。 1923 年，Carlos Cruz-Diez 生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毕业于当地的美术与应用美术 学校。初始，他曾在一家广告公司担任艺术总监，随后赴当地一家报馆担任插画家，并同时兼 职当平面和工业设计科系教师。 1954 年，Carlos Cruz-Diez 进入“探索”时期，大胆地以新手法创作，摆脱了传统的具象 绘画——“探索”壁画系列刻意将其中的色彩元素变化成为可互动的组件——能随着阳光的 角度而改变，创出欧普艺术和“动态艺术” （Kinetic Art）相结合的新艺术形态。 Carlos Cruz-Diez 坦言，希望让整整一个世代接受他的作品——他称之为 ： “让盲者获得 视野”——或可解释为 ：打破色彩的传统认知，这信念贯穿了他创作生涯的始末。凭借锲而不 舍的精神，仿如艺术界的爱迪生，经过了半个世纪的努力后 Cruz-Diez 成功界定了四种独一无 “物理色彩” （Physichoromies） “色彩干涉” 、 （Choromointerferences） 、 二的光效应绘画艺术风格： “色彩渗透” （Chromosaturations）与“色彩变幻” （Transchromies） ， 无一不拥有崇高的辨识度。
艺术
“渗透的色彩” ，休斯顿美术馆，2011 年。© Courtesy of the Atelier Cruz-Diez Paris。
“物理色彩” ，月台顶棚，巴黎，尺寸 ：104 m x 7.20 m，1980 年。© Courtesy of the Atelier Cruz-Diez Paris。
Carlos Cruz-Diez 的性格中具有极不安分的因子，青年时的诘问（为什么艺术一定得以刷
开始进行创作前，你是否有某种特定的思考过程？
子在画布上刷上颜色？）表示了对于传统艺术的挑衅。对于公共空间的强烈介入，作为其艺术
每件新作都意味着一种精神性、学术性和社会性的妥协，总能产生一种对某种可能性的反思
生涯中的极重要一部分，则显示了对于现代社会体系的程式化运作的厌恶。 “日复一日的城市
和分析。我认为，我总是有机会去表达一些我不曾说过的事情。
生活改变了我们的个性，让我们习以为常，毫无抗拒地遵守着城市的规则。艺术家则有能力以
是否面临瓶颈？
某种短暂的表达为墨守陈规的城市生活注入奇异的因子。于是，从剧院的座椅到马路横道线，
当我在某种社会语境中进行具象绘画时，我明白，我的艺术之路并非仅仅记录下我个人的所感
Cruz-Diez 以跃动色彩干扰着我们的视网膜，令人错觉令人晕眩，瞬间恍惚于严丝合缝的现代
和所见，相反，我应当创造一种新的语言。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历经了不断的实验和失败，
都市体系之外。今时今日，Miuccia Prada 女士以店铺外立面向 Cruz-Diez，这位自己颇欣赏的
直到今天，才建构起我对于色彩的个人主张。
拉美艺术家致以敬意——遥遥指向后者自 1959 年便开始创作的“物理色彩”系列，色彩和图
艺术如此主观。多年来，你如何应对批评？
样随环境光和观看距离的改变而变化，始终保持不断衍变的状态。
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努力使整整一代“盲者”获取视野。可当时，我的有关于颜色的言论从不
当你经过那随机接受的色彩洗礼，便是情感获得重生的一刻。
被理解。今时今日，事情已有所改变，因为新一代的人们已开始能够享受颜色，将它当作一种 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中的重要体验。 你曾说过， “艺术与生活无间隔” 。是否艺术和生活的相融让你觉得幸福？
我的作品是一种主张，为“色彩宇宙”提供另样的信息，更新艺术世界里 Carlos Cruz-Diez ：
艺术来自人民，亦为人民而作，不受地域、意识形态甚至宗教所限制。艺术家，暴露于痛苦或
的固有的色彩概念。可无论动态艺术或欧普艺术，都无法解释这 50 年来我对艺术概念的分析。
快乐，创造着人类有史以来最美的沟通机制 ：艺术。
艺术，是一种知觉层面的表达，而整个宇宙处于动态之中，我想，我所做的，是“现实的艺术” 。
你会提示他人如何去观看你的作品吗？
你从小就学习绘画，究竟是什么因缘让你选择使用了非绘画材料呢？
我的艺术作品并不是绘画，而是一种体现时间和空间中的变化的辅助元素。我想，每位观众
大学一年级时，我就开始设想 ：究竟是否存在那么一种不曾出现过的绘画方式呢？为什么艺术
都有机会找到或选择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感谐振器” 。
一定得以刷子在画布上刷上颜色？在那个年纪，我既没有文化方面，也没有学术方面的知识来
你最伟大的成就是？
解答我的疑虑。相反地，经过多年的阅读、经验和失败，我才得以构建起一种有关于空间色
我的孩子和家人，是我在艺术冒险历程中的最大伙伴。
彩的语言，这发展的过程随岁月不断演进，一如现实之本身。
你最痛惜的自己的缺点是什么？
你曾提及， 颜色是我们情感世界的一部分。是否意味着你的每件作品都影射着你的当时的情绪？ 我从不在任何事物中获取灵感，我仅作反映。我的作品是理性的、成系统的和程序化的，但 并不意味着其间没有情感投入，每一样颜色都浸入了思绪和情感。每个人对某些颜色都有自己 的偏好，我也不例外，只是作为一个研究者，我的自律会促使我使用一些本不属于自我口味的 色彩。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发现人们看了都很喜欢。
编辑 唐卓伟 Duscher Tang
Numéro ：如何描述你的创作风格？动态艺术？抑或欧普艺术？
我觉得我没有时间去享受我们这个正在发展的新文明。 他人呢？ 我对那些不喜欢或不欣赏任何艺术的人感到同情。 你的座右铭是？ 投入地工作，以便往后我可以开怀大笑，享受活着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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