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gn & Practice
中国风里的新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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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化“再设计”之路 倒写的“福”字、“
”字、“中国结”等这些中国传统文化象征符号已在越来越多的产品中使
用，为突出民族特色，有些设计甚至可说是“俗不可耐”。与此同时，国际品牌已瞄准了中国 市场，在阳历2012年还未结束，已逐步推出了以“蛇”为背景的2013年新一季产品与海报，这 些产品乍看上去确实能让人感受到其蕴藏着中国文化的韵味，但若细细分解，国际品牌实质做
精神层面的传统文化再造 文／顾默林（创意产业观察员）
瓷器china是中国的一张文化名片，它拥有长达2000多年历史，不
形。他曾设计了一款“龙蛋”茶壶，属于功夫茶壶，其外形沿用了
同朝代的瓷器具有不同特色，都是在传统制瓷工艺的积淀上，融入
传统茶壶特点，但在形上融入了龙蛋之形，通过对线条的把控，将
的只是在“投中国人所好”的表面文章。
当时的人文环境，进行了新的创造。而今天的文化已完全脱胎换骨
现代的人对产品的简洁美理念融入其中，让功夫茶壶跳出传统的味
另一方面，一批本土设计师、设计品牌也在不断思考与探索中国文化如何融入现代审美大背景
于历史，因此，瓷器的再创新再设计的突破变得越发艰难。
道，散发出新的生命力。
下的设计。本期栏目我们将来探讨“怎样的设计与产品才是中国的”这个话题，让最能展现中
汉光瓷，一个在业内响亮的陶瓷品牌，却鲜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飞天斗笠碗”是在传统瓷器造型与纹样基础上，利用汉光的瓷工
她无论从瓷本身的烧制还是釉下彩等工艺都已达到新的高度，如今
艺再造，使得碗口径达到历史最大29厘米，同时又在碗内进行釉下
汉光瓷已重新定义了新的瓷器标准，通过标准正在探索品牌化与产
彩的绘制与烧制，创新之处在于，通过在碗内放置一个光源，可从
业化制作。而作为汉光瓷的创始人李游宇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他
外部看到飞天乐伎场面，让斗笠碗“活”起来。李游宇将传统瓷器
同时也是复旦视觉影视学院时尚学院副院长，一直站在中国传统文
在现代技术与美学理念下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化的根基之上去思考瓷器的中国美学。
无论是基于“形”的设计还是“艺术”的设计都需要遵循“心”设
“瓷器就是时尚”，这是李游宇长期以来一直主张的观点。因此在
计，即将传统人文融入现代设计思维，用当代设计手段塑造新的产
时尚的理念下，对瓷器的认识则不再是传统的概念，其创作是超
品，这也是李游宇一直遵循与实践的创作准则。
国风的陶瓷、首饰与服装三大类产品谈谈“中国设计”。 编辑／李叙 图片提供／各品牌
越传统文化符号，从文化的精神层面进行再设计。如在瓷器上画花 卉，古人会将其画的栩栩如生，但现代人可结合绘画技艺与烧制工
1. 利用汉光新工艺完成的飞天斗笠碗。
艺使其呈现出“装饰”味道。这保留了传统的画工特色，但通过现 代意识将其再创造，让人产生时尚的感觉。
蛇年“画”蛇
根据这样的理解，对传统文化的再创造就变得有迹可循，但在李游
蛇或许会给人阴森之感，其实这是很美的一种动物，古人将白蛇、青
宇看来，要展现传统瓷器的美除将传统文化再创造至瓷器上，更重
蛇拟人化都希望展现蛇美的一面。在瓷器上画蛇可从蛇的局部美切
要的是在器形上下功夫。曾被誉为“人间国宝”日本陶艺人伊势崎 淳也曾说：“好的陶瓷一定能以器形打动人”。李游宇创作的瓷器
入，加以夸张，如蛇皮的色彩、蛇盘曲的造型都很有美感，我们会被 青瓷开片的“碎裂”感所着迷，若将蛇皮的色彩融入瓷器艺术中，也 会不同凡响。
以圆润造型居多，但并非是机械规整的圆形，而是有生命感的蛋
144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145
Design & Practice
2 1
在细节中散发中国味 文／丁伟（SEVEN DAYS副董事长兼运营总裁）
设计让文化具象化 文／成倩（创意产业评论员）
SEVEN DAYS诞生于2005年，是中国第一个以体验生活方式为载
条与轮廓，沿袭了设计当下的流行点拼接手法；与此同时，融入中
体的国际设计师品牌集成平台。这个平台不仅承载品牌也挖掘与扶
国元素对襟元素，中国山水画的留白手法与面料的自然肌理结合，
“SU素”的起步源于偶然，品牌创始人张沙娃与方海燕因苦于市
泽、肌理与银的温润质感可以很好的结合。“SU素”推出的银与木
持优秀的中国时尚设计师，我们希望展现的是中国味，不单单引入
更是展现了一种别样的时尚。在这个设计中，你就能够感受到服装
面上找不到心仪的首饰，便萌生了自己设计与制作的念头。她们认
相结合的“沉香”和“缘木花开”系列，天然质朴的木头透出一种
时尚服装，还陆续推出了原创家具、音乐制品，创意概念产品、饰
背后潜藏着的知性与端庄。
为，缺少精美独特首饰的女性并非少数，于是 2005年，“SU素”
古朴低调的韵味，辅以手工錾刻的素银，流露出一种经得起岁月洗
品、红酒、咖啡，出版物等中国式Life Style的消费体验。
品牌在上海瑞金路上起步，在短短7年间已拥有全国70余家门店。
练的东方式的禅意和高雅意趣。
设计中如何融入中国味，又不让人感觉保守刻板是我们与设计师一
“SU素”成功的关键在于其所有产品的设计都秉承了中国传统气
传统文化与现代设计的融合是“SU素”品牌的特色与内涵，但除设
直在探讨的重要方向。我认为，服饰设计是人类文化的重要组成部
蛇或许会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但在国际文化流行体系中，像骷
息,却又与世界时尚风潮紧密结合。在张沙娃眼里，中式美学并非
计特色外“SU素”也非常注重产品的品质——精致。很多时候设计
分，就像是一个有节奏的生命，传达出时代的脉搏，更像是一面镜
髅这种更恐怖的形象都能成为时尚之时，对于“蛇”的设计就容易了
简单的中国结、如意扣、龙凤祥云等这些符号，虽然中国味道能从
师会忽视精致，而仅仅追求外形，其实精致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
子，准确清晰而客观地反映着历史。在SEVEN DAYS的服饰上，
书法、篆刻、瓦当、刺绣、花卉等领域感受到，但是传统的审美与
要根基，如国际著名设计师陈幼坚，他成功地揉合西方美学和东方
我们强调设计本身一定要在让人穿起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气质、美
需求，比如2013年，SEVEN DAYS就将在偏年轻、偏潮流、偏街拍
表达方式未必适合现代设计的应用。工业设计专业出身的张沙娃将
文化，既赋予作品传统神韵又不失时尚品味的优雅，更重要的是他
感的前提下融入一些精致的特有元素、细节，来体现设计内在的精
的一个产品线中推出一批蛇相设计服饰。
工业设计思维运用到首饰设计中，她强调“提炼”是把握中国元素
每个作品都极为精致。精致其实是让消费者购买产品很重要的推动
髓及不同，与此同时我们再融入中国味道就不会变得俗气；其次，
与现代设计相结合的关键，要不断地把中国风的元素和精神提炼出
因素，这也是“SU素”之所以在遇到诸多竞争对手时，依然深受消
在颜色上的运用也不能生搬硬套，同样是中国红也要有时尚的演
来，使之更具世界性和设计感，取其形，延其意，传其神，传达一
费者喜爱的关键。
绎；廓形上也要有与当下流行趋势的结合点，例如长袍就要做得更
种“灵于心・素于形”的美学理念，这才是“SU素”所要表达的意 境和情怀。
1. 品牌新品蛇项链。
蛇年“画”蛇
一个LOGO、或是一个细小的装饰，它就会体现到精致。
的。如“SU素”的“青花绣”产品，在一件精美的银饰中，用传统
我们可以用中国独有的传统元素和图形来表现复古主义设计理念，
146 Grand Design
牌PEZZX系列女装。
化的设计，就会显得比较俗气。相反，我们把脸谱作为一个纽扣、
中国意义也具有世界共鸣，对于“蛇”的设计， “SU素”撷取了民间
又如，木是中国传统手工制品中的重要材质之一。天然木材的色
２~3. SEVEN DAYS自主品
谱、青花，这些是被世界广泛认知的，但是我们如果做大面积脸谱 张沙娃属蛇，她对蛇的阐释是女娲，即人首蛇身的女神，因此蛇即有
的韵，使之在银饰中交相辉映。
尚服装设计中，能运用蛇相设计去融合一些比较潮流的年轻人的消费
也是，要做到精致和细巧，小而精，不能完全占据服装。例如，脸
强大的设计能力为这种混搭灌注灵魂，那么，它给人感觉就是全新 苏绣工艺制造出青花瓷层层渲染的效果，保留了青花瓷的神和苏绣
很多。因此，对于“蛇相”的运用可遵循一定的客群概念，尤其在时
加飘逸；服装上的一些中式盘扣、一些特质性的东西，包括印花
刺绣、瓷器都是中国元素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很早开始，“SU素” 就尝试将刺绣、檀木和瓷片等不同材质与银结合在一起，然后以
蛇年“画”蛇
传统的剪纸元素作为表现手法，通过细致精美的镂空花纹，塑造出蛇 的形态，简单大方却又妖娆生动不失趣味，并很好地传达了传统的中 国年味。
也可以用特有的材质和工艺来表现简约主义设计理念，棉麻、丝 绸本身就具备中国气质……风格独特的SEVEN DAYS自主品牌 PEZZX的这款服装 ——“隐”，飘逸且稳重、轻盈又沉静，流畅线
3
Grand Design 147
SMART IDEA +
来自过去的钢构老车架，细腻的线条和现代量产的碳纤维、铝合金 车架相比，美感高低立判，老东西的朴素美感，没有高科技的痕 迹，却足以让人细细品味；再相较“仿古”车架的表面与肤浅，手 工组装车达人蔡振兴用双手完成踏实的美感，自在启程。
手工，一个既朴实又高级的字眼。 当我们实地进行“手工专题”时，也决定以朴实的手 法来操作，以上海本地的手作人为素材，进行为期2 周的贴身拍摄采访，实地走进他们的工作空间观察工 作流程，然后我们发现“手工”之所以被大家认为是 “高级”，乃是因为借由他们的双手，平淡无奇的材 料仿佛被施了魔法活灵活现了起来，一台老旧不堪的 自行车、一方不起眼的皮革、几十年前的旧衣，甚至 是一堆拆房剩的废木料，经过“手工的魔法”变成了 家具、服装、配件……以及料想不到的各种创意。手 工之所以朴实，因为他们凭着双手一点一滴完成眼前 的工作，之所以高级，因为眼前看得见摸不到的无 穷可能性，得以因双手而实现。在此次专题执行计
092 Grand Design
右侧的铝本色双头扳手，有22.2毫米与 28.6毫米两种口径，扳手用来拆卸调节
划中，除了采访以外，我们邀请10位手作人以“玩
自行车碗组。蔡振兴的车都是钢管车架，
・游戏”为题，勾勒出一款他们心目中为“大小孩
扳手；车架碗组多为钢制，内含传统的弹
（kidult）”设计的玩具，而手作人们也特别针对自己
件之一，用以连接车架、前叉和把立；而
口径较小，因此使用的是22.2毫米口径的 珠结构，是每部车精致和有科技含量的配
的草图抒发己见。
钢管车架的直径比量产的铝合金或碳纤维
专题策划／许绿芸 文、造型／许绿芸、李颖婷 版面设计／刈俊 摄影／胡 音、黄昕
面。左侧的不锈钢三叉型内六角螺丝刀是
车架细，蔡振兴认为这是钢管车性感的一 车子拆装和维修的重要工具之一。
Grand Design 093
SMART IDEA +
风靡于20世纪8、90年代的“蒸汽朋克”，以19世纪蒸汽时代为背 景，同时伴随未来科技产物的平行式时空，项哲青在脑海中形塑着 一个古典与未来并存的世界，并且他正在用双手打造出这个世界。
（本页左至右）是蔡振兴第一台手工组装 车，从头到尾都是他边做边学手工组装而 成，一开始不懂组车的他，为了学会这些 技术，经常跑去车行和师傅打交道学技 术，时间一久，车行师傅一看到他就知道 他来取经，交情也就越来越深，现在他学 成了组车技术，常常在闲暇时间自己在家 里就玩起组车游戏，不亦乐乎。
从古北到浦东，你选择什么交通方式？开
的铝合金，钢制车架的细致与线条使其美感
车、出租车、公交车、地铁？蔡振兴选择骑
高下立判，“过去制作车的技术不像现在纯
自行车，当你堵在隧道里或在水泄不通的地
熟，有很多手工部分有工匠的气息味道，还
铁里动弹不得时，他和他的自行车正在前往
有古典审美观念的存在，这都是新车看不到
目的地的路上。现代人说，速度是美感，就
的美。”
算骑的是自行车，大部分的爱车人追求的是
“我不是想要古董，而是想要一个很漂亮的
轻量与快速，然而在手工车组装达人蔡振兴
东西，”蔡振兴说，因为钢架车的细致而爱
的眼中，自行车本身就富有美感。
不释手，因此也要找到互相呼应美感的零件
搜集老车架，从无到有地加上各种零件，蔡
来完成组装，例如先前他找到一台90年代
振兴把自行车当成作品，组好一辆车，就是
初在中国制作，外销国外知名品牌车架，从
完成一件作品，要确保每个部位都是好用结
买下车架之后，就开始为组合这台车到处搜
实的，并经过重组来恢复老车架的美感。
寻，幸运的是老车架的零件标准都是统一
蔡振兴的“老车架”，最久远的来自50年
尺度，但有时看到尺寸特别又忍不住不收的
代的匈牙利，目前拥有的20部自行车都是
车架，就更加伤神费思了，“有台50年代
钢制车架，而目前大量生产的自行车，无
的匈牙利老车架，车叉的跨度很小，为了组
论价位高低，大多采用碳纤维（carbon
装，连螺丝都要找人磨小才装得上，”即便
fiber）、铝合金车架以便于量产，被淘汰的
处处都是挑战，但他自得其乐。
钢管车在蔡振兴眼里有一种“踏实感”，钢
“真正的老车和复古车，就像有内涵的学者
本身的坚硬材质使得车体不易受损，另一方
和暴发户，网路上有很多漂亮的复古车，但
面有别于一体注塑成型的现代车架，钢管车
不是我做的，那些也不是我想要的。”通过
的制造过程有很高的手工打造含量，细节完
动手做，蔡振兴完成的是他心目中“踏实的
成度高，比起一体成型的碳纤维或粗枝大叶
美感”。
094 Grand Design
蔡振兴 CAI ZHEN XING 手工组装车达人，平时有一份全职工 作，组车是最大嗜好，收集老的钢制 车架进行组装，目前拥有20多辆自组 车。 “我计划拼装一辆旅行车，我会去找废 弃的7、80年代的老车架，然后重新自
“男爵多比特”来自20世纪初的多比王
己喷漆，再拼装起来，预计需要两个月
国，他身上戴着面具是因为在那个时空当
时间。”
中，环境充满毒物不宜生存。
Grand Design 095
SMART IDEA +
项哲青 XIANG ZHE QING
“魂盘”金属白瓷制。
手工玩具设计及原型师，目前推出三款 角色玩具，制作精细，吸引不少玩具收 藏迷的热爱。 “这是一个不会飞的鸟的飞行梦，它是 多比王国的鸵鸟幼鸟，是一个幼小的精 灵，满怀抱负想飞，但不会飞，所以他 靠一个小小的气球帮助自己飞行，骑在 他身上是他的主人，是一个少年骑士的 形象，这只鸵鸟的名字叫多比兽。”
项哲青有一座蒸汽工厂，时间设定在美国南
以正面示人……。
到角色身上的服装，都是小项一点一滴手做
北战争前后的20世纪初，当时没有所谓的
取名为“蒸汽工厂”，项哲青说因为自己喜
出来的；在学校学的是雕塑，传统学院训练
高科技，但是工厂里弥漫着对“未来”的想
欢蒸汽朋克风格，所谓“蒸汽朋克”，来自
下来的硬底子，使他足以制作出精细且具个
摄氏1200℃的高温，将素坯送进窑里烧，
有步骤全部亲力亲为，是因为艺术创作如果
象，叙述是这么说的“有这么一段岁月，这
20世纪8、90年代，以19世纪蒸汽时代为
人美感的“大人玩具”，对每个部分要求到
出窑的当下才能知道这次的创作是否成功：
少了自己动手的环节，对他而言就不是艺术
里叫做多比帝斯。那时已经是多比王16世
背景，同时伴随未来科技产物的平行式时
最细致的环节，甚至到每个角色的最终上色
选择的釉与泥坯的收缩性、窑炉温度是否相
了，“许多成名的艺术家都不是亲手做的，
统治下，天空依旧飘着球壮的云，这个时空
空，动画电影《天空之城》、《蒸汽男孩》
阶段也不容任何疏失，因为这是项哲青双手
符；器物出窑后从形态到釉色上的整体完整
我不太欣赏这样的形式。”
有一个太阳和五个月亮。太阳与月亮一同升
都是蒸汽朋克风格的代表；而和许多从小爱
创建的世界，如同电影《黑客帝国》里主角
度是否符合陶艺家心中的要求……也正是因
对他来说，陶瓷是目前最想进行的创作形
起，在夜间大地则发出柔和的光芒，我们的
看动画打电玩的男孩一样，项哲青在脑海中
Leo极力保护着的锡安帝国。
为陶瓷的种种不可预测性，使得这门手艺如
式，而动手代表的是“踏实”，孟令对动手
土地叫颖德瓦，意为时空之母。那时人们总
形塑着一个古典与未来并存的世界，然而跟
此引人入胜。平常以电脑进行平面设计的正
这件事的坚持其实不只在陶瓷创作上，日前
兼职陶瓷创作者，创作形式广泛，植物
是欢笑着，安于我们的和平，我们祥和，我
其他男孩不同，项哲青正以他的双手打造出
职工作，孟令在闲暇之时选择用双手接触陶
他曾经在网上买下20多万片竹叶制成2万多
标本作品“星期天花鸟市场”曾被许多
们美妙的世界，青树上开满莺语花香，落下
这个世界。
土，在一次次失败重来的尝试中达到动手创
片标本，再从中挑选出1万多片，以人工的
国外网站转载。
甘甜，每个人咬一口都会真心感谢我们的君
“首先我先用精雕油泥捏出整体造型，然
造的高度。
方式贴在支架上制成品牌拍摄用场景，完成
王赐予我们如此宝贵的安宁。”从工厂出场
后再进工厂灌模，”认识的人都叫他“小
一件名为“魂盘”的金属釉白瓷盘，是孟令
后的惊人视觉效果连到场担任主角的影星李
的角色有正派的男爵多比特、兔子狗，还有
项”，手上一边把玩着“男爵多比特”，一
的新作，上面44个骷髅头雕塑是他亲手一
连杰也受到感动。孟令说，接下来他还想学
做出“intangible（触碰不到的）” ，
反派角色大叔安德鲁，男爵和兔子狗脸上永
边说明这精细程度破表的“玩具”的生成过
（本页）制作大件模型时常用最右侧银色
个个捏成后上釉烧制，“手工是慢，付钱找
做漆器、雕塑，然而万本不离其宗，这些需
设计“云”来穿透实在的东西，餐具平
远佩戴防毒面具，因为场景建立在一个废墟
程，光是人像的头部，小项需要花上1个半
的雕塑刀刮去多余的泥，模型上的细节以
师傅做最快，我现在一步一步学的技术，景
要下苦工花时间的手工艺，需要的同样是不
上，环境充满毒物，而反派的大叔安德鲁则
月的时间雕塑，男爵身上的武器、配饰甚至
的精雕油泥需要加热才会软化。
德镇的师傅都做得出来，”孟令说，坚持所
温不火的脚踏实地。
096 Grand Design
第四根银色的小型雕塑刀完成。塑造模型
孟令 MENG LING
“借这件作品我想讨论‘虚’和‘实’ 的关系，用“tangible（可触碰的）”
时给人严肃正式的感觉，但是我想借由 这件设计阐述大人使用的东西也可以有 趣味。”
Grand Design 097
SMART IDEA +
俗话说，“魔鬼藏在细节里”，从14岁开 始亲力亲为动手做东西的胡依林身上，这句 话得到最好的印证，因此既然他决定做鞋， 势必得做到自己满意的状态，以他的标准来 说，“满意”就是要比所有看过的都还要好 才行。
胡依林自创品牌UT.LAB的硬糖系列是手 工皮鞋的商品线，每双鞋的原型从头到尾 都由他手工制成。
胡依林 TOKEN 工业设计师，品牌UT. LAB创办人兼 设计总监，手工制作达人。 接触陶瓷虽只有1年多，已尝试了上百种 釉色试片，其中有传统的配方，也有网
《Sandwich》
上搜到的神秘配方，不断摸索更特别的釉
“其实画这个包的起因很好玩，我有很
色，也曾调制出特别的中裂纹。图为孟令
多的包，总是因为某个特殊的用途去买
盛放成型用、雕刻用、勾勒弧形和直角等 用途的修坯刀，这件工具经常会钝，不得 不换新的，但却没见他丢过，不知不觉攒 了好几盒子；除此之外，孟令也搜集与做
一个新的包，比如出门旅游、装笔记 本、包小包大等等原因。当我自己开始 做产品的时候，就一直想要设计一款模
陶瓷相关的小玩意，民国时期用来称药
块化的包，能做双肩包，单肩包，手提
材、金银的秤因造型别致考究而被他收
包，邮差包。把一套东西买回家自己设
入，虽还没有派上用场，无形中也营造出
计组合的方式 就像乐高玩具，充满着
做陶的环境氛围。
无限可能。”
098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099
SMART IDEA +
“没看到满意的，所以自己做。”胡依林 是本名，但是认识的人都叫他Token。小时 候因为找不到好用的鞋架，拿起木板、钉子 和铁锤钉出一个鞋架；看桌子不好使，就做 了张桌子；后来转玩机电，组装过蓝光播放 器，到现在还能用；还曾经为了要一台好摩 托，花了1年半的时间，上网淘零件，一点 一点组成一台车。 几年前，Token苦寻不着一双合适的鞋，给 自己脚特别小的太太，这时他的“细节魂” 又燃烧了起来，“我们发现上海有很多皮鞋 定制店，但没有我们想要的，所以我决定自 己做了。”话说得很轻松，但隔行如隔山， 以前在设计公司做模型的经验，怎么样都和 做鞋不同，但为了做一双“让太太和自己满 意的鞋”，他开始着手学做鞋，上网买教 程、选皮料、缝鞋底、磨楦头……一头栽进 去两个月，然后就学会了。当我们发出赞叹 声时，Token拉高声调说：“学会和做得好 是两回事！” Token说，做鞋最难的地方就是“楦头”， 用手磨过之后，要试穿，然后依着不合脚的 地方再继续磨，这常常耗费掉最长的工作时 间。“我就是要把这件事做到可以present 的高度，而且只能是我用双手才能做到”。 他说有回半夜在工作室里磨楦头，一磨就忘 了时间，到了清晨6点，他忽然想到“为什 么自己要做鞋子？”后来也想通了，既然 决定做那就要做到自己满意的状态，而以 Token的标准来说，“满意”就是要比所有 看过的都还要好才行。 “鞋子是手工含量很高的产品，”他和太太 创了“UT.LAB”设计品牌之后，推出皮制 鞋和纸制鞋两条产品线，即便目前在东莞已 经有自己的工厂，他仍以手工完成每一双进 入工厂的初鞋款，并且坚持一双鞋由两个人 负责，以保持鞋子完成后的手工质感，因此 Token每天一半以上的时间还是坐在工作桌 前，做鞋。
100 Grand Design
胡依林认为，工具之于制鞋并不是最重要 的，很多本来不被用来制鞋的工具，后来 被发现是制鞋的好工具，弧度尺用以设计 鞋楦时把握鞋楦的基础弧度和计算内容 量；酸枝木钢锥通过钢坠主定位纸版、复 版以及取翘固定。
Grand Design 101
SMART IDEA +
（本页左至右，上至下）英国品牌日本手 工制作的Oliver Goldsmith“Consul” 系列； Arnel品牌同名系列“Arnel”， 以50年代美国风靡一时的Arnel Shape 为原型，在日本手工眼镜作坊以手工技术 复刻50年代的款式，而Arnel这个经典款 型来自40至70年代由美国人Julius Tart 所创立，目前则经过日本手工艺使Arnel 再度复活，上为Black Gray Fade黑灰渐 层色，下为Pine Wood松木色；Oliver Goldsmith纯钛“Randle”系列，同样是 英国品牌日本制作，以手作演绎眼镜的高 质感；LINDBERG天然水牛角系列，运 用了顶级材质的天然水牛角和钛合金材质 手工制作。
来自瑞士，Jonas以木料、金属、玻璃以 及在旧货市场淘来的饼干盒、行李箱、映 像管银幕电视机等材料，设计出许多令人 惊艳的作品。
“无用设计”（useless design），通常
到这些宝贝。”Jonas的笑声和音乐声融合
指的是利用看似“无用”的废材料所做出的
得很好，其实就算我们在路上旧货摊看到这
设计品。在位于上海杨浦区的一处创意园区
些破行李箱，都不一定会多看两眼，然而在
里，来自瑞士的Jonas Merian，收集各种
他眼里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然后他打
上海的废弃材料，利用双手改装，制作出许
开另一个行李箱解释其中复杂的线路，“其
多令人眼睛一亮的家居用品，也使得这些原
实不难，我也是边做边学来的。”从机电、
来弃如敝屣的废料有了新的生命。
木工、玻璃等异材质的串连到各种技术的熟
Jonas的背景其实和设计行业没有交集，他
练，他通过双手实现了许多想象。Jonas的
曾在瑞士待过人工义肢厂，也曾到朝鲜当过
设计中，有许多令人似曾相识的旧物，但又
义工，来到上海他走上“无用设计”之路：
因为经过改造，显得相当不同，例如大家都
找到茶壶、旧饼干盒、古老电视机、废木料
很熟悉的铁质饼干罐被他改装成一个灯座，
等材料，动手玩出一片天。
上面装上爱迪生灯泡，后面接上电线，当我
Jonas的工作室也是设计展示空间， 只见
们还在狐疑开关在哪儿时，Jonas伸出手一
手工和眼镜的相遇也是一个传奇，在日本福井的作坊里有着传承多
他拿出iPhone插上一座正面有两个扬声喇
碰饼干盒，灯就亮了，原来它被设计成了
年的手艺，一付手工眼镜必须经过切割、打磨、抛光、上蝶番等等
叭的行李箱，Jack Johnson的歌声立刻从
触碰式开关，并且轻轻一碰就能调整亮度，
繁复手续才能被完成，然而纯手工眼镜所采用的材料及各种达人式
行李箱里流放出来，“这些旧行李箱都是无
Jonas戏称这些改造为“魔法”，虽然只是
的制作，也使其具有不凡的质感。
意间淘来的，但是我不会告诉你我从哪里找
玩笑，但经过他的魔法，设计就成了。
102 Grand Design
JONAS MERIAN 来自瑞士，产品设计师，擅长动手改造 旧物废料为家具用品。作品遍及水壶灯 饰、饼干盒灯组、废木料桌、旧电视电 子显示屏、老行李箱音响等等。 “这盏灯名为‘Shanghai Cactus （上海仙人掌）’，我将会以在上海老 城区拆建后遗留下来的废木料为枝干， 然后加上老式灯泡为照明。”
Grand Design 103
SMART IDEA +
过旧衣收集、拆解、重新缝制为新布料，然后逐一步骤地边设计边 做才能完成一件“再造新衣”。
104 Grand Design
或者也是速度的代名词，然而在张娜的
让世界知道中国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以
“Reclothing Bank（再造衣银行）”项目
Reclothing Bank为出发点，改造旧衣为新
中，体现的是缓慢的价值。
衣，对张娜来说，是身处快速发展当下的自 我梳理，而这个项目所提倡“慢下来”的价
话题，纯粹是对旧物的迷恋，记忆和过去
值观，在讲求快速的现今也更加具备了广泛
情感的梳理，”张娜目前主要时间经营自
的反思作用。
创品牌Fake Natoo，每年定期推出两季新
以一年的时间计，因为主线有商业考量，张
作，要做Reclothing Bank，只能利用两
娜只能用30%的时间做Reclothing Bank，
季设计进入量产的片段时间。对于这个项
但这个项目花的精力还是很多，“一般一件
目，张娜考虑得很清楚，“大家都在讲Fast
衣服设计好，打版，我去修改，然后就可以
Fashion（快时尚），但我认为做时尚，要
进量产，但是Reclothing Bank每件布料都
回望过去才能窥视未来，通过衣服来说关于
不一样，布料来了，每件衣服在做的时候我
过去的话，唤起过去的美好，”她认为，
都得在旁边，一边设计一边做。”而这样的
旧衣所代表的是记忆和过去，而what is
制作过程，也使得张娜学着让自己慢下来。
bygone is bygone,经过自己的巧妙改造，
无独有偶，2012年也为张娜带来了“慢的
新锐时尚设计师，Fake Natoo品牌创
能赋予旧衣新的意义。
挑战”，年中因为腿伤骨折，所有工作被迫
始人，“Reclothing Bank（再造衣银
年的Fashionery服装设计师笔记本，记
时尚之于设计，是瞬息万变的，每年两季的
停摆，原来计划在去年底于北京办的展览也
录了她多年来的设计稿；最常用的专业工
汰换速度，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的价值观也是
只能取消，“动也不能动，什么也不能做，
“在城市里生活的现代人，就算想去旅
胶布卷），在每次初样、二次样、立裁、
所在多有，2011年那年全球焦点持续聚集
只能逼自己静下来，”习惯马不停蹄工作，
行也很难随时说走就走，但是玩的心
修改样衣时，时不时扯下一段做标记；而
在经济增长速度惊人的中国，国内整体沸腾
此时也只能停下来，等伤好了，张娜回到工
着快速进取的氛围，就在这个时间点，张娜
作岗位上，发觉自己更懂得静下心来，慢慢
接到来自奥地利的展览邀约，这本是向国际
做时尚。
（对页） 伴随服装设计师张娜身边5、6
名为“Reclothing Bank（再造衣银行）”，其中有各种含义，经
推销自己的好机会，而张娜思考的是“如何
“做这个项目，一开始没想过什么环保的
（本页）《Reclothing Bank》系列成品。
改造旧衣并非新把戏，但服装设计师张娜给自己的旧衣改造项目起
Made by hand没法儿比量产快速，时尚
具属不起眼的修改线（图中红、蓝色环形
只要看到喜欢图样，无论是纸张还是布， 她都会用日本旅游时购买的剪刀修剪下 来，沉浸于“咔嚓咔嚓”的剪切声响中。
张娜 ZHANG NA
行）”创始人。
情仍蠢蠢欲动，这件夹克是今年Fake Natoo2013年春夏“彼得与狼”系列 的新作，背后设计了一个背包，穿上它 就像带上旅行背包，换上玩乐心情。”
Grand Design 105
SMART IDEA +
童话、节庆、花草、四季，邱珈以双手在纸 张上刻画出各种美好场景，光影下倒映出的 零点几毫米不到的支微末节，却更加显出时 空倒序后，古典时代洛可可式的华丽装饰美 感，纸上没有只字片语，是一个充满happy ending的美好境地捎来的温暖问候。
这是邱珈最满意的剪纸之一，三角形的纸张
现，就是一件很舒服的事。也许是因为天赋
谈到剪纸，人们很常会将其和“精细”联想
上主题是四季景色的变化，隔空装裱的方式
使然，邱珈的剪纸之路很快就受到瞩目，刚
在一起，为了讲究精细，对每一厘米近乎偏
在视觉上凸显出剪纸的技术层次。
开始作品被收录在《海上名家剪纸艺术家画
执地计较似乎也显得理所当然。而在邱珈的
本名邱珈，网路上人称“邱大王”的剪纸设
册》，后来接受时尚杂志邀请，为精品品牌
创作观当中，就如同她的作品传达出的平和
计师，平日有份正职工作是房产公司的企
的手工专题以剪纸设计视觉，气味图书馆也
感，热爱剪纸的“邱大王”，从来不给自己
划，在此之前长期从事媒体工作，纸上笔耕
邀她开设展览，现在只要在网路上输入“剪
出难题，遇到技术限制而无法克服的问题，
为生，在开始剪纸之后，邱珈的纸上不再出
纸”和“邱珈”两个关键字，就会出现大量
她选择转个弯给自己好过。
手工剪纸设计师，曾办过数场展览，是
现文字，却具有比文字更大更广的感染力。
相关报道。
她以经常出现在画面的人像举例：好不容易
国内各大媒体争相邀约剪纸设计的“当
喜欢上剪纸是因缘巧合下受到剪纸大师Rob
综观邱珈的剪纸作品，不难描绘出住在她心
刻到一半，手指竟然不慎刻断了，这时如果
（本页）30° 30°蜜黄色刻刀虽不是最精密、
Ryan作品的感动，自己试着动手，竟没想
里那位童心未泯的少女形象，经常以西洋童
可以补，就用胶带补，补不好那就把整条手
最适于纸艺的工具，但却用得最顺手；
到这一动手就无法自拔，还被邀请开展览、
话里出现的公主王子、花草树木、城堡大钟
臂都改掉。也许就是这种安之若素使得她的
已经拥有了超出职能范围的作用，是邱珈
为杂志设计专题视觉、橱窗设计。邱珈说，
为主题，邱珈双手刻画出的剪纸世界是一个
作品总能为观者传递安稳的情绪，而我们也
比起文字工作所需要耗费的大量脑力，只要
充满happy ending的美好境地，和平且无
一拿起剪刀和纸，将草图上的形象一一实
争的心境其实和她的性格有些相近。
106 Grand Design
从中看见手作人的游刃有余。
邱珈 QIU JIA
2009年起就开始用的张小泉指甲剪刀，
红炸子鸡。” “我喜欢玩剪纸，也喜欢玩时装首饰， 那就索性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玩。我
常用的工具之一；木尺是在伦敦Carnaby
打算用素色的纸张做一些王冠、耳环、
Street留学时得到的礼品，刻度上方嵌着
项链之类的，图案既华丽又滑稽，让小
一条浅浅的金属条，即使碰到尖锐的工具
动物们在头顶和颈项上唱歌跳舞。远看
也不会磨损，一直相伴多年。
好像女王，近看却是动物园管理员！”
Grand Design 107
SMART IDEA +
蛋糕设计师Vivan用双手做出来的，是有甜 度的“珠宝”，而且指尖的情感。近来与顶 级婚纱品牌Vera Wang的跨界合作，她设 计了一个布满精致翻糖花的婚礼蛋糕，糖花 繁复的重瓣和Vera Wang婚纱上各种精美 蕾丝图纹相互呼应，仿佛点缀婚礼的珍贵珠 宝，甜蜜又温馨。 本名陈薇的Vivan，是一位手工甜品设计 师，2年多前开始自学甜品，也许是20多年 来的绘画底蕴及过去在4A广告公司的创意 涵养，Vivan以双手制作出的各种甜点，充 满各种天马行空的华丽想象，无论在婚礼或 精品活动上，Vivan的甜品创作总能让人感
陈薇 VIVAN CHAN
动；一场以《圣经》文字“我的良人啊，求
纯手工甜点设计师，坚持订制，不做量
你快来。如羚羊或小鹿在香草山上”为主题
产，创造出犹如艺术品的各种甜点。
的婚礼，Vivan以巧克力蛋糕上流动状态的 糖霜为底，点缀了羚羊和小鹿在茵茵绿草 上，富有田园色彩的婚礼珠宝立即成型；一
着许多工具，其可爱精致的造型已然成为
场以紫色香奈儿风格为主题的婚礼上，她创
一道风景；用制作糖花用的花型模具可以
作的紫罗兰色马卡龙塔立即吸引在场祝福者
高效率地做出花朵造型；彩色糖珠既可用
的目光。从每个翻糖造型、点缀手法乃至甜
礼蛋糕做到唯美至极；用蕾丝花板能在翻
点桌的整体氛围，Vivan处处考虑周到，各 个环节要求达到满分，从指尖传达着最细腻 的手指温度。
108 Grand Design
（本页）满眼望去Vivan厨房里整齐排列
来装饰蛋糕，也是点缀糖花的花蕊，使婚 糖上按压出肌理，通过自由修剪后围绕蛋 糕做镶嵌；色彩纷呈的食用色膏塑造出多 色的花朵；防粘板和工具棒是制作蛋糕时 不可少的基础工具。
Grand Design 109
SMART IDEA +
（本页）从丙烯颜料绘画、陶瓷、老花布 与旧家具的结合，Nicole的创作形式多 变，但不变的是她独特的个人美感以及坚 持动手的热忱。
试着在一件物品上画两点，这两点会立刻在你视线里变成两个眼 睛，这件物品会立刻变成一张脸，因为“脸”从来是人的视觉辨识 度最高的东西。只要在任何物品简单点上两点，自然而然你就会联 想出一张脸孔，在Nicole邓乃 的创作想法里，经过“点睛”，作 品就成了“陪伴你的伙伴”。
110 Grand Design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涂鸦都是先从眉毛
大众听到自己的声音？”绘画的纯艺术形式
眼睛鼻子嘴巴开始，然后再接着涂涂画
受众过小，以前广告一播出面向的就是普罗
画，”Nicole将画布、陶瓷乃至于老家具当
大众，而当她来到上海接触了陶艺和古花
成涂鸦的画面，每张“画”上都有一张脸。
布，创作的形式之路才慢慢清晰起来；不
无论是陶瓷用具、古花布拼接旧家具甚至到
在技术上钻牛角尖而以个人美感诉求出发，
灯饰，Nicole的作品是一个个“伙伴”，他
Nicole在陶艺课捏出的作品，没有一个“正
们脸上的表情或者傻笑，或者轻皱起眉，或
常”的杯盘，造型拙朴的器物上出现的头
者咧着嘴，很难单纯用“可爱”来形容。
像，带有点半抽象意味，“对我来说还是画
4年前放下人人称羡的外商广告公司的金饭
画，只是画在泥巴上面。”接触拼布则是在
碗，离开之后从没有后悔——因为觉得“手
梅子画廊工作时期，利用老家具布置空间的
作很好玩”，而且比广告“好玩100倍”。
过程中产生改装家具的兴趣，为椅子沙发设
Nicole的创作之路从纯艺术的绘画形式开
计花样，亲手剪贴粘好再送裁缝作坊制作。
情，自创品牌Brut Cake日前在安福路
始，以亚克力颜料画作画，去了德国不莱梅
“我要做的是可以使用的艺术品，因为我不
开张。
学画也发表作品之后，虽然坚定了自己要走
是设计师。设计师在设计时会以使用者优
艺术道路，但还不能确定形式是什么。
先，但我在创作的时候，对创作本身和材料
‘大’，一样的东西，尺寸大了，规格
“寻找创作语言没有那么容易，艺术就是一
更加重视，”几年不间断地创作，Nicole坚
大了，就自然地变成大人喜爱的玩具，
片大海，有千奇百怪的形式，”Nicole说因
定了一条手作之路，而作品上的“脸”之所
我打算做一只巨大的布老虎，但还没有
为过去的职业生涯使然，在思考以什么形式
以不是单纯的可爱，也许是因为艺术家式的
作为创作语言时，她也同时在考虑“如何让
思考方式，使其有股深刻味道。
邓乃瑄 NICOLE DENG 来自中国台湾，广告人出身，3年前投 身艺术创作，以陶艺、拼布家具为创作 形式，以绘画技巧在其上创作各种表
“关于‘大人的玩具’，很简单，就是
最终确定，因为或许场地会限制这个 idea，所以我也可能做跟三轮车有关 的作品。”
Grand Design 111
SMART IDEA +
INTERVIEW
Overturn the traditiOn
超现实即是真实 1989年 Gillian Crampton- Smith在英国伦敦皇家艺术学院设立“交互设计 （Interaction Design）”的硕士学位课程，当时谁也没想到二十多年以后“苹果” 出品会将这个实验室的概念转化成风靡全世界的设计潮流。目前担任该学院交互设 计系系主任的安东尼・邓恩（Anthony Dunne）认为用人机交流去理解“交互设 计”已经Out了，他觉得交互设计完全可以颠覆传统上设计能做的事。 文／刘丽君 图片提供／Anthony Dunne、Jason Evans、Anab Jain、Revital and Tuur、Theo Cook
玩・游戏 孩提时代的我们，都是透过“玩”来认识这个世界： 从洋娃娃办家家酒学会如何照顾人，堆叠乐高积木的 同时堆砌出第一个世界观，也许在无敌铁金刚的打斗 游戏里懂得正义不一定获得最终胜利……无论正在阅 读的你是多大年龄，我们深信，每个成年人的心里仍 藏着一个尚未长大的灵魂，时而任性调皮，时而玩心 大起。英文里有个说法叫“kidult”，指的是怀有未 泯童心的成年人，姑且把我们都算成“kidult”吧！ 在kidult的世界里，“玩”包括玩具、游戏，Play、 Game、Toy，都与此有关，“玩”是百无禁忌。本 期的手工专题，我们邀请所有受访的手工达人们，
112 Grand Design
Dunne在2010年策划的一场以交互设
用自己的好手艺创造出各种独一无二的“Toy for
计的方式去为特殊职业设计保护装置，
Kidult”，请你跟着动手做，我们大家一起玩！
Generation》。
图为Thomas Thwaites作品《Police
Grand Design 113
COVER STORY
The New UpsUrGe of The haNDcrafT
手工艺拯救设计界？ 在中国，手工艺成为热点话题是本世纪才开始的事情。“手工艺”这个词，在文化领域被称为“民艺”，一度还 曾混杂在“民俗”领域。就在其概念尚未厘清之际，最近已有不少设计艺术类高校纷纷传出计划建造手工艺博物 馆的消息。 波及全世界范围的金融危机，接二连三出现的环境危机，在此影响下，世界各地的设计师意识到老祖宗留下的手 艺是高科技无法取代的瑰宝。不仅设计界，媒体也在试图唤起人们“留住手艺”的热情。本期《创诣》特别采访 到这样一群国内外设计师，他们是当代开始采用手工艺与现代设计结合的先行者；走访国内实践手工艺复兴的城 镇与乡村；以及关注报道手工艺现状的媒体同行，以期解析手工艺与设计的当下现状。 福州漆器工艺师邱亨铭用大漆制作的红漆碗
044 Grand Design
专题策划／刘丽君 采访／顾青、许绿芸、李颖婷 摄影／Daniele Dainelli、胡音 设计／朱景浩
Grand Design 045
COVER STORY
1. 福州工艺制作的剪刀，出自郑兴利剪刀铺。
1
2. 在日本Soejima工作坊中工匠正在缝制榻榻米。
手工艺还从未被国内设计界这么重视过。对一直在寻找前进动力和
合作也让竹编、陶瓷、红砖等材质焕发出新的面貌。手工艺为现代
滋养来源的本土设计领域，从代表现代文明的工业机器化制作生产
设计所用，而不是所役，或是貌合神离的嫁接，只有这样的联手才
回到更强调动手劳作的手工艺，向后看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单纯回
是愉快的，才有意义。这也是我们费时两个月，从台北、福州、宁
归传统。对于设计界，手工艺是新千年的一道灵感曙光，还是一抹
波、上海川沙各地，探访二十余位学者、设计师、手艺人们，得出
来自过去黔驴技穷的回光返照？
的体会。
回顾历史，由古代科学家、文化学者甚至专业劳作者执笔写下的手
今天我们要在专题里探讨的手工艺，指涉那些距离生活日渐遥远的
工艺著作不在少数。这些或百科全书式或就单一技术整理收集型的
传统技艺。城市成为经济发展的重心，改革后三十年快速发展，让
著作，无不反应出不同时代的生产力状况，帮助我们了解过去的技
传统手艺以及与此相关的行业在大城市几近消失，在经济相对落后
艺。无论是北宋《梦溪笔谈》所记载的活字印刷术，明代《天工开
的农村及乡镇，还可多少见其踪迹。最早提出抢救、记录传统手工
物》里涉及到的金属冶造、织物染色等各项工艺制造，抑或清代朱
艺并以此作为工作目标的，当推一批具有社会责任感的文化媒体。
琰在《陶说》里总结的历代瓷器烧窑技术，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我
台湾《汉声》杂志总策划黄永松老师一直把明代思想家王艮的“百
们今时看来与摩登前卫无缘的传统技艺，在诞生其时曾代表着人
姓日用即道”放在口中，手工艺是中华传统文化的基因库，也是他
力、自然与科技的结合，它们的出现反应着生产力的发展状况，推
言辞中的一个家园，《汉声》就像一方精神家园，等待年轻人从中
进着中国古代至近代文明的进步，它们曾经是“时髦”的，甚至可
撷取养份。
说代表了一个时代的“高科技”。
从42年前起步的《汉声》，以及近年来在大陆逐步升温的民艺杂
德国哲学家汉娜・阿伦特在她的著作《人的境况》一书提及，“工
志，《碧山》杂志书（Mook）由艺术家牵头，从城市回到安徽乡
具和器具是如此坚实的世界对象，以至于我们可以用它们来划分世
村，把建设新农村发展成一个新课题，“黟县百工”计划实地走访百
界文明的整个阶段。”人是“工具制造者”，也是不断前进的工艺
种老手艺。还有如独立杂志《蜗牛》、福州本土杂志《家园》等，
技术的直接受益方，我们不禁要问：既然工具和器具以及由此结合
一批平均年龄30岁左右、生活在城市中的年轻人，重返乡村，通过
科技发展出的工艺，是一个时代文明的写照，那属于现代文明的我
田野调查、口述记录等多种方式，希望建立起现代人与传统手艺之
们，为什么还要回到前文明时代，重新回味手工的温度？
间的关系。除了社会责任，这里更有一种情怀的需要，被东方人称
半木品牌的创始人吕永中把这种努力称为“重新寻获自由”，接受
为只能意会不能言说的情怀，它来自心与手结合的温度，最平实也
现代设计学院教育出身的设计师们，或许从设计起点上就错过了最
最深切。
重要的东西：动手。在学习吸收西方设计理论和观念的同时，国内
“手与机器的根本区别在于，手总是与心相连，而机器则是无心
的设计院校却从没有建立起西方设计院校注重研究材质特性和动手
的。所以手工艺作业中才会发生奇迹，因为那不是单纯的手在劳
实践的传统。而只有回到本源，才能掌握材质的特性，从而在设计
动，背后有心的控制。”── 这是日本民艺理论家柳宗悦的名言。
中找到“自由”。日本、中国台湾，距离我们最近的国家和地区成
此时此刻，我更愿意为这段话多写下一句个人的注解：任何感动人
了可以比照参考学习的例子，近些年日本的老品牌与国外设计师合
的设计，无论采用哪种工艺，用何种工具设备，最后都关乎于心。
作不断推出叫好叫座的产品，台湾的Han Gallery与各国设计师的
（文／顾青 摄影／Daniele Dainelli 图片提供／Soejima）
2 046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047
COVER STORY
1. 吕永中最新设计的木制奖杯，用机器与手工的配合。 2. 充分了解到材质特性才能下手雕琢。 3. 与徐师傅一起交流手稿的可行性。 4. “半木”品牌创始人、设计师吕永中。
吕永中 在设计中寻找自由 文／刘丽君 摄影／胡音 图片提供／吕永中
1
2
3 048 Grand Design
“半木”品牌创始人、设计师吕永中，为人熟知的一面是他“善用
计结合的各种可能性。有一次他们去日本的加工厂加工一把椅子，
木”。“取半舍满，以木为聪”这句取意于儒家经典的语句，是他
同去的中、日设计师都没看出问题，徐师傅却立刻捕捉到吕永中所
勾勒的半木灵魂，而他设计的木制家具以及各类器物，更让使用者
关注的细节，事后经过精密测量发现原来椅子“肚子”的曲线弧度
感觉到，“看起来是明式家具的形，坐起来却与现代设计的家具一
比图纸上“扁”了2~3毫米之差。
样舒服”。“手工艺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这个有用的前提是符合
“国外很多建筑师都是木匠出身，他们做的事情其实就是对物的体
当下做的、干的事情，设计师必须自由地拿来用”，吕永中向我们
验，也就是对宇宙天地的体验”。那次经验让吕永中意识到现代
这样解释他对设计圈刮起“手工艺热潮”的理解。
设计学院教育出身的设计师，或许从设计起点上就错过了最重要的
若是仔细追溯中国当下这股手工艺与设计结合的潮流，人们可以发
东西。“我强迫自己，对一种材料和工艺持续地关注，只有了解越
现，大多以设计师、艺术家或文化研究者们之力来挽留消逝的手工
深，我就越自由”。比如说木制结构中的燕尾榫，木匠做它不是
艺，很少有木匠、铁匠、砌砖工等参与实际生产的匠师们，从他们
因为好看，而是它的结构能够让木制家具变得更加牢固，这是五金
的角度来提升手艺与设计的密切关系。2003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吕
件，机器开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回到本源，了解基本功能，才
永中意识到，或许应该让木匠来告诉设计师怎么来设计木。当时，
能读懂木头的语言。如果说设计是一件抽象到无法捉摸的事情，这
他家正在装修，木匠师傅拿着他画的草稿，上面只是标注着需要在
个令人倍感踏实的了解过程则是帮助设计师找到设计过程的实体。
钢结构的外面包上木头以及大致的尺寸，“师傅的脑袋里就像安了
“光凭看书是看别人咀嚼过的东西，有些设计师通常做设计的第一
台计算机，超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对材料的把控能力让他就这样做成
反应就是拿来用、抄，但原生态的东西是根本无法拿来主义的。”
了”。看着完成后的楼梯作品，吕永中对这位徐师傅说，“我们在
如果说手工艺能够给现代设计带来影响，在工作室中，直接面对材
一起吧”。
料本身，就像木匠们千年来所做的事情，设计师得到的就是最原
听起来如同一桩传奇轶事般，一个为木匠师傅度身定制的工作室兼
始、第一手的经验与知识，把这些经验与知识转化成作品时，这才
宿舍就此成立。在十年的时间中，他们一起研究木头工艺与现代设
是设计，设计师在这里就能找到自由。
4 Grand Design 049
COVER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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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田猛 面对今天的生活 文／顾青 图片提供／红房子陶艺工作室
在景德镇，很多人都认识安田猛。这位有着国际声誉的陶艺家，也
通家庭，一些依靠传统手艺、风格保守的陶艺作坊无法存活，有些
学习、梳理、进步，这是非常缓慢的过程。”
是景德镇乐天陶社的前创意总监，他的观念、教学方式影响了一批
就消失了。“现在的中国，面临一个关键时刻，很多地方就像当年
七十岁的安田现在将主要精力投入个人的陶艺创作，午后日光正
热爱陶艺的年轻人。红房子陶艺工作室座落在雕塑磁场中区，一栋
的益子，依然用传统手艺做着传统的器物，但人们已不再需要它们
好，泥坯们安静地站在架子上等待施釉等待入窑，“我意识到自己
平房分隔成日常工作、拉坯修坯以及烧窑晒坯三个区域，这也是安
了。过去的20年里，太多传统陶艺作坊消失，那些活下来的，必须
正逐渐老去，除了教学外，需要专注地做自己的事情了。你看，我
田目前的主要创作空间。室内一尘不染，身着白T恤的安田正在拉
谋求变化，但改变又是困难的。”
用传统的影青釉，造型是完全现代的，但它们释放出的气息和美
坯。见有访客，他暂放下手里的活，洗净手，将我引至日常工作
几十年时间里，除了国际范围参展，安田也在英国皇家艺术学院授
感，让你联想到宋代。因为，宁静的、有节制的美是相似的。”
区，冲水煮茶，笑容温暖里又带几分克制，“关于手工艺和设计的
课，去美国、欧洲的艺术院校讲学。从东西方文化比较的层面看，
话题，其实我给不了你答案。我可以教你做陶，比如说拉坯，” 说
在中国、日本、韩国这些东方国家，陶瓷对艺术文化领域的重要性
着他比了一个手臂的高度，“这更容易些。”
不言而喻，这与在欧洲或美洲经历的情况不同。“在欧洲，陶瓷从
就像他当初为景德镇乐天陶社选址提出的建议──在城市比在郊区
来不是艺术的主流，也从未真正占据过人们的心灵，这就是一种文
好，在城市你面对的是今天的生活──多年来安田的创作之路总与
化上的隔膜。英国曾有40所高校开设陶瓷专业，现在还有这个专业
生活紧密相连，也因此颇具戏剧成分。本想报考工业设计系，却因
的可能只有15家，经济本就低迷，年轻人对陶艺也不感兴趣;反观日
18岁那年暑期在益子町（Mashiko，以日用陶瓷“益子烧”而闻
本，虽然经济情势也不好，但很多日本年轻人还是愿意学习陶艺，
名）为期两周的陶艺学习，立志成为陶人，“因为我明白了，相对
这与经济无关──陶瓷是我们东方人心里很深的情结。在某种层面
于Designing（设计产品），我更想投入精力学习研究的是Making
上，它与我们生活的连结最深。”
（制作器具）。”
每一个发展中国家在现代化建设中都有自己的图景，中国也不例
在乐天陶社任职的5年内，每年9至10个月在景德镇，在这个面向国
外。现代化（modernlization）和西化（westernlization）或许
际艺术家和陶艺文化交流的平台上，他有更多的时间进行思考。从
显露出相同的表象，究其本质则全然不同。观点和经验可以学习借
1. 修坯刀、挖孔工具、定尺寸的圆规等平常陶人要用到的工具被整齐收纳在瓷杯中，
陶瓷产业这个层面看，安田觉得现在的中国有点像上世纪60年代的
鉴，但不能“进口”，“找到自己的现代化语言，而不是西方化
可按需要随时取用。
日本：从战败的颓势中崛起，此后的经济有30年高速增长，大城市
的，这是目前中国需要解决的问题。从历史里学习，重新认识历
的生活方式更向西方靠拢，金属合金、塑料等更多轻型材质涌入普
史，如果有人告诉你一条路是唯一正确的，不要去理会──认识、
3
2. 安田2012年的作品，青白系列，Golden Bowl。 3. 安田平日收藏的“火照”（古代景德镇窑工的试片），每片上是每家每户的名字。 4. 日本陶艺家安田猛（Takeshi Yasuda）。
4 050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051
COVER STORY
1. 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正在整理收割后的稻米。 2. 田里收获的有机大米要比普通种植的营养价值更高。 3. 设计师娄永琪教授，目前担任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副院长，中芬中心副主任。
娄永琪 设计思维大丰收 文／刘丽君 图片提供／娄永琪
亩土地，与“善种地”的老贾，他也是恢复“农法自然”有机种植
创新。”从“设计丰收”项目开始，娄永琪所推动的DESIS社会创
的重要的推广者，带领学生一起去“种田”。
新和可持续设计联盟（www.desis-network.org），从最初他一个
这帮“城里来的知识分子”让村民甚是摸不着头脑，一来就让地荒
人，到今天已经包括全球30多所设计类高校在内，共同分享设计技
废了两年，开始种植了吧，又冒出用菠菜、黄瓜、番茄、迷迭香、
术与经验，来推动设计思维的改造力量。
向日葵、金盏菊这些“乱七八糟”植物，把田地变成了天然画。来
按照娄永琪的说法，“设计应该被更多地发掘出来推动社会和产业
种田的更是哪国人都有，看着这帮世界各地的人来到崇明，农忙时
的结合，这点建筑做不到，设计却可以做”。“设计丰收”的推动
谈论手工艺，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必定是中国农村。就像“民艺”这
种植，农闲时在田边吃小龙虾就着崇明“老白酒”，把普通农舍改
模式就被上海木马设计的创始人丁伟改造成“设计立县”的项目，
个词所包含的意思，手工艺与制作和使用它的人民密切相关。坐在
造成设计工作室，连邻居农民家的灶头年画也成为他们模仿研究的
与农耕的方式不同，他所作的是为乡村的代加工企业提供设计服
同济大学中芬中心用“愤怒小鸟”布置的流动教室，墙上贴着有关
对象，还真有一股世界大同的景致，以至于不少报道都将此称为
务。在“设计丰收”项目背后，包含能够给农村生态与技术带来高
创新与创意的各类讲座海报，桌椅旁娄永琪教授向我们介绍他在崇
“桃花村实验”。
盈利和文化附加值回报的“设计思维”，将项目带到2015即将在意
明竖新镇仙桥村所作的“设计丰收（DesignHarvests）”。似乎在
娄永琪却不认同，“这绝非避世的举动”。这项目从推行至今，可
大利米兰举行的世界博览会上，组委会看重的正是项目背后蕴含的
这样的氛围下谈论农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娄教授提醒我们，
不只是“看起来很美”而已，高盈利的回报让农民尝到了甜头。
设计改造与城乡建设的前瞻性。
“不要以为中国农村的社区就等同于目前住在农村的人。他们的利
“打个比方说，农民种一亩田产出的米只能卖700块钱，我们用700
今年，“设计丰收”项目的高盈利让村长再次找上娄永琪，想让
益当然需要最大程度的保证，可同时也不要忘记，中国的农村体系
块钱租地，他又不必辛苦，又能拿到一样的回报。我们所作的是出
他承包下村里200亩地继续他的实践。正如娄永琪对民艺的态度，
曾经拥有最高质量的教育、最好的手工艺匠人，以及最优秀的知识
售一份设计商业模式，一体化解决的策略，收获的有机稻米可以卖
“我不赞同保守地守护，保护应该成为底线，实在没办法了才提保
分子”。
出高价，而种植的过程、背后的体验与乐趣同样是可以出售，里面
护。我倾向用Enable，赋予民艺新的生命力”。“丰收”的设计思
2007年，娄永琪来到崇明竖新镇仙桥村当起了“农民”，他租下30
蕴含的是设计思维（Design Thinking），包含的是设计、创意和
维才能让更多的人认同民艺与它扎根的土壤拥有无限的改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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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STORY
HAN GALLERY 唤醒当代华人的器物文化 文／刘丽君 摄影／肥思 图片提供／HaN GaLLeRY
2009年，台湾遭遇了50年一遇的水灾。悲剧过后，无数人的家园被
Han Gallery想要做的事情。
大水冲到海里，就是今天前往重灾区所在的海岸，依然能够拾到当
Han Gallery的发起人韩德昌，同样也是Yii概念的提出者，他计划的
年被大水打烂的房屋和家具木头，当地人称这些为“漂流木”，时
是让手工艺设计变成有品牌的产品，“让人可以带回家，与它们产
常有人去海里捞起木头带回家里当做柴火烧饭。
生生活上的关系”，有了这份亲近感之后，因袭或传承的问题就自
看到电视中报道灾难的场景，台湾设计师廖柏晴觉得自己应该做些
然而然地解决了。
什么。此时，他刚参与了台湾工艺研究所与荷兰Droog Design创始
“为什么东方手工艺只能用文化保护的方式去看待”，或许是因为
人Gijs Bakker的一个项目“Yii”，用现代设计的理念来复兴逐渐消
我们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已经过多地受到现代工业文明发展以来的影
逝的台湾当代手工艺，包括竹器、木雕、陶瓷、漆器等传统手艺。
响，以至于“我们会用做红酒杯的心理期待，去看到我们想要的符
廖柏晴选的是漆艺，他与代表台湾漆艺工艺的顶级漆艺师有过接
合生活方式的器物，这就把我们的时代放在一个错误的角度上”。
触，可那些“完美的胎体”让他完全提不起设计的兴趣。“像垃圾
目前由Han Gallery集结的作品，大多沿袭Yii项目时期制作的设计作
一样的漂流木，蕴含设计的不确定性，恰好能够弥补我眼中台湾漆
品，吴孝儒用塑料板凳与明式圈椅设计的混搭、用一次性塑料杯碗
器中规中矩的不足”，在福州第一届创意设计周上，廖柏晴在会上
为原型烧制的陶瓷杯碗，周育润采用台湾南投竹艺再设计的沙发，
回顾的这段经历赢得不少国内设计师的认同。他用漂流木制作而成
还有与日本设计师Nendo合作的编竹铁桌。
的漆器屏风，更是把传统手艺把现代设计理念成功地结合在一起。
这些扎根台湾传统手艺的作品，采用的形或元素都是人们生活中常
因袭或是传承，这些讨论应该留给研究者们去谈论，设计师所作的
见的器物，但是放在现代的家庭中使用又不突兀。“符合华人文化
不应该停留在言论，而是应该行动，让更多的人愿意选购沿袭传统
的器物，不仅仅是让人产生怀旧的情感，必须在视觉和功能上与当
手艺制作的现代设计品，这是Yii从带有实验性质的项目转型到今天
代社会衔接”，韩德昌把这点看做是Han Gallery创立的灵魂。
1 1. 日本设计师Nendo与台湾工艺师合作的编竹铁桌。 2~3. 吴孝儒设计的《圈椅》与《塑瓷》。 4. 王俊隆的《砌砖计划》。 5. Han Gallery概念的发起人韩德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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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艺与设计实践在中国 福建福州、宁波慈城以及安徽黟县，三地方言截然不同，是手工艺的通用语言把这三地 连接在一起。不同于设计师的个人创作，在这里，手工艺与设计的合作更是抱着恢复当 地的历史文脉以及重塑新农村的主旨。 1. 被称作“榕城三绝”的福州软木画。 2. 福州软木画手艺人吴万源的获奖作品《松鹤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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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STORY
1. 福州竹编老师傅何敏文编织的箩筐。 2. 漆器手艺人邱亨铭在他的工作室中。 3. 师从软木雕创始人之子吴学宝的手艺人陈希炎。 4. 福州手艺人刘尔诚用牛皮制作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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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何敏文正在编织竹器。
福州：老手艺面对未来的根本 文／马箐（首届福州海峡创意设计周 策展人） 摄影／Daniele Dainelli
“如果有一天， 每条街上都再也不见老手艺的踪迹，那福州人的乡
项技艺在本地非自己莫属。
愁又向何处去讨？那些大隐于市渐渐老去的手艺人，在摄影师的镜
一条数十米的龙灯，一般22天的时间才能完工，以一条龙售价5000
头里，在他们手作的老物什中，我们体会福州的脉络，老手艺，是
千元计算，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职业。曾经福州城里南后街上成片
我们面对未来的根本。”这是我为刚刚结束的首届福州海峡创意设
的花灯老铺如今已不复存在，因为福州作花灯的人太少，产量有
计周的第三展区所写的展区说明。当接到在福州策划一场设计周的
限，价格又高，很多福州的客户并不会在当地找工匠定制花灯，而
任务时，不禁想到2009年我在米兰与台湾设计师、策展人刘国仓老
宁可去六百里外的漳州购买大作坊生产的性价比更好的产品。大概
师的漫谈：一天之内可以环岛一行的铁路网使台湾不同地区工艺师
只有郑师傅这样有绝活的花灯师傅才能在福州继续从事这项技艺。
之间的合作变成可能，设计师因此可以把小作坊相对独立的手艺通
相对来说，擅长“金虫”和“赤宝砂”工艺的大漆匠人邱亨铭师傅
过设计的思维组装起来，创造新的设计品。
要幸运很多，他的儿女基本上都在家庭作坊里和邱师傅一起工作，
与台湾地区文化极具亲缘性的福建，有着推行民艺与设计相结合的
从日本来的订单让邱师傅能够把作坊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年。性格开
优势：拥有一群正在实践创新的设计师，拥有观念先进致力挖掘本
朗的邱师傅有很多学徒，但做大漆（生漆）靠的是年年月月与漆的
土文化的优秀媒体人。然而，现实情况却是福州从没有在中国当代
厮磨，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耐得下性子坚持。旧时光那种为了生存
设计发展的地域版图上出现过。在这样一个盛产能工巧匠的城市策
而学习一门手艺的匠人心，如今已经很难找，取而代之的是希望做
划一场设计周，思考市民生活与创意设计的联系，以民艺为主题契
工挣钱的工人，这难免令邱师傅唏嘘。
合当代设计自然就成为这次策展的重点。
在一家一户的走访中，老福州传统的生活场面在这些老师傅的口述
为了策划这场展览，我和同事开始寻访当地的媒体人、设计师和手
中充实起来，引人入胜又日渐凄凉，难免英雄迟暮的叹息。手艺的
艺人，在福州《家园》杂志的帮助下，我们拜访了包括漆器、竹
传承和留存的现实问题是需要订单和消费市场，而订单和市场需求
艺、软木雕刻、福剪、车枳、漆皮枕、漆皮箱在内的一系列具有福
来自适应新生活方式的设计。
州本土特色和历史价值的手工艺人。寻访这些人的过程有很多兴之
最后呈现的展览总共有三个部分：当代圆满，台湾汉艺廊作品展；
所致，缘分如是的东西。本来是拿着推荐的名单去拜访作竹器的何
新生活，邀请了来自北京、上海以及福州本地的很多设计师品牌的
敏文师傅，而擅长扎龙灯，号称“灯王”的郑祥霖师傅就在和何师
作品；老手艺，展现本土传统工艺的造诣。可以说是由台湾近年来
傅攀谈的时候浮出水面。
民艺与设计结合的成功经验开始，先看看国内设计师的成果，再谈
寻到郑祥霖师傅家的时候，已是天色苍茫的傍晚。那是在距离福州
谈本土手工艺匠人的潜力。展览同期还特别举行了一个设计论坛，
市中心三坊七巷不远的一处多层住宅里的一户两室一厅的家。为我
邀请来自台湾的汉艺廊的创始人韩德昌、北京的上上品牌创始人贾
们开门的郑师傅手里抱着约莫两岁的小孙女，屋子里扎了一半的龙
伟、上海木码设计的候正光、“半木”品牌经理牛斌等八位演讲者
头竹骨架虽然随意的放在客厅里“家和万事兴”的绣像下，已显示
在创新与继承、设计与品牌等方面分享了自己的经验。这场展览应
出精致的风骨；扎好的龙头尽管歪歪斜斜的偏在厨房的墙边，但那
是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希望老艺人和设计师、政府和社会各界能
绚丽堂皇又不失分寸的色彩已令我震撼；就连挂在客厅一隅小孙女
在这座设计经验共享的平台上，解决如何将手艺与设计相结合的现
的痰盂上方的龙尾绣球也让人爱不释手。如果没有看到他做的龙
实问题。我想，一个令手艺人感到自尊、自信的社会环境才是手艺
灯，你不会想象郑师傅出身花灯世家，自幼学做花灯至今已有50多
人延续的大背景，而有了丰厚的民艺与匠心，我们的设计才有面对
年，是福建省级花灯制作“非遗”传承人。他很自信“扎龙头”这
未来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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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碧山位于安徽南部，近来因许多农村建设复兴活动而名声大噪。 2. 在《碧山》的“黟县百工”栏目介绍了当地的蟹壳黄烧饼手艺。 3. 黟县的修钟表手艺。 4. 黟县的“纳鞋底”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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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左靖，策展人、《碧山》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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黟县：手工恢复农村生活 编辑／刘丽君 文／许绿芸 图片提供／左靖
左靖在采访一开始就讲起自己担任主编的杂志书《碧山》想要坚持
百工”，其实都是以“了解本地生活”为出发，后才可能进行有效
的立场，“乡建无大事”，看似鸡毛蒜皮的生活杂事，其实是农村
的恢复动作。
生活得以获得恢复的一个个重要关节。从2011年7月份展开的“黟
在过去传统农村里，“手工制造”在当时具有赋予生活机能的作
县百工”计划，他和安徽大学的学生一步一脚印走过皖南的无数
用，无论是自给或是小事贩卖，因此在左靖所谓的“恢复传统农村
农家，寻找手工艺，经过4次大型调研、拜访80多项工艺人家，在
生活”的脉络当中，“黟县百工”计划背后的重要性昭然若揭。据
《碧山》杂志书上，每期连载名为“黟县百工”的图片文章，同名
左靖的介绍，整个计划分三部分，先是透过调研为当地手工艺人进
《黟县百工》的书也计划将于今年3月份出版。
行博物馆式记录，再者则是在调研过程中能近距离观察并拼凑出当
打开《碧山》杂志书的创刊号里的“黟县百工”栏目，介绍了弹棉
代徽州农村的生活现状，最后则是加入现代的设计力量，进行手工
花、白铁匠、晒笋干与制火腿四项手艺，以日志的形式将读者的视
与设计的嫁接，使手工足以以更符合当代的方式被保存下来。过去
角亲切地带入各个工匠的作坊里，真实记录一道道工法，以生活化
他们曾经请艺术家梁绍基等人实际到碧山拜访手工工作者，进行技
的文调浅显易懂地诉说各种工艺，说是手艺的介绍，不如说是四种
术交流。
职业匠人的艺术生活，“陈师傅吃完饭，简单收拾了碗筷便换上了
那么，这群来自城市的知识分子为什么如此积极想要恢复农村的原
弹匠的行头……左手持弓，右手持槌，用木槌有节奏地敲打弓弦，
有生活状态？也许是人之于自然的基本想望，也许是中国知识分子
发出‘ ——’‘ ——’‘ ——’声音……”。
对于中华传统文化复兴的使命感，无论碧山乃至于各处农村未来是
生活的点滴事实上是左靖与“碧山”之间的连接词，2001年曾在皖
否能恢复原有的生态环境，套一句左靖的话，“辩证没有用，做比
南察济村策划过带领艺术家以当代艺术的方式关注农村课题，与艺
较重要”，而碧山这个计划，尚在进行，还没结束。
术家一同在农村捡拾垃圾，建成一座名为“百年不化墙”的装置艺 术，左靖说当时自己并不明确对农村建设的浓厚兴趣，然而现在回 想起来，虽然10多年前自己之于农村只是个外来者，或说是过客， 但是却为今天全心投入农村建设的行动埋下了伏笔。因此他和欧宁 开始关注碧山这个位于安徽的农村，希望以自身知识分子的视角为 农村恢复过去的活力。所谓的恢复，是工业化尚未造成乡村人口流 失导致农村失去原有的社会机能，而他们的做法是从村民原有的生 活了解起，而无论是先前曾经轰动举办的碧山丰年庆，或是“碧山 计划”的衍生品《碧山》杂志书，以及至今已进行一年多的“黟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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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被改称“天工慈城”的天工之城。 2. 慈城的村落保留着鲜活的市井图景。 3. 经过改造之后的慈城。 4. 当地的手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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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若是按照天工之城的计划，“这里是一座理想之城”。
慈城：天工之城的转型 文、摄影／厉致谦
慈城，是一座仅5平方公里的古城，偏于宁波西北隅，四面青山绿
“天工之城”的计划目前看来显然已偏离了黄永松当年的设想，由
水，安静闲适。听说这里，是因为和《汉声》杂志的联系，也因为
金源旅游开发公司接手，加重了地域文化的色彩，变成了今天的
听闻，这里有一些关于民艺复兴的计划。慈城拥有33处国家级文保
“天工慈城”。
点，加上城中仍有居民居住与生活的房屋，注定了对古建筑进行修
如果你现在去慈城，仍然可以看到4年前由黄永松策划的“工艺五
缮，就是一件漫长而细致的工作。在近10年期间，慈城仅仅完成
展”，这已成为一个售票参观的常规展览：青花瓷、惠山泥人、紫
了东北角太湖路一带的修复。修葺房屋需要的时间大致可以估算出
砂壶、坐具文化和例外服饰。古代的深宅大院转化成了现代的展览
来，但是复原慈城的民艺技术与文化氛围的时间，却若幻影一般，
馆，虽然展览细致翔实，然而参观完毕，却好像电影散场，走出黑
仿佛近在眼前，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暗的放映厅，不由得生出丝丝的疏离感。青花瓷、泥人、紫砂壶
太多的历史古城在掠夺式的旅游开发中丧失个性，沦为乏味冰冷的
等，并不产自慈城，而带有明显商业色彩的例外服饰展，放在“天
消费品。对于慈城的开发，主导者们也似乎始终徘徊在那道看似诱
工之城”强调的民艺展览中，略显突兀。展览需要花费120元购买
人的门槛前。2001年，慈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成立，负责慈城旅
门票才能入内参观，而若是人们还对四年前各类媒体对黄永松先生
游开发。2003年，慈城的旅游开发被下放到了同年成立的金源旅游
的采访稍有印象，都会记得这样一句话“‘天工之城’是一座梦想
开发有限公司。在迷失了5年之后，商人忻苹联合《汉声》杂志总
之城，一座实验之城”。
策划，台湾著名出版人黄永松为慈城策划出了“天工之城”，整个
民艺从何而来，又存在哪里？承载民艺的天工又躲在何处？从景点
项目其名取自《天工开物》。“复兴民艺”、“手工DIY产业”、
走出几条马路，鲜活的市井图景一下涌到眼前。袅袅的炊烟、挂晾
“设计帮助制造业提升”等概念被接连抛出。
的衣物、进出的妇孺，着实透出慈城生活的惬意与温暖
但缺乏信心的当地政府并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一年后，旅
街道上，有人用斧子劈出成堆的柴火；不远处，柴烧铁皮水炉正呲
游经营权被转包给了凤凰古城旅游有限责任公司，随即引来著名古
呲吐出橘红的火苗；再前走几步，一家白铁皮的作坊迎面而来，各
建筑保护专家阮仪三在《南方周末》上的讨伐：“慈城古城面临险
种工具条理清晰地挂在墙上，地上铺排闪着银光的新作，主人正悠
境！”2011年，有关部门又颁布规划，宣布将把慈城打造成“天下
闲地享用晚餐，屋前黄狗温顺地吐着舌头。再继续走，一幢古建筑
进士城”。
引起了我的注意。进去一看，竟然是一家五金小厂。高挑幽暗的室 内，处处可见忙碌的工人，他们各自操作机床，加工着不同的金属 零件。在他们的座位之间，是用搪瓷脸盆装满，垒成小山似的各种 已加工或待加工的零件。他们手法老练，效率极高。昏暗的室内， 唯有工位上方悬着的灯管照亮了他们周身，那一刻，时间似乎凝 滞，“天工”们专注忙碌，无暇顾及不速之客。 “天工慈城”所强调的民与艺，在以民艺为主题的各种展览活动 中，“艺”被一再称颂，而“民”的立场却游离于慈城人们的日常 生活。脱离了生活和人的“艺”，最后只能变成一次次的时髦赶 集，一张张被围墙保护起来的门票。民艺之所以可贵，不仅在于其 承载了历史和文化价值，更是为我们当下的生活提供了多样的可能 性，让人们除了冰冷现代科技产物之外有了其他选择，留住了聊以 取暖的一丝温度。民艺，潜藏在我们每个人的血液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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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ER STORY
1. 日本Soejima出品的eris榻榻米壁 饰。由英国TKo设计事务所设计，由 Soejima生产，现代感的图案色彩感 与日式文化融合，别具一格。有时西方 的设计师反而对东方美感更有感触。 2. 从1970年起盐野米松寻访日本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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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工艺人。
留住设计之魂 文／刘丽君 图片提供／盐野米松 感谢广西师大出版社理想国以及英珂的联络
手工艺世界风
在记录和研究手工艺的人群中，盐野米松与他的《留住手艺》有着
Q&A
里程碑式意义。相比日本民艺研究与保护的先驱柳宗悦，从1970年
手艺人们大多怎么看到“留住手艺”，是觉得应该原汁原味一丝不
代起开始四处寻访手工艺匠人的盐野米松，今天人们还能跟着他的
差的保留，还是可以根据时下的潮流与趣味稍作改变？
足迹寻访到他笔下记录的匠人，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与这些匠人
早在昭和时代，柳宗悦就把各地的手艺人请到东京，有请芹
面对面聊天的机会也逐年减少。所幸的是，盐野米松与手工艺人聊
给他们如何设计自己的手艺产品。柳宗悦跟富本宪吉一起走访了各
天式的采访，留下了手艺人制作手工艺的技术，以及他们对待生活
陶瓷产地的窑址，这些民艺运动的先驱们尝试了各种新旧事物的融
的态度。与单纯记录性质的表达方式相比，让习惯现代工业设计、
合，直到今天这些活动仍然在进行着。在我看来，手艺是艺术的
对手工艺不了解的读者更容易理解，手艺人与他们的世界。
“母亲”，也是技术的“母亲”。手艺追求的可能性以及材料的如
《留住手艺》关注的大多是为街坊邻居制作居住与生活必需品的手
何使用，不正是设计的“母亲”吗？经常回到原点思考问题，手艺
工艺人：用竹编做出来的簸箕牢固地可以用上几十年，而美观只是
一定会出现在那里，能出现“这样行吗？”的疑问是很重要。
“副产品”；木头制作的“鲨舟”每小时可以以18海里的速度行
从“留住手艺”调查之初至今，您曾经采访过的日本手艺人是否有
驶，葛布、椴树皮、鱼钩……这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东西却是劳
与日本设计师合作推出新的作品？《留住手艺》系列在日本出版后
动者的人们每天都必不可少的“奢侈品”。正如“留住手艺”在日
获得怎样的影响？
文中的原名“学手艺”，向读者展示手艺人的技术时，更是想要
采访过的手艺人具体有没有跟设计师合作我没有做过追踪采访。但
“向从事手艺工作的人学习”。
是读了书以后有的人希望成为传承人，有的人喜欢那样的生活方
盐野米松并不想直接给出读者答案，哪些手艺是应该保留的，哪些
式，也有的人放弃方便选择“慢生活”，也有希望入门学徒而改变
手艺为什么慢慢消失。传统手工艺与现代设计结合从日本江户时代
自己生活轨道的年轻人。有些做家具的、做竹编艺术品的、做染织
起就已经有成功的案例，所以今天的日本大部分的手工艺并不缺乏
的、建筑家、设计师、教育家，甚至政治家，他们在读了这本书以
硅教
现代科学工艺的思考。在他看来，“留还是不留，那是读者应该思
后，称：找到了“原点”，“活着的真正的意义”，“手做的真正
相比手工艺蕴含的文化深意，来自日本、法国、德国、西班牙的设计师更为看重手工艺的基础——材料与技术，
考的事情”，“原汁原味地记录下手艺和手艺人”才是他做这些调
乐趣”。这本书带给他们针对这些问题重新的思考。我相信这些
它们是滋生手工艺自然生长的土壤。
查从始至终的愿景。
（手艺人的）“活法”，一定会带给设计师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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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nd Design 065
COVER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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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改革传统来制造经典 编辑／刘丽君 文／林勋 图片提供／谷口和纸、Soejima添岛勋商店、公长斋·小菅
在日本京都三条通路，坐落一家引人入胜的竹工艺品店。这是百年
度陷入困境。1975年，谷口和纸提出“活在现代的和纸”理念，开
生很轻松地回答说，是因为大家一直就很喜欢做点新的物件，用他
竹工艺老牌公长斋・小菅的旗舰店，由日本著名设计师小泉诚操刀
始致力开发现代生活中的和纸产品，在2005年出品“AOYA”和纸
们熟悉的蔺草以及榻榻米工艺，这里创新是种习惯。充满新鲜点子
设计。与传统的到处挂满和堆挤商品的竹工艺品店不同，这是一家
照明系列，由著名设计师喜多俊之利用日本鸟取县生产的谷口和纸
的人容易“一见钟情”。一天石桥先生闲逛时，偶遇从东京到大川
令人耳目一新的店铺，或许应该称之为展厅。每一件被精心设计，
进行设计，同年获GoodDesign2005年中小企业厅长官特别赏。
寻找加工商的设计师清水翔太，两人话语投机一拍即合，于是便促
用心制作而成的竹制品，优雅亮相在各自的台面壁面，沐浴专属的
支持“AOYA”和纸照明产品的是称之为3D抄纸的新技术，它颠覆
成了在2006年意大利米兰展上大获成功的IGSA系列的诞生。
灯光。流连在店内，如漫步竹林感受清风。竹子赋予人们清秀隽永
了和纸必须是平面成型的传统，是可以将和纸以球体的形态三维成
日本富山县高冈市，自从四百年前的江户时代，就开始制作铜器。
的形象记忆，若不是经过如此考究的环境展示，根本不可能被复原
型的革新技术，没有开模线，纸浆均匀且曲线自由顺滑是其特征。
日本经济失去二十年，曾火热一时的高冈的传统工艺走向衰退，
体现的。
1983年，在京都国际纸会议接触到3D抄纸技术的谷口先生，敏锐
大小作坊纷纷关闭，职人们改行、离开，高冈的街区愈发冷清。金
像公长斋・小菅这样的日本传统民艺品牌，近年来纷纷脱去旧
感觉到这项技术的无限前景。因此迅速积极地开展起投产研发工
属铸物品牌“能作”变诞生成长于此。能作的现任社长——能作克
装，换上新衣呈现在世人面前。相对目前中国国内纠结于如何
作，在经历12年的努力后终于可以达到量产因此诞生出这件设计史
治先生作为第四代传人，曾任职报社的摄影。看到高冈传统工业
保护民艺、守护传统的境况，新日式的设计和高品质民艺物件
上留名的作品。
衰退的景象，能作先生立誓要“恢复铸物职人的地位，继承传统的
频频亮相国际大展：米兰国际家具展、巴黎家居装饰博览会
民艺往往令人联想到传统、或许高超但是一尘不变的手艺技术。其
手艺，并将其运用在挑战最前端的产品制造事业上”。报社工作
MAISON&OBJET、纽约家居展、东京国际礼品展……东方民艺文
实冤枉，人类文明史上从未停止过技术创新。谷口和纸的新技术吸
带来的广阔视野，让能作先生可以跳出传统的框架思考。“新设
化融合现代设计风格，受到各界好评。
引了设计师们的目光，为其开拓了无限的可能性。
计”“新技术”“新销路”是能作先生总结并实施的三大要点以用
虽然目前看似风光无限，日本民艺其实也曾经并正在面临种种困
打破传统很难，重塑经典更不容易。作为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生产
来推动能作的发展。他希望能制造出与众不同的物品，不仅在改良
境。工业化产品的冲击，泡沫经济的崩坏，以及进口廉价产品的涌
传统日式榻榻米的厂家，SOEJIMA的新产品着实令我们惊喜，有如
设备，提高铸造精度上下足功夫，还不断尝试各种材料的可能性。
入令传统民艺产业萎靡不振。然而也正是困境，才引发了蜕变。日
其产品总监石桥先生的时尚穿着一样。在SOEJIMA，榻榻米不再局
技术提高带来设计可行性的拓展，奠定了能作可以与国际一线设计
本传统民艺产业几乎是祖辈传承下来的家族产业，一般都有着百年
限在空间的底层。作为时尚的椅子，作为华美的壁饰，作为易用的
师合作的基础。小泉诚、五十岚久枝，若衫浩一等日本名设计师，
以上历史。为了延续命脉，他们努力学习，积极改变以求发展。比
收纳，甚至作为时髦平板电脑的外套，表现丰富多彩，令人欣喜不
以及来自意大利等日本海外设计师的参与 ，丰富了能作的产品线，
如说在近代由于受到西方现代造纸业的强烈冲击，和纸制造业曾一
已。是什么契机令SOEJIMA开始生产不一样的榻榻米产品？石桥先
同时即由设计师的名气达到品牌宣传的效果。现在在能作工作的职 人平均年龄在30岁左右。能作有这样的魅力，让很多年轻的铸物职 人聚集到高冈，日益磨砺自己的技术以求成长和发展。能作让这些 年轻人看到了未来，在高冈铸造手工的案例中，更是可以从这些年 轻人身上看见手工艺的未来。 柳宗悦先生解释“民艺”为“民众的工艺”。主体既是“民众”，
1. 能作，苔・绵羊花器。能作与设计师青木有理子 合作出品。 2. 能作职人的平均年龄在30岁左右。
境，不同的是作为主体的民众，无论是有才识的设计师，商人，或
3. 公长斋・小菅竹编花笼。漆器工艺处理。
是产区的职人，人们不断学习，向往进步，守护各自的“民艺”。
4. 抄纸是用纸浆制成纸张的工艺过程，通常只能 “抄”出平面的纸张。这件谷口和纸moon地板 灯，是由独特的3D抄纸技术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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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主要是要大众自我努力创造。日本民艺遭受着同中国一样的困
“传统应该不仅指代过去，就在现在，我们制造这个时代的物件， 创造新的传统。”一位日本老职人这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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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德“艺”双馨
3. Geoffroy Nicolet设计的飞行员桌，形似机
编辑／许绿芸 文／Chris Chang 图片提供／Direktorenhaus
翼，用纤薄的金属与亚克力板拼合，在光线的照射 下荧光效果极具未来感。 4. Paul Hoffmann设计的融化桌，由实木经手工
优质、高效以及高度责任感，这便是世人对德国的刻板印象。去年
历史的传统手工艺家族，带到世人面前。这些手工艺中一部分是
年底，柏林Direktorenhaus博物馆的策展人Pascal Johannsen
为了进行文物保护，有如修复学中所说的“修旧如旧”，例如有着
和 Katja Kleiss希望通过“Handmade in Germany（手工艺在
160年历史的玻璃马塞克世家Mayer & Co., 这家位于慕尼黑的工作
德国）”展览，一改这些令人乏味的陈词滥调。三十位来自德国本
室采用热绝缘工艺制作的手工玻璃马塞克，被用于全世界超过100
土的手工艺大师、制造厂商以及试验艺术家汇聚于此，展出包括家
间教堂的重建和修复，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位于罗马的圣彼得大教
具、室内设计、乐器与餐具等一系列手工制作，以演示并发掘今日
堂；而另一家则是位于Glindow的粘土工作室，他们采用传统工艺
德国设计的美学根基。
制作的粘土砖，虽然耗时且昂贵，却是中古世纪建筑修复不可多得
对于大多数德国设计师来说，在学生阶段从事手工制作几乎是必经
的建筑材料。
的过程，如Konstantin Grcic等今日在设计界颇有建树的设计师，
这场展览也关注到日渐稀少的传统手工艺，如德国沙滩上常见颇为
皆是从木工等专业毕业，而德国人对于设计师这一职业的特别认
标志性的藤编遮阳躺椅，有着240年历史，来自德国北部的Eggers
识，对德国设计风格的形成也有着不可忽视的贡献，经由这一体系
家族，每年生产超过4000把这样的躺椅，家族工厂雇用超过30名手
培养出来的，擅长动手的设计师们，使得德国设计总是保持高度理
工匠人，从藤条编织到布料缝制，各司其职，如同已退休的家族第
在法国，人们常说：“旅行，是青春的源泉”，可以自由地往返于一
悟作品的功能性和技术成分。
性，却又不失人性关怀。
5代传人Peter Eggers所说，“即便是最具有智慧的机器，也不可
片大陆和另一片大陆是很多人的梦想。Juliette Jaquet和她的伴侣
他们严选的设计师还拥有一个共通点，大多数来自法国知名设计学
本次展览另一个重要的贡献，则是将众多鲜为人知的却有着上百年
能如人亲手在藤条编织过程中应付如此多的角度和曲线。因此，双
Pierre Moreau用五年时间周游世界，从香港到阿根廷，横穿印度
校——布勒学校（Ecole Boulle）。它创立于1886年，最初是一
手仍是最好的工具。”另一家则是来自Schweich的Schroeder家族
最后来到中国。因为对二十世纪手工艺的迷恋，他们旅居各国寻访
个橱柜制作教学作坊，随着历史发展，它已经成为一所在欧洲享誉
热气球作坊，1200平米的布料需要动用数十人耗费几周才能缝制完
各地手艺，并希望传播法国历史悠久的工艺文化，于是一家推广法
盛名的设计院校。教学主导两个方向：一是艺术工艺，囊括镶嵌细
成，普通人很难想象大师们的热气球制作起来竟然如此的壮观，
国设计手工艺作品的Showroom ——Unique在上海诞生。
工、细木工、雕刻、木材车削、青铜雕塑、珠宝首饰等课程；另一
除此之外，如拥有125年历史的Paul牌剪刀、168年历史的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走访法国当代装饰主义艺术设计师的工作室
个方向是艺术应用，主要包括室内空间设计、工业设计、家居设计
Sudhaus锁具，以及50年历史的灯具品牌Dinnebier等许多享誉国
后，兼具原创性、美感和特殊材质的手工艺作品吸引了他们。特别
和视觉传达等。学生们学习思考和技术运用，需要精通木材、金属
际的品牌，都将其最前沿的手工艺技艺带到展览现场。正如策展人
之处在于，这些艺术作品的设计师，同样也是这些作品的工匠，让
和织物等材料的制作，才能拿到毕业证。将一系列技能包括思考和
Johannsen和 Kleiss所提出，“Handmade in Germany将传统工
设计和制作一体化，皆出自设计师之手成型。和亚洲国家相同，一
动手能力结合并非易事。现今多数设计师甚至不知怎样使用成套工
艺与尖端科技以一种毫不费力，却充满趣味的方式结合起来，呈现
些纯手工技艺因为耗时、生产效率低及利润少正在淡出历史，大多
具。一个创新的设计理念诞生，不仅仰仗于整体思路，同时需要动
于世人眼前。”
数设计师并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Juliette和Pierre也希望法国的手
手来验证可行性。可以结合两种技能的设计师反倒能后退一步，宏
工艺文化宝藏被完好保留。这些罕见的工艺在法国设计师手里变得
观地从绘画草图和在技术上是否可行两点，思考如何创造更好的产
独特：木上镀金、整块原木制成的橱柜、亚克力和钢材的贴合……
品。种种原因让这两个年轻人首选上海创建Unique，他们希望向当
特殊技术的结合，让作品在第一眼外观上引人注意，再深层次的感
地人们输送设计手工艺存在的必要，一切还刚开始，路还很长。
1. 德国设计师Valentin Loellmann作品“m.&mme”桌。 2. 德国中型家具制造品牌Deutsche Werkst tten Hellerau的产品。
曲折，打破人脑中木材直挺的印象。 5. Unique严选的设计师产品，全部经由设计师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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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磨制成。
法国：手工艺是必修课 文／李颖婷 图片提供／Unique
2 068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069
COVER STORY
1. 把废弃软木塞与瓦伦西亚陶艺合在一起设计的食器《expercialex》。 2. 西班牙设计师martín azúa。 3. 加泰罗尼亚的草编手艺加现代设计而成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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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最奢侈的设计是手工艺 文／刘丽君 图片提供／martín azúa、西班牙驻沪总领事馆文化处 摄影／胡音
若是不看设计师名字，人们肯定会误以为西班牙设计师Martín Azúa
受到一年四季植物的变化。手工艺在他的眼里，是一种更为接近大
的那几件经典产品设计必定出自某位亚洲设计师之手。把原汁原味
自然和地球的方式。“设计师最基本的工作是去观察和思考”，对
的草编鞋垫组合在一起，就拼成一幅趣味十足的地毯，想要给它赋
Martín来说手工艺的方式是通向与人和大自然的一条捷径。
予一些深意的话，还能看做是大自然的“足迹”。与手工艺人一起 合作，是他目前最感兴趣的事情。设计的潮流都在提倡全球化，人 们反而愈发怀念小时候使用的那些不怎么“现代”的产品，“今天 最奢侈的设计是手工艺，设计师不仅要做保留传统工艺的部分，还 要去做创新”，这让Martín觉得设计的过程充满了乐趣。 地毯设计的源头来自于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的传统，当地的妇女在农 闲时都为家人们制作鞋垫。Martín在走访各地的时候看到，觉得 那种编织方式十分特别，“要比工业产品更具有质感”，他只是稍 加改动，把这些鞋垫串在一起，做出来连包装都省略掉，直接卷起 来就行。“当地毯送到购买顾客的家中，人们可以直接闻到草的味 道，那是大自然的气息”，Martín十分看重这种顾客与设计师之间 直接的接触，没有那么复杂，就是简单地喜欢你作品的人与爱做设 计的人之间的关系。 目前，整个欧洲出现的经济危机也直接导致设计师们纷纷转向与手 工艺人合作制作作品。“为一个品牌做设计，设计师就只是做方案 推出产品而已，做出来的产品由商家卖掉，设计师感受不到整个过 程，觉得非常失落”，Martín最近几年与手工艺人的合作特别多， 与他们交流可以让设计师知道更多的“为什么”，手工艺人也能够 了解什么是设计。这样相互的交流，让彼此的合作更为紧密，也让 合作变得极为顺畅。 Martín曾经做一系列手工艺与设计结合的实验，比如他用西班牙瓦 伦西亚特产一种陶器，直接放在河床上，让它们在河水中“接受天 然的染色”。或者直接用藤蔓植物设计户外的摇椅，让人们能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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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070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071
COVER STORY
人类学视野中的民艺与设计 在人类学家眼中，诸如一碗米饭，一根彩色丝线的“设计”，或者用我们专业术语说的“存在”，这些日常生活 中的细小物件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来自一个我们无法窥见，但可以借助想象联系起来的复杂但不杂乱的网络体 系。借助这种惊人的“人类学的想象力”，人类学意义上的设计与民艺，并不是孤立的两个领域，而是作为世界 整体一个有机部分的组成方式。 编辑／刘丽君 文 ／张经纬 图片提供 ／蔡仕伟
涉及人类学工作的诸多领域间有个共同之处——揭示人类行为的内
子兴致勃勃地指给我看，边上摆放的木质桌子、椅子、还有小型家
在联系。我的工作还有个重要特征，我供职于一家古代艺术博物
具也绘着和传统餐具一样的色彩和纹饰，连房间的顶饰和灯饰也用
馆，其中有部分藏品是少数民族手工制品，不同于千百年之后出土
相同的图案装饰。传承人告诉我，他们已经将原先仅用于餐具或马
的文物，或者经过数个世纪流传下来的珍宝，它们出自于当下与我
鞍的漆绘方式，扩展到家具和室内装饰领域，这些新的“发明”给
们共存于这个世界的人们之手，其中很多仍在使用。可一旦某件手
漆器制品带来更多的市场。墙上的照片展示了他和到访的美国人类
工制品脱离了它原来的空间，放入博物馆的陈列环境，它就几乎失
学家的合影，显然，他对自己的制品很有信心。
去了原有的使用功能，成为一样被设计、制作出来的摆件。这时，
我还受邀到他的加工作坊参观。四五个工人在工作间里为长条形的
一个竹制酒杯和一个木碗；一张毯子和一块花布便没有了本质区
几案上色，同一个工人只上一种颜色，等他上完自己的部分后，再
别。我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要定期前往那些手工制品的生产地，
由另一个工人接手继续。我问他们还做传统的餐具吗？回答是，很
观察、了解它们被制作、使用的过程，将它们的制作者、使用者和
少。因为漆器餐具被现代工业产品取代的同时，对绘着传统纹饰的
天然的空间联系在一起——我们通常将这个寻访的过程称作“田野
室内摆设的需求却日渐增长，他们也越来越多地将餐具纹饰移动到
调查”。
其他家具上，以适应这种需要。直到我返回西昌的凉山自治州博物
2012年7月我前往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喜德县，那里以漆器制品
馆后才发现，最早的漆器制品只有马鞍，而早期的餐具都是银质
2. 《汉声》杂志，1971年由黄永松创办。
闻名。从西昌出发沿着安宁河到喜德，建在山坡上的县城街道挂着
的，后来才陆续出现了仿造银器样式制成的木（皮）胎漆制品；而
3. 关注“黟县百工”的《碧山》杂志书。
各式各样的漆器——当地过去实行游耕，这种生活需要经常迁徙，
且早期的彝族家庭中是没有衣柜和茶几这类家具的。由此可见，今
国》。
无法携带太沉的物品，所以传统上以皮质为胎的漆器方便携带（如
天漆器从餐具到家具的过渡并不突然，而是漫长变迁过程中的一个
今多为木胎）。
环节。
直到我从吃午饭的店家那里闲聊得知，当地最著名的漆器制品厂在
相同的体验来自另一次田野调查，在新疆和田的于田县调查当地的
市场的另一端后，才在自告奋勇的老板娘带领下来到漆器作坊。非
毡毯工艺。擀毡匠人家里到处都堆放着羊毛原料。毡子不同于编织
常幸运，当地获得“非遗传承人”称号的厂长正在家中，道明来意
而成的毯子，这是一种将羊毛弹至蓬松后，压制而成的羊毛制品，
后，他领我上了二楼展厅。如愿看到传统漆器酒壶、碗盏、马鞍，
可以用作铺地隔绝潮湿的垫子，也可以用作建造毡房的原料。这种
甚至还有皮胎漆器后，这位传承人的侄子还热情地回答了萦绕我心
织物在内地非常少见，因为需求也很有限。当地制毡匠人向我们展
中已久的许多问题，我对漆器上的纹饰存有很多疑问，从他那里得
示了制作一条彩色花毡毯的全过程，制作者用染色过的羊毛原料按
知：点状花纹代表草籽，螺旋纹代表牛眼，三角和山脉有关，黑色
照头脑中的图案，拼出沙丘、太阳、卷草以及几何图案，然后再铺
是大漆的颜色，红色是加入了朱砂，而黄色则是石黄。当我问及，
上纯色羊毛压制。同样是三角形的图案，就代表和田地区枕（昆
他们的图案灵感来自哪里时，他先是解释这些都和凉山彝区的自然
仑）山负（瀚）海的独特地理环境，以及当地丝绸之路重镇的自然
物有关，然后又补充到其实也来自服饰，和衣裳的花纹类似。
风貌。完成图案设计后，还有最重要的毡毯压制过程，我比较宽慰
有趣的是，介绍完传统漆器的类型和纹饰后，“传承人”和他的侄
地看到，传统上需要三个工匠踩踏三小时的步骤，已经简化为滚筒
在手工艺热潮出现之前，有这样一些具有前瞻性眼光的人们已经开
边传袭百年的手工艺之外，那些至今依然以手工艺为生的匠人，以
机上20分钟的工作，而且比较容易掉色、生虫的传统染色工艺也为
始着手记录。除了最早记录中国科学技术发展历史的李约瑟，近
及有关他们人生境遇与时代变迁的报道，让身处福州以及福州以外
固色效果更好的工业染料替代。这些改变使当地的传统手工艺制品
一百年间，1921年至1930年期间在中国记录手工艺的德裔美国学
的人们对这座城市的想象变得丰满起来。对逐渐消失手工艺，同样
能在当下继续适应当代游牧环境的生活需求。
者鲁道夫.P.霍梅尔(Hommel,R.P.)，他以照相配合文字记录的方式
发生在台湾，四位毕业于台湾辅仁大学设计科的学生，抱着记录时
通过这两个案例我们可以看到，“民艺”的确可以给现代设计提供
留下当时中国由北至南各类传统手工艺的制造方式：农民种地的耕
代历史的职责，用一年的时间走访了100个传统手艺人的现状。脱
启发，前提是把手工艺还原到其生长的天然社会空间中去观察，
作工具，加工谷物的工具，修补铁匠的铸造，一直到食物制作的加
胎于安徽碧山计划的《碧山》杂志书（Mook）所作的“黟县百工”
了解其中每一个有机组成——这是设计者通过田野调查所能发现
工方式，大部分都是今天的人们无法在乡村寻找到的珍贵记录。
计划，同样也是以记录百位手艺人的方式，试图让今天似乎与设计
的——而不仅仅是毫无生机地“挪用”某些图案、纹饰、造型，只
1971年由黄永松创刊的《汉声》，在2005年将大部分的编辑力量
无关的农村，成为设计师创意灵感的起源。
有这样，才能从整体把握活生生的民间工艺。尊重手工艺本身的变
从台湾移师到北京。从最早命名及报道“中国结”，到最近几期的
或许，今天这些手艺人与他们制作的东西，无法与加工繁琐的现代
迁过程，世界上并不存在一成不变的“原始”和“传统”工艺，只
“水八仙”，“大过蛇年”等系列，《汉声》作为民艺记录的先行
设计产品媲美，但他们的存在却是一度人们日常生活中所必须需
要是与当下生活有机结合的设计制品，都能给设计者足够的启发，
者，对报道民艺的媒体有着深远的影响。最近创办手工艺杂志《首
的。若没有及时的记录，这些看起来质朴的人与作品，却可能转瞬
只要后者有足够的细心。
抄本》的台湾设计师蔡仕伟，收藏《汉声》杂志是他对中国手工艺
间消逝在人们的视野中，再也寻觅不到，这段历史也无法提供给人
能拯救现代设计的其实仍是现代设计者本身，而非民间手工艺。
产生兴趣的起点。位于福州的《家园》杂志，除了报道福州以及周
们照见当下现代设计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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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Grand De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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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蔡仕伟创办的《首抄本》杂志第一期关注浙江瑞安 东源村的木活字印刷。
4. 德裔美国学者鲁道夫.P.霍梅尔记录下的《手艺中 5. 福州的《家园》杂志。 6. 毕业于台湾辅仁大学设计系的设计师们记录的台湾 《寻百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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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看手工艺与设计 文／刘丽君 摄影／胡音
Grand Design 073
ARCHITECTURE
L.E.HudEc
A SHAngHAInESE ARCHITECT 邬达克的120年
有一位建筑师，无论多少岁月流逝，他的名字始终和上海联系在一起。他就是邬达 克。2013年1月8日，邬达克诞辰120周年纪念日。为了纪念他给上海留下的宝贵建 筑遗产，上海第一座以建筑师命名的纪念馆在位于番禺路的邬达克旧居同天开幕。 编辑／刘丽君 文／吴洁 图片提供／《上海邬达克建筑地图》
融汇ArtDeco精髓的上海国际饭店。
134 Grand Design
Grand Design 135
ARCHITECTURE
上海式拿来主义 邬达克的设计风格多变，世界各地的建筑都是他 学习的对象，现学现用。他的作品在环境中很突 兀，但与环境又很协调。这说明邬达克现学学得 好，又发展了建筑文化的内涵。邬达克的许多建 筑设计都有迹可循，都可以寻找到他模仿、参照 的原本；其中一些，甚至连效果图都是一样的。 邬达克的这种借鉴方式，其实是上海风格的一种 体现。上海的城市性格里，就充满了这种学习、 借鉴的精神，正如上海人所说的“小聪明”。正 是这种广泛学习的“拿来”主义精神，呈现了上 海建筑的多样化风格，并在上海这一片土地上， 相互融合，呈现出和谐的风貌。 没有邬达克的上海，可能会不一样。同时，踏上 了上海这片土地的邬达克，也正是由上海所培 养。邬达克的所有作品都在上海，和今天的建筑 师“天外来客”般的身份不同，今天的奇观式建 筑作品与环境相互协调的凤毛麟角。而对于邬达 克和邬达克的建筑来说，和上海之间明显有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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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深刻的文化认同。 （摘录自 “邬达克与城市建筑遗产”学术研讨会 上中国科学院院士郑时龄的发言）
邬达克曾经居住在上海哥伦比亚路，今天的番愚路。
从建筑的角度来看，上海是个幸运的城市。
筑在今天看来依然实用、美观。对于上海来
人开利创办的建筑事务所。1920年代的上
就像一个人生命轨迹中无可避免的青春期一
说，邬达克就是一名值得尊敬的“上海”建
海，一派繁华景象，华洋各界名流荟萃。名
样，每个城市都会经历自己大兴土木、蓬
筑师。2013年1月8日，邬达克诞辰120周
商巨贾、达官贵人都渴望建造自己的最新派
勃发展的青春期。今日的上海不乏来自世界
年纪念日，《上海邬达克建筑地图》新书发
最豪华的建筑。在大时代背景促成的一段离
各地以及本土的、海归的建筑师。繁忙的上
布，这是华霞虹博士潜心研究邬达克十余年
奇且曲折的颠沛流离后，邬达克找到了他施
海，也是繁忙的工地：商业与建设，轻巧地
的成果。
展才华的最佳舞台。
在这个城市相遇、重叠，加快脚步，片刻不
1893年，邬达克出生当时奥匈帝国的
邬达克，不仅有出色的建筑才华，更重要的
歇。上海的高楼越来越多，只是，很难说，
拜斯特尔采巴尼亚小镇（Beszterceb a
还有他的社交、公关才能。就像现在一样，
再过半个世纪，这些建筑师的名字，又有多
nya），一个富有的建筑营造商家庭。
当年的上海滩是著名的淘金地，不乏来自
少能为人铭记。
1910年，他进入当时欧洲一流的布达佩斯
欧美的建筑师，也吸引了众多的“海归派”
1918年到访的邬达克，有幸邂逅了近代上
科技大学（也译作布达佩斯皇家学院）主修
建筑专业人才。譬如：和平饭店南楼由玛礼
海城市建设的第一次青春，在当时的上海，
建筑。当时的布达佩斯经济繁荣，云集了各
逊洋行的建筑师司各特（Waltel Scott）设
邬达克亲身体验了世界科技的进步、战后庞
式优雅建筑，甚至1898年去世的哈布斯堡
计；当年的江湾政府大楼，如今的上海体育
大的国际资金涌向房地产业以及业主经济实
皇后——著名的茜茜公主也曾参与过布达佩
学院由华人建筑师董大酉设计。但是，一
力的共生效应，因此，诞生了代表那个年代
斯的城市规划。如今，在匈牙利旅游局的推
人在上海留下可考据的60多座建筑的设计
远东高层建筑设计和施工最高水平的国际饭
广活动中，也大张旗鼓地表明：在布达佩
师，仅有邬达克。
店。这次邂逅，同时成就了邬达克个人生涯
斯，你可以“遇见”整个欧洲。《漂亮朋
邬达克极富语言天分，出生奥匈帝国的他会
的“黄金时期”。
友》、《红场特警》……在我们耳熟能详
说德语、匈牙利语和斯拉夫语，这与当时帝
离开上海的邬达克曾前往瑞士，最终在美国
的一系列好莱坞大片中，我们所看到的“巴
国的复杂背景不无关系。在成为战俘逃亡的
辞世。离开上海后的邬达克，再未有令人惊
黎”、“罗马”、“伦敦”、“莫斯科”……
过程中，邬达克学会了俄语。俄语，与斯拉
艳、印象深刻的作品。就像中国科学院院
其实都是布达佩斯。邬达克就是在这样的城
夫语同属斯拉夫语系。困境，就在这个年轻
士郑时龄所说，“邬达克在上海做了很多建
市中接受熏陶，进一步走近了建筑。
人的脚下，成为了机会。在上海，邬达克又
筑，但国外介绍得很少。”在国际舞台上，
1914年，一战爆发，大学刚毕业的邬达克
学会了法语和英语，当然还有中文，会说多
邬达克远远没有同时代的勒・柯布西耶、瓦
应征入伍，1916成为战俘，据说，关押战
种语言的邬达克，所面对的不再是一国一地
尔特・格罗皮乌斯等人著名。但是他勤奋、
俘的火车行驶在俄国境内，在最靠近中国领
的主顾，他的语言能力，为他在国际化的上
努力、敬业，在上海生活的二十九年时间
土的地方，邬达克成功逃脱。1918年，一
海开创了更多可能。1925年，33岁的邬达
里，他为上海设计建造了多座建筑。许多建
路流亡的邬达克来到了上海，加入了美国
克开办了自己的建筑事务所。
136 Grand Des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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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浓郁Art Deco风格的上海国际饭店。2. 1926年建成的宏恩医院位于大西路（今延安西路）221号。3. 宏恩医院被改名为华东医院后依然保留当年大部分的室内设计风格。4. 位于汾阳路上的 “白公馆”。5. 位于巨鹿路675号的刘吉生故居今为上海作家协会所在地。6. “火柴大王”刘吉生住宅曾被叫做“爱神花园”。7. 邬达克建筑中的楼梯设计尤为耐人寻味。
Grand Design 137
ARCHITEC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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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邬达克建筑地图》一书中，有 邬达克留给上海的53处建筑介绍，以 及目前还保留的建筑指南地图,（华霞 虹、乔争月、【匈】齐斐然、【匈】卢 恺琦著，同济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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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33年落成的上海大光明电影院。 2. 至今风华不减的电影院内景。 3. 上海大光明电影院的平面图。 4. 上海国际饭店的立面图。
还有一种说法，表明了中国主顾最初乐意光
入口为高大的合金框玻璃门，两侧墙面以
顾这位洋人建筑师的原因。1918年开始，
黑色大理石修饰，入口上方由大面积玻璃
流亡中国的邬达克一直在申请国籍。1918
长窗构成强烈的竖线条。他另一个著名的
年一战结束，奥匈帝国实力衰退，捷克斯洛
项目，1931年设计、1934年竣工的国际饭
伐克宣布独立。1920年，匈牙利成为一个
店，从落成至1983年称雄半个世纪“上海
独立国家。邬达克出生于当时的捷克斯洛伐
之颠”。国际饭店外形仿美国早期摩天大楼
克境内，受教育于匈牙利。根据华霞虹的研
形式，立面强调垂直线条，层层收进直达顶
究：邬达克自我认同是匈牙利人，为此整理
端，底部宽顶部小的稳定外廓，以及十五层
了大量材料以自证，甚至“画”了一张匈牙
以上呈阶梯状的塔楼，表现出美国装饰艺术
利护照。华霞虹用“斯裔匈籍”称呼邬达
风格的典型特征。
克。很长一段时间，邬达克都是一个没有确
从专业性角度来说，如同“邬达克时代”，
切国籍的建筑师。因此，按照上海当时的法
由一位建筑师构架一整栋建筑的时代早已经
律，与邬达克的建筑事务所合作，出现问题
过去。今天，24米以上的高层建筑、200米
后可以在中国法庭直接协调，而无需通过租
以上的超高层建筑都是团队合作、精确分工
界。又是一件通常被认为是“坏事”的事，
的成果。奇观式的建筑外观，概念性的建筑
给了邬达克更多的商业机会。
思潮层出不穷，我们所拥有的概念、技术、
邬达克的建筑作品外观也呈现出复杂多样的
财富、能力，远远优于人类历史曾经的任何
变化。邬达克的作品涉及办公、工厂、公
一段时间。但是同样的，我们对于自身、对
寓、会所、私宅等，外观包括古典主义、折
于建筑与城市、环境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关
中主义、装饰艺术、表现主义、现代主义等
注更为普遍，质疑更为尖锐。
不同风格。一度风靡上海的装饰艺术风格
再看邬达克，令人惊叹的是，那些曾经的
（Art Deco）得名于1925年巴黎举办的"世
“现学现卖”，在经过了大半个世纪之后，
界现代工业和装饰艺术博览会"。
成为了上海人引以为傲的经典。
邬达克的作品也反映了当时上海流行的建筑
这是邬达克遗留给上海的一道题：在当下，
审美。1933年落成的大光明电影院，当时
又该怎样做，才能将城市的建筑文化、历史
称为大光明大戏院，开创了邬达克建筑的全
风貌一脉相承、继往开来，并在经过时间洗
新气象。戏院内外均呈现出强烈的现代装饰
礼之后，交给后人一道同样经典、令人满意
艺术风格，沿街一侧横竖线条与体块交错。
的城市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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