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謀殺夢想的第一個徵兆,就是開始說自己沒 有時間。」 — Paulo Coelho
會對自己的悲慘處境一無所知,還會怪責身邊的 人。這樣別人就會一點一點遠離我們,直到最後剩 下我們自己一個。
「所謂的智慧就是接受不能改變的,改變可以改變 的,並且分辨什麼是可以改變的,而什麼又是不能 改變的。」 — Marco Aurelio
停下來有助於我們讓我們感受我們身邊的一 切。停下來也是必需的。上帝也在星期天休息呢! 我們怎麼那麼快就忘記了道的呼吸就是往內再往外 呢?
我們所生活的社會其實是提倡消費、不斷佔據 資源的社會。要更深入內心!所有這些事情所反映 的其實都是我們自己:內心的態度。今天要反思的 就是這些無形的東西,這樣的反思其實是深入我們 內心的原動力。這樣的反思遲早會讓我們像太陽一 樣爆發,讓我們的生命燃燒起來。
當我們觀望時,不代表我們就不再行動了。相 反,觀望恰恰是一種自覺、積極和有導向的精神狀 態。自然環境讓我們有了這樣的行為,因為當我們 再度回到環境中時,我們會更迅速地將自己的能量 轉化為行動。這不僅僅因為我們自己增加了什麼東 西,更因為我們決定放棄了什麼東西。無論發生什 麼情況,首先要考慮的是不傷害別人。
爆發產生的火焰會蔓延到四處。在火焰外圍和 中間都會感覺到其壓力的巨大。而在我們的內心 中,可以通過這火焰看到自己的錯誤並進行更正。 這種逆流的運動需要有清醒的自覺和巨大的決心。 從精神層面來看,事情並沒有什麼不同。感受 那倡導安靜、無為、清空內心的文化是我們在反思 前必須經歷的一步。要重整價值觀、喜好、習慣和 目標,這步是不可或缺的,甚至是至關重要的。 和其他很多事情一樣,在這個過程中,你或許 停滯不前了,或許被其他人事阻礙了。衝動、苦悶 和焦急會消耗我們越來越多的能量。直覺上,我們 知道要停下來,但一停下來,我們又會感覺到自己 內心的空虛和對所發生的改變的不自在。習慣的力 量是巨大的(不管是好的習慣還是壞的習慣),而 我們總會有很多理由讓自己重新陷入之前的漩渦。 思想其實是會背叛我們的,我們設陷阱並為這 樣的行為找藉口。對的,停下來只是第一步,累積 的過程是以加速度上升的。一些可能昨天看上去沒 什麼關係的小行為都可能不斷累積,在今天將要帶 來災難性的後果了。由於性格原因,有些人要幾年 才能明白這個道理。而我們則可以趁早看清這個事 實,學會傾聽自己的內心。但是如果外在太過嘈雜, 那就很難聽到那細微如低語般的聲音了。 所有事情都是要立刻就做的!要是我們成為了 這樣愚蠢想法的犧牲品,我們不僅僅會走向不幸、 疾病和失敗,甚至還會成為我們所批評的人。我們
旅行也是另一個方法,但是相比之下,這個方 法可能不那麼有效。但是,轉換環境也會帶來巨大 的效果,因為環境的轉變讓我們接觸到了其他形式 的能量,而旅行是打破常規的最好方法。 最經典的方法是禁食和祈禱。其實不一定要禁 食。也許我們可以不通過嘴巴而「吃」到別的東西。 大自然用各種方法無時無刻為我們提供著「食物」。 其實所有的方法都比不上最本質的這一點重 要,那就是做出改變的自覺及實現改變的決心。付 諸實踐即是要我們的心靈停止使用我們的「自動導 航系統」,而重新使用「手動系統」。 親愛的讀者朋友,我們不能確定我們是否能到 達那幸運的終點,因為幸運女神躲躲藏藏,縹緲虛 幻。一個有自覺的人一定會知道如何打破常規,如 何從沉睡中醒覺,如何描述我們的感受,如何讓我 們向正確的方向努力。我們所做的都不是「自動」 的,而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我們一直都在不斷地 學習。
還記得上個月和大家提到,月初我將帶領中華台北隊前往印度出賽 WAKO 踢拳道 亞洲錦標賽。非常開心的是,最後我們共奪下了四金六銀六銅的成績,在此除了和所有 讀者們分享這個好消息外,也要再次恭喜每一位選手! 這趟印度之旅的收穫,對我來說不僅僅是比賽的成績而已,也是我初次拜訪印度, 對這個光用想像就覺得色彩斑斕的國度有了更深的認識,像電影《金盞花大酒店》中那 樣,印度是樂天大度之國,也是我在旅行世界各地參加過大大小小賽事中極具特色的一 次;更重要的是,還看見了來自亞洲不同國家對於武術和競技格鬥所詮釋的各種不同面 貌,即便是像踢拳道這樣不具套路的競技格鬥運動,不同國家的人也有不同的打法、戰 略思路、訓練方式,大至於教練和學生的相處模式都不盡然相同。這樣的差異不禁讓我 想到了,對於武術的爭論從來沒有停止過,一家家爭著自己所謂的正宗,所謂的傳統, 認為其他的「不同」都是一種「變樣」,都是失了前人辛苦經營樹立的理念?
回頭看看,這趟印度之旅中永遠不變的菜色:咖哩,或許讀者你會認為印度咖哩才 是最最正宗而傳統的,然而當咖哩傳播到了日本甚至是台灣,就出現了日式咖哩與台式 咖哩,沒有人會批判日式咖哩不是咖哩,但卻總是攻訐一種武術在新的國家枝繁葉茂的 新面孔,這對我來說,是相當不合時宜與吝嗇的。 那麼,思考一個簡單的根本問題,讀者你為什麼開始學習武術?武術又帶給了你什 麼樣的改變?或許是為了強健身心,又或許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武術造就的變化可能是 身體上的,也可能是心靈上的。我想,每個人心中自有答案,且答案應當不一而同,一 盤咖哩若是好吃,又何必在意道地不道地。 回國之後,我接著繼續忙碌的武術生活,不!應該說是享受這忙碌的武術生活。想 想此前,同行各個拳館的選手互不相識,但卻在短短十天的旅程中一起奮戰渡過,在人 生地不熟的印度因為有著同樣的理想而相聚,成為好朋友。對於上一個問題,我忽然又 有了新的答案。
Horacio Daniel Obon 從 小學習跆拳道、踢拳道 與急所術,為知名武術 家與多項世界冠軍,現 為 Flash Sports 總裁。
永恆的少林精神 2015 年 1 月 22 日於泰國清邁採訪 訪者:Bruno Tombolato(Shaolinspain.com) 在很多年前,我就結識了釋德揚。他是首位將 少林傳統重新向世界開放的人,也是將少林武術進 行創新的重要人物。他精通少林功夫,當然,這項 工作並不簡單,其中有很多困難,也可能讓人感 到乏味。但釋德揚是一名武僧,他信奉禪。無 論是面對讚美和榮譽,或是詆毀和不公,他 都沒有抱怨過一句。因此,我之前對他 的瞭解都來自別人口中。就這樣,他 如此淡然地面對這些浮雲,堅持 自己的路和想法,衷心熱愛著 他所投身的事業。 據我的認識,這位讓人 尊敬的大師其實是很簡單 的一個人,他十分地聰 明和敏感,但他的眼 中卻流露出常人難 以察覺到堅定和兇
猛。但是,當他放鬆下來時,就像和你一起玩耍的小 孩子,讓你想去保護和擁抱他。他生機勃勃,充滿正 能量,他的純樸和內心的堅定都讓他變得與眾不同。 多年來,不經意間,我們之間自然而然地發展出 了深厚的友誼。儘管他說中文而我卻不會說,但我們 常常給對方打電話,只為了聽聽對方的聲音,喊一下 對方的名字。 釋德揚大師和本雜誌編輯發生了很多趣事。他深 刻瞭解少林功夫,也是此領域內公認的權威。當他展 示功夫時,我們總為他的力量、靈活性而讚歎不已。 但是很多年前,釋德揚就慢慢成為了精神領袖, 這個身份超越了他作為武術大師的身份,因此,見過 他演示的人並不多。但他認為,這兩個身份並不 能完全分開,因為少林有很深的宗教因素,至少 在這位大師身上,人們能感受到這兩者的結合。 今天,我們為讀者朋友帶來這篇精彩 的訪問。新一代讀者應該要和我們一 樣,開始去瞭解這位世界級大師,向 這位大師學習,你們絕對會愛上這 位大師的! 國際總編輯.Alfredo Tucci
與釋德揚大師的訪談 釋德揚大師出生於中國河南一 個名叫太康的村莊。從那裡去少林 寺只要坐幾個小時的車。他的家人 都住在那裡,而釋德揚有時也會去 看望他們。據說,他從小就對武術 感興趣。直到少年時期,他才決定 前往少林學習。 在少林寺,他認識到了釋素喜 師父。釋素喜是為數不多的在 文革中所倖存下來的僧人 之一,而釋德揚一直陪 伴他,直到他圓寂。 釋 素 喜 在 少 林 中相當德高望重, 他 也 是「 德 」 字 輩和「信」字輩 僧人們的師父。
在 超 過 七 十 年 的 時 間 裡,他一直致力於保護和傳 播少林文化。 釋德揚是少林第三十一 代僧人,如今則是向世界 展示少林傳統文化的重要 人物之一,他屬於南派少 林人物。 釋德揚大師遊歷了大半 個地球,為無數不同國籍和 文化的人授課。他去過義大 利、英國、匈牙利、阿根廷、 烏拉圭、墨西哥、加拿大、 西班牙等國家,因此他成為 了向世界介紹少林文化的重 要人物。
釋德揚大師是中國乃至世界最負盛名的少林傳 統功夫專家。他擅長的包括大洪拳、小洪拳、羅漢 拳、少林棍、少林劍以及不同的少林搏擊功夫。 釋德揚最近在河南登封開辦了武僧後備隊學 校,這所學校距離少林寺只有兩公里。最近十年內, 他為武術愛好者創作了超過 200 張 DVD,出版了幾 乎 50 本書籍。毫無疑問,他為保護少林傳統文化 和功夫做出了非常了不起的貢獻。 「少林功夫幫助人們培養更積極健康的精神狀 態。這樣的精神將會影響他身邊的朋友和家人,可 以為他們帶來歡樂,傳播善種,讓世界更加和諧。」
「黑帶誌」(以下簡稱黑):首先,很感謝您在百 忙之中抽空接受我們的採訪。很多年前,您就開始 在中國以外的國家傳播少林文化,您是怎麼開始這 些旅行的呢?又是什麼原因驅使您這麼做呢? 釋德揚(以下簡稱釋):謝謝,我也感到很榮幸能 接受你們的訪問。我記得我是 1993 年開始到海外 的,我首先去了義大利,之後回到了中國,去了廈 門,之後我去了台灣。最初給我的印象是在一個月 內我坐了汽車、火車、船和飛機。這段經歷也十分 有趣。 黑:到現在為止您到了多少個國家呢? 釋:我沒有認真數過。從 1993 年起,除了我訓練 的兩年時間沒出國外,每年我都會接到不同國家的 邀請,每次旅行我都至少去一個國家,多的時候會 一次去六七個國家。很多時候,我去的國家都是不 同的,而每年我都會出國兩到三次。
黑:我想,見識不同的文化應該是十分 有益的。這些經歷對您產生了什麼影響 呢? 釋:我沒有認真總結過這個問題,因為 每一個國家的歷史文化都有自己的魅力 和獨特之處。以我的經歷來說,我想, 在同一世界的我們需要加強溝通,互 相學習,為創造出一個共融的社會而努 力。
黑:您怎麼看待世界對少林功夫日益增長的興趣呢? 釋:最近幾年內,我看到了世界對少林功夫愈發感 興趣。我想理由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所有人都 想有好的體魄,都想獲得精神上的滿足。就像是享 用一道菜,少林功夫是我們精神的盛宴。因此,越 來越多的人開始去認識少林功夫,並且愛上這門武 術。 黑:您為什麼這麼說呢? 釋:在中國有一句古話:真金放 在哪裡都會發光。首先,練習少 林功夫可以提高正能量。但是,如
果練習方法不當的話,反而會對我們的身體和精神 造成傷害。因此,我們必須要明白少林功夫的好處, 才能讓更多的人來練習這門武術。 黑:禪是很有力的工具,但很多西方人都不清楚何 為禪和怎麼練習。您有什麼建議嗎? 釋:對的,禪就在我們的日常生活當中。我們都知 道禪十分重要,因此,我們只需在日常生活中就能 找到它了。我們說,走路、坐、躺、吃飯、穿衣、 拿東西、工作、學習等,當中都有禪。如果我們用 善意去理解它,它會增加我們的精神力量,也會為 社會提供能量。想要更快地感受禪,我們可以打坐 冥想,把動作和呼吸結合起來。
黑:在其他的採訪中,您說過少林的和尚 有不同的任務,因此練習功夫的時間並不 多。他們通常是每天什麼時候訓練呢?有 人是專門練習武術的嗎?
釋:對於剛剛瞭解少林功夫的武術 愛好者來說,要從最基本的開始, 如踢腿、壓腿。必須要遵循所要求 要領和規則進行訓練。
釋:少林功夫其實就是一種訓練,因此新 入門的僧人需要師父指導。當然,他們也 要負責寺院日常維護工作。而大年紀的僧 人要研習經文和禪,功夫的訓練其實也是 為更好地理解和實現禪而服務的。
黑:很多少林傳統武術的練習者都 問怎麼練習功夫,您有何建議嗎?
黑:對少林文化感興趣的人要從哪裡開始 入門呢?
釋:練習少林功夫並沒有什麼特別 的方法,只是需要摒除雜念,丟棄 一夜成名的念頭。一定要腳踏實地, 一步一腳印,穩穩當當地前進,一 路上肯定有汗水和犧牲。
黑:我們看過您演示的大洪拳,我們知道那是 您最喜歡的套路之一。您能為我們簡短介紹一 下它的起源和特點嗎? 釋:當然可以。大洪拳和其他套路一樣有很多 版本。我們可以把它比作是一個語言班,對於 老師的同一個解釋,每一個學生都有自己的不 同理解。大洪拳是一套爆發力很強的套路,但 是又像是河流一樣緩緩流動;它的節奏很明顯, 有高有低,但是都很和諧,這些都是堅持訓練 的結果。高強度的訓練是少林功夫的基礎。 黑:您覺得套路中的技術可以運用到實戰嗎? 釋:一套武術套路就像是一串珍珠項鏈,套路 中的每一個動作都是由一條線穿起來的珍珠。 其中包括對戰動作、混合動作、過渡動作、防 禦動作。少林功夫主要著重防禦動作。 黑:我們您在最近一部 DVD 中展示的七星拳, 它和平常練習的很不同。他們的不同之處在哪 裡呢?
釋:很多武術練習者都有拍攝過七星拳的教程,因此,七 星拳也有很多個版本。我們這次錄製的版本是少林寺流傳 的版本。少林套路並非有很大不同,它們的不同僅僅在於 一些動作或者姿勢。 黑:最近今年您還拍攝過什麼影片嗎? 釋:最近我拍攝的教程包括少林傳統對練和棍法。其中一 個是我自己的親身經歷和訓練的成果,希望你們會喜歡。
黑:我們知道您最近去了阿根廷、烏拉圭、玻利維亞和 厄瓜多爾。在那裡您為一個傳播少林文化的機構舉行了 揭幕儀式。您可以和我們說說在這幾個國家的經歷嗎? 釋:就像你說的,我在一個月內走訪了這四個南美國 家,這次的經歷是很美好的回憶。我還記得一個兩歲多 的玻利維亞小孩,他能說中文,而且在訓練中也表現得 很好,看著他這麼慢慢地學習進步確實是件讓人高興的 事情。
在那個「美好生活」的厄瓜多爾小鎮中, 他們的鎮長已經六十歲了,但是他的禪 的實踐卻讓我們在座所有人大吃一驚, 我這次也從旅行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黑:在 2015 年,您有什麼計劃嗎? 釋:我會在 2015 年去到那些邀請我的國 家,有興趣的讀者朋友可以在網頁上找 到我 2015 年的行程。 我很榮幸很夠收到這麼多來自不同國家 的邀請,讓我可以在不同的國家認識少 林文化愛好者並和他們一起練習。對我 來說,這讓我感到很滿足。
釋德揚大師 對讀者說的話 祝願親愛的讀者朋友能在少林功夫的練 習中取得成績,水準提高,也希望你們 可以將正能量傳達給身邊的人,讓我們 一起創造和諧的世界。阿彌陀佛。
文.Carlos Machado 譯.陳超慧 很多讀者都知道,段位體系是由柔道的創始人嘉 納治五郎創立的。在封建時期的日本,黑帶或其他顏 色的段帶都是不存在的。這種情況持續到 1867 年。 在上世紀初,嘉納治五郎開始頒發黑帶。空手道和其 他的日本武術都承襲了這一系統,後來很多韓國的武 術(如跆拳道)也借用了這一體系。這一體系到現在 仍在使用。 幾乎所有封建時期的經典武術採用的都是免許 (Menkyo)的排名系統或其變體,免許在日語中指 「執照」,在這裡指的是不同日本經典武術練習者的 接受訓練的證明。今天,這套系統仍在使用。不同階 段的練習者會被授予證明,有時還會連同一些卷軸一 起頒發。其含義是顯而易見的:接受者的能力是被此 流派的大師所認可的。通過這些檔,我們可以輕易看 出學生的能力水準。但是黑帶在現在的練習場中意味 著什麼又是另一個問題了。對於兒童和青少年來說, 黑帶的含義也是不同的。 本月的文章主要介紹台灣本地 ITF 跆拳道學院中 的三位黑帶持有者。他們大概接受了三年的訓練,參 加了一些比賽,並取得不俗的成績。他們最近才被授 予黑帶。 在西方人眼中,給一個孩子授予黑帶並沒有任何 好處。不管是好還是不好,在不同國家,黑帶的含義 也不一樣。一般人看來,給一個小孩子授予黑帶意味 著這個道場的訓練是像孩子一樣不夠成熟的。一般人 會期望黑帶是更高級更具有競爭力的段帶,而他們 也知道,那個年紀的孩子是達不到這個水準的。因為 ITF 跆拳道是和個人防禦能力緊密聯繫的,所以公眾 會想,一個小孩子能怎麼應對成人的攻擊和威脅呢?
當然,作為一名教練,你也可 以說黑帶是一個特殊的高級段位。 人們一定覺得這些話就是辯解。他 們會覺得,你給小孩授予黑帶,是 因為你想激勵更多小孩報名參加培 訓班,賺更多的學費,或者是這黑 帶是和其他的盈利目的有關的,又 或者是你並沒有認真對待武術。這 都是人們心中的想法。如果連小孩 都能獲得這個流派的黑帶,那黑帶 又有什麼價值呢?或者說,你這門 武術又有什麼價值呢? 有時候,正面回答這些問題是 很困難的。我見過很多擁有高超技 術的小孩。有些人是技術和套路都 很 出 色。 我 也 見 過 他 們 打 碎 過 木 板。我也見到過一些孩子擁有出色 的天賦,你絕對想像不到一個十來 歲的孩子能做到那種程度。有些孩 子甚至在武術方面也很出色! 一個常見的誤解是,持黑帶的 人是具有魔力的。但真正的魔力來 源於計劃、堅持並達到目標的那個 人。 持黑帶的人並不是英雄。每一 個流派對黑帶都有自己的定義。黑 帶意味著你掌握了基礎,並能把這 些基礎運用到更高級的學習當中。 獲得黑帶其實就像高中畢業, 你學到了很多,但是你現在要上大 學,還要把知識運用到實際當中。 在一所真正的武術學校中,你可以 看到,不同級別的學生都很自律謙 虛,尊重他人,堅持不懈,可能還 有一些身體上的優勢。再這樣的學 校裡,黑帶確實有某些特殊意味, 但不意味著可以打敗所有人,而是 意味著持有者學習過武術。
左圖為已屆紅黑帶的應試者參加黑帶考試。 圖由 ITF 國際跆拳道聯盟台灣分部提供。
黑帶意味著根據此學校的要求和評分 體系,這名小孩達到了一定的水準,對武術 有一定的瞭解。很多武術練習者的一個常見 誤解是黑帶就意味著大師級水準。如果你取 得了黑帶,或者你想要取得黑帶,那麼你可 能會發現你的知識是多麼不足,而不是覺得 自己知道的很多。對於某些人來說,黑帶意 味著對武術基礎的正確理解,並可將這些基 礎技術付諸行動。成為武術大師需要一生的 時間(有時,可能一生都不夠)。有些學校 注重成績,注重贏得比賽,而忽略了這個精 神。你可能會看到某些學校會貼出這樣的廣 告詞:「極速訓練課程讓你一年取得黑帶」。 我們通常把這些學校叫做 McDojos(取速食 餐廳之名嘲諷)。它們只是讓你的訓練更加 簡單而已。如果你想要黑帶的話,你可以去 商店買一條。當然,這樣子的意味就完全不 同了。 在很多流派中,單單從技術角度看,黑 帶意味著精通某些技術和套路。這些僅僅是 術語,也可能涉及文化和哲學元素。所有的 武術等級都是人為的,它們反應不同的標 準。在不同的武術之間,甚至是同一武術的 不同組織之間,或者是同一組織的不同學校 之間,這個標準也會不同。在有些學校中, 黑帶僅僅是一個起始的段帶。它意味著你學 習了技術,是一名正式學員了。在其他學校 中,黑帶意味著大師級水準。當然,很多傳 統武術是沒有黑帶這一段帶的。 武術的精神存在於你的頭腦和內心當 中,而不在於你所穿戴的東西上。ITF 跆拳 道是很適合孩子練習的武術。無論幾歲的孩 子或是青少年,只要他們努力訓練,他們都 能取得黑帶。很多練習者常犯的錯誤就是停
上圖為一名孩子在打套拳。 圖由 ITF 國際跆拳道聯盟台灣分部提供。
滯在起始等級(一段)上,而不再繼續訓練, 似乎一段就是最高等級了。但是,這才僅僅 是訓練道路的開始。取得黑帶後,你的訓練 才正式開始。黑帶僅僅是旅程的開始。這就 是為什麼在跆拳道中,黑帶分為九個等級。 記住,段帶並不代表技術水準,段帶僅僅代 表經驗水準。在很多學校中,不管你是孩子 還是成人,只要訓練三、四年,就可以取得 黑帶。
文.Pedro Conde 圖.Furuyama Hiroaki 與勝村淳
勝村淳的本名名叫 Arimura Jun(勝村淳為藝名),1937 年出生於日本大阪。 勝村淳很早就開始練習武術,在 1955 年取得了健美(Bodyburlder)七段,並且 取得了柔道和空手道的二段。他和專業選手對戰超過五十次,而勝村淳的演藝生 涯並不能讓他養家糊口,於是他只把演戲當做賺外快的方法。在 1957 年他加入 了大映株式會社,不久後他就成為勝新太郎團隊的一員,在那裡他以學徒身份開 始工作。勝村淳開始演一些小角色,出演了超過 100 部電影,其中包括《盲劍客》 系列、《眠狂四郎》等。 勝村淳在 1965 年,他才正式更名為勝村淳,這個藝名是勝新太郎幫他起的。 在 1971 年,他出演《獨臂刀大戰盲劍客》。這部作品由王羽和勝新太郎主演, 是嘉禾製作的中日合拍電影。同年十一月,勝村淳加入嘉禾,參與李小龍新片《精 武門》的拍攝。在 1980 年,勝村淳和當時東南亞最有名的四位巨星有了合作: 王羽、勝新太郎、成龍和李小龍。
最近,他在繼續演藝事業之餘,還成為了在大 阪市的一家卡拉 OK 的酒吧經理。和所有人一樣, 他也是從傳統柔道和空手道開始武術之路的。「小 時候,我先學習柔道,因為我想打贏其他孩子。後 來我又學習空手道,在 19 歲的時候我開始在影視界 工作。在那時,武術常常會出現在螢幕上。因此在 其他演員的建議下,我開始重新練習空手道。」 勝村淳很喜歡柔道和空手道,但是他的興趣並 不止於此。他還對其他的武術感興趣,也跟隨了不 同的大師學習。「我在神戶學習系東流。我一個朋 友的哥哥在那裡當員警,我和他一起學習過。之後 我又學習了剛柔流。我其實沒有一位特定的師父。 根據我的工作地點和工作內容不同,我換了很多道 場。但是,在電影方面,我的導師就是勝新太郎, 有了他我,才有了我演藝方面的成就。我對電影的 所有瞭解都源自於他。」
在勝新太郎的指導下,勝村淳學習了很多關於 電影的知識。勝新太郎是日本電影的傳奇人物,他 主演了《軍中黑道》系列、《惡名一番》、《御用 牙》等以及 26 部《盲劍客》電影及其中四季的連續 劇。「我在 1957 年進入大映株式會社。當時的我是 勝新太郎的學生,而他已經因盲劍客一角在日本和 東南亞名聲大震了。不久,我就出演了一部歷史劇, 之後又演了一部現代動作片。我還為盲劍客系列配 音。在《盲劍客》中,他常常會動動耳朵聽聽他的 敵人在何處。這個場景通常會從兩個角度拍攝,一 個是盲劍客轉頭的動作,另一個是他的耳朵的移動。 有一些場景中的耳朵並不是太郎先生的耳朵,而是 我的耳朵。」 勝村淳有很多關於他導師的回憶。他還記得他 們是怎麼認識的,他的導師為他做了什麼。「當我 剛進入工作室的時候我就認識了太郎先生。當時我
在練習相撲,他看見我了,就讓我和他一起訓練。 我們對戰了十分鐘,他贏了。之後我們一起去吃飯。 他對我說:『你會到我這個水準的,你想和我一起 工作嗎?』我當然說好,於是我就開始跟隨他學習 了。我在他家住了十年,直到太郎先生結婚我才搬 出來。」 作為勝新太郎團隊的一員,因此勝村淳的電影 事業空間十分廣闊。憑藉他豐富的武術知識,他迎 來了很多片約:「多虧了勝新太郎,我才得以參加 那麼多的電影製作。我不知道我拍了多少部,但我 想超過一百部了。很多時候我都只是替身,僅僅在
一些動作場景中露面。很不幸,我從來沒有做過主 演,這在日本電影界太難實現了。」 有趣的是,讓他在日本及世界成名的並不是他 的導師勝新太郎。真正為他打開世界市場大門的是 李小龍的《精武門》。由於他在其中飾演一名日本 保鏢,全世界觀眾才得以注意到他。他這麼回憶道: 「李小龍來到了太郎先生在六本木的辦公室。我當 時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正全神貫注地思考。突然 我聽到了帶口音的英語,說話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 年輕人,體型很好。他等了一會後,我的老師就出 來接待他。李小龍說他很欣賞我的老師的表演,希
望他可以參演李小龍的下一部新電影。勝新太郎則 說因為和大映合約的問題,他不能和別的工作室合 作。即使沒有合約問題,他也因檔期太滿而不能答 應李小龍的請求,要和他合作的話得提前好久預約。 我想那個角色並不適合太郎先生,他是日本最 重要的明星和英雄,他不能在一部香港製作的電影 中飾演一位日本反派。在被婉拒之後,李小龍又向 他詢問了一些事情。由於太郎先生具有豐富的演藝 經驗,在對話的最後,李小龍請求他幫忙找一個日 本演員來出演這個角色。最後,太郎先生對我們說: 「Hashimoto 和勝村淳,你們兩個去吧。」我們兩 個都說:「是的,先生。」我當時不知道李小龍是誰, 也不知道他的電影,我以為他們是因為我的舞臺經 驗而請我的。 在那次短暫的會面後,勝村淳對李小龍沒有什 麼特別的印象,只記得他人很好,是一個說英語有 奇怪口音的人。很明顯,他也不知道太郎先生在日 本的崇高地位。」 不久後,他們就坐飛機到香港了。那時候他們 才向他正式介紹李小龍,勝村淳才有機會和他聊天 和交流。在之前那個短短的會面中他們一句話都沒 說過。和其他人一樣,勝村淳也驚訝于李小龍的速 度和精湛技術。即使是和很多武術大師學習過、有 豐富演藝經驗的人也很難做到李小龍這樣。 「我在香港看到他的時候,他身邊有五六個人,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是群眾演員。李小龍和我們介 紹他的武術風格。他脫了上衣,展示了他的肌肉, 做了幾下攻擊動作。我還記得他當時還在和我們聊 著拍戲,一眨眼就走到遠處,做了一下踢腿。我當 時想,如果他真的打到人的話會發生什麼呢?我也 很害怕在拍攝過程中他真的打到我們,那我們就肯 定會受傷。但是這其實從沒有發生過。反而是我在 拍攝中打傷了他。他的攻擊控制得十分精準。」 很少人知道這件事。勝村淳確實不小心傷到了 李小龍。李小龍的後背有舊傷,這也是讓他很傷腦 筋的一件事。「他們在水泥上鋪上了人造草坪,以 模仿日本園林。當我和 Seoi Nage 對打的時候李小 龍叫了一聲。我們必須重拍,但是重拍的時候李小 龍又發出了相同的叫聲。之後他們說了些廣東話, 而我聽不懂。於是拍攝暫停了。之後我和他在更衣 室遇到。他脫下衣服,而我看到他背後有一大塊紅 腫。李小龍休息了兩天,他對我們說,他的傷不是 因為他身體弱而造成的。後來我們才知道他背後有 很嚴重的傷。但是,羅維卻不這麼認為,他對記者 說讓他們登載在報紙上,李小龍很生氣就和他吵了 起來。」 大家都知道,日本人對上級是十分尊敬的。這 樣的爭吵可能會讓外國人覺得很震驚,尤其是對日
本人。勝村淳回憶道:「在日本,導演和演員也會 爭吵,但不會是這麼激烈的爭吵。我還記得羅維導 演。之前,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導演。我們拍攝的時 候沒有劇本,因為劇本根本就不存在,也沒有每天 的拍攝時間表和內容,全部都是即興拍攝的。在我 這方面,我一到達他們就向我講解電影內容和人物 性格,我可以很好地掌握,因為這角色簡直就是為 我量身而做。我和羅維私下並沒有交往,他只是告 訴我們他希望做什麼,而我們照做,僅此而已。」 有很多人都聊過李小龍在拍攝《精武門》中的 事,有人甚至說李小龍就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對此, 勝村淳這麼說:「儘管我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但是我們感覺到李小龍就是精武門的明星和監製。 我想,至少是我們出演的這一部分,他的拍攝意見 是被全盤接受的。但李小龍不是導演,他只是打鬥 場景中的動作指導,其他的打鬥場景是由另一位中 國人指導的。」 香港拍攝、組織和計劃的方法和形式都和日本 的很不同,因此那次拍攝是十分艱苦的。 「我們從一大清早就開始拍攝,而且總是到了 半夜才結束一天的行程,最後回到酒店。每天都是 這樣,我們毫無間斷地工作很多個小時。在日本, 中途會休息一個小時讓演員吃飯;而香港的工作人 員則是一邊吃飯一邊工作。對我來說,連續和噪音 一起工作這麼長時間讓我感覺很難受。拍攝組中的 每個人都會不停講話,全部人擠在一個很小的空間。 很多時候我都問他們,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拍戲的? 當然,語言也是我們之間的障礙。他們沒有很詳細 地給我解釋這個問題。我們的翻譯很不錯,但是有 些地方他也不能很好地明白,因為有些詞並不能準 確地翻譯。另外,那裡的工作方式和日本的也很不 同。總之,香港和日本是很不同的。」 當 李 小 龍 背 部 負 傷 後, 拍 攝 停 了 兩 天, Hashimoto 和勝村淳就請了假。「出乎意料的,因 為這個意外我們有了兩天休息時間。於是,一個叫 Hun 的演員把他的車借給了我們,讓我們遊覽一下 香港,拍攝組的同事都十分地友善。」 有趣的是,勝村淳和李小龍之間的對打戲並不 是由李小龍指導的,也不是由韓英傑指導。勝村淳 這麼說:「我自己為我的場景做動作指導,李小龍 並沒有反對。也許他做得會比我好,但他知道我是 勝新太郎的徒弟,所以他尊重我的意見。」 顯然,在拍攝過程中是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武術 水準和認識一個人的性格的。勝村淳和很多不同的 專家和群眾演員合作過,但是要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李小龍是一位出色的武術家, 他武術造詣十分高。我還記得在「精武門」的一幕 中,我們要做的一個背摔的動作可能會讓他受傷,
但他相信我的身體,他都不怎麼 瞭解我就已經相信我這個人了。 這種關係不是普通的同事關係 了。 那麼從勝村淳看來,這些戲 是怎麼拍的呢?他參與到某些其 他場景的拍攝當中了嗎? 「 當 然, 我 也 去 了 看 Hashimoto 拍 戲。 我 還 為 雙 節 棍與日本刀對打的場景出來了點 主意。全部的構思都是李小龍提 出的,Riki 先生的動作則是由我 想 的。 在 李 小 龍 展 示 完 雙 節 棍 後,我提議出現使用日本刀的姿 勢和用日本刀攻擊。那些動作都 是當時日本武術電影中很常見的 動作。儘管我之前已經拍過不少 電影,但我還是在香港才第一次 看見雙節棍。我見過沖繩的拐, 但是我看到這兩根連起來的棍子 時還是很驚訝。李小龍用雙節棍 攻擊日本刀的場景我們拍了五六 次。我也曾建議可以在最後讓日 本刀脫手。那一個場景我們也重 複拍了幾次。」 李小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不管要拍多少次,都要把每個場 景拍到最好。顯然,這需要不少 時間,所以 Hashimoto 和勝村淳 的拍攝時間就延長了。「一開始 簽的是一週的合同,但後來延長 到了兩週。這沒問題。在去香港 前,他們透過太郎先生給我付了 三萬日圓,相當於現在的三十萬 日圓,我很滿意這個薪酬。」 儘管錄製期間出現了問題, 加上背傷及和導演的不和,李小 龍卻一直保持好心情,時不時開 玩笑,這讓勝新太郎印象深刻。 「他一直在說笑話,全組人都笑 得停不下來。我聽不懂他的笑話, 因為他說的是中文,但是我看著 他的手勢,聽著他的語調,我也 跟著一起笑起來。這樣好的工作 氣氛對於拍攝工作是十分有利 的。」 在「 精 武 門 」 中, 日 本 人 角 色 並 不 是 正 面 角 色, 但 是
Hashimoto 和勝村淳並沒有因為飾演反派而感到不自在,他說:「對我來 說,這僅僅是一個香港電影中的角色。但我承認,我從沒想過它會在日本 上映,更沒想過它會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績。片中的日本人都是愚蠢殘暴的。 這樣的片子可能會在香港和其他地區大受歡迎,但是在日本卻不會。但是, 在《龍爭虎鬥》和《猛龍過江》取得如此大的成績後,為了賺錢,發行商 們也讓它在日本上映。」 李小龍電影在日本上映這件事情讓勝村淳很吃驚,他回憶道:「我也 曾在電影院中看過李小龍的電影。一開始我沒認出他來。但是我感覺這個 人很面熟。待我認真細看,我才發現原來是李小龍。我很驚訝,因為我從 沒想過日本人會對他的電影感興趣。但我知道我錯了,因為它在日本取得 了巨大的成功,吸引了很多粉絲。我還記得當「精武門」上映的時候,我 已經忘了我在哪裡看的了,我當時覺得這部電影真讓我臉紅。有人問那是 不是我,我說不是,即使是朋友問我,我也一直都否認電影裡的那是我。 但是,現在我就因為曾經參演這部電影而感到自豪和高興,我的粉絲仍然 對我不離不棄。多虧了李小龍,我才能得到這意料之外的名聲。我很感謝 太郎先生讓我去香港。他很感謝他為我做的所有事情,多虧了他,我才能 在今天仍停留在公眾的視野內。」 對於勝村淳來說,李小龍是很重要的一個人。但是,很多讀者朋友都 能猜到,對他來說,他的導師才是最重要的。「李小龍是我事業中很重要
的一個人,但是,太郎是我 的老師,我的一切全都歸功 於他。」我們想,這句話可 能會讓很多讀者朋友迷惑不 解,但是要是我們看看太郎 先生的一生,我們就會明白 他為什麼會那麼說了。多虧 了勝新太郎,他才能在日本 演藝界發展,觀眾們才會把 他當成偶像。也是多虧了他
的導師,他才能獲得和王羽及 其他東南亞超級巨星在「獨臂 俠大戰盲劍客」中合作。「我 不知道那項計劃是怎麼樣的,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王羽的主 意,我沒聽過她提起過太郎先 生。也許那僅僅是一部電影罷 了。」
同時,在《精武門》中,他也認識了成龍,並和他合作。成龍是 Hashimoto 的替身,他出現在 Hashimoto 的角色被打到撞倒了門摔到 草地上的那一幕。「在拍這一幕前,他們就把成龍介紹給我,但是我 對他印象很模糊,只記得那一幕場景比較危險,只有他敢做替身。」 在 1980 年,勝村淳可以說是已經認識了大部分東南亞巨星並和他 們合作過了。當然,參演《精武門》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這部電影 是李小龍粉絲心中的經典。勝村淳還知道一些拍攝過程中的趣事嗎? 「當我們快要殺青的時候,我們和全部攝製組拍照留念。李小龍 對我說:「我很希望能和你再次合作,請你要來洛杉磯看我,到我家 做客。」然後他就把他家地址給我了。他還送了我一張卡片和一塊手 錶留作紀念。如果我當時知道他會成為這樣的句型,我一定會對他更 加註意,更加珍惜我們之間的在小巴、在攝影場的對話了。我們之間 一定會更加友善,他也許也會開更多我聽不懂的玩笑。」 確實,勝村淳是為數不多的有幸能與李小龍合作的演員之一。遺 憾的是,他沒有去美國拜訪過他。「當時我在東京拍完一場戲後,我 就得知了他的憾事。我在電視上看到了他,我很吃驚,因為他是一個 很強壯的人。能和他合作是我的榮幸,在他逝世四十年後,我仍然能 懷念他也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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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圖 游龍內家拳宗 學員試勁、發勁練習
事實上,傳統武術文化的傳 承,實際上是生命生活整體文化 思想境界修煉的過程,是傳統文 化流傳的一種具體體現發展衍 生,在演化的發展中,必能做到 客觀性、科學性才有利於傳統武 術的發展,也因中國傳統文化承 傳的普遍性,客觀上尊重各異性 的存在,而能歷久不衰,雖然傳 統武術受到現代武術運動與競賽 武術的衝擊,而現代武術運動或 武術競技是一種體育運動,或屬 娛樂身心的方式,這也是傳統武 術與現代武術、武術競技,有本 質上的差異不同之處,尤其武術 競技運動以劃一性、統一性的規
「內家拳之功勁」專題系列六 撰文•游龍 彭博 中國傳統武術一直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一部分, 兩者相生相襲, 我們都知道傳統文化有其特徵、 特質上的各別差異性,這個差異性是傳統文化的特 徵之一,所以在文化的承接上不求其一致性,尊重 承認個異性的存在價值,甚讓追求個異性的行為成 為武術文化的普遍法則,然中國傳統文化的傳承是 個體與群體的傳承行為,需要每位承接傳統者通過 對前人整體文化經驗體會的學習理解,而後加上自 己的感悟體會,才能成為自己思維內涵上的東西, 完成一個傳統文化的承接與繼承。
右圖 彭博老師 功勁之轉化運用
範式進行發展,是妨礙傳統武術的進 化?還是幫助它的發展衍生?都值得 我們思考,再者,傳統武術對身心著 重精、氣、神、力、骨的修煉,是中 國傳統文化在傳統武術中直接另類體 現的重要方式,也是中國傳統武術有 別於國外武術與現代武術格鬥的重要 指標。
拳 - 要讓他得到新的生命 前面提到傳統武術的發展很尊重 個別化,然在講傳承武術的大家,都 習慣遵循前人的智慧在原有的軌跡上 進行整合發展,要在武術上能另外開
枝立葉、開宗立派更是不易之事,所以自古以來幾乎 沒有幾位能夠成就,但我們要知道傳統武術是否該隨 著不同環境時期而有所對應改變?是否在承接過程中 忽略了傳承中的創新性、時代性的價值?是以,傳統 武術都需要承先更需要啟後,只是在傳武上要如何啟 後?是招式?是想法?還是整合?傳統武術雖是精神 身體轉化昇華,但也該隨時代的趨勢,符合文明進步 的發展,『拳』要讓他得到『新的生命』,能夠不傍 門戶,不落巢臼,使拳如何在這世界武術格鬥爆炸進 化的時代中,求得平衡統一更是絕對必要的。
習拳 練拳要懂得找拳的內在價值
圖為彭博老師示範 以拳用勁之運用
我時常與大家分享內家功勁在學拳過程的重要性 與方向,得到的回應是通常大家對這部份都能說得比 我還多,也似乎發現習武的朋友們對這領域都表示略 懂略知,甚至可說都懂,當這種已接近滿街都懂勁的 怪象時,我自己在想是否該來撥亂反正或一抒見解體
悟,讓有心者能有所思考有所瞭解、收穫,進一步能試 著走入這領域世界,把中國武術重要的這塊寶藏傳承下 來,我要很嚴正地說,功勁不是也不能用說的,更不是 靠善文筆寫出來的,功夫是靠身體確實的實踐得之而來 的,是要學到能夠用,要能實際面對強度,隨著資訊發 達常看到許多武學愛好者都在講勁,說到處都能看到懂 勁者,但就我自身經驗專研功法功勁這領域來說,實發 現真懂勁者少,也許常聽許多習武者都說看到過,或正 在練,或將來會有,但大多數人都就自己現有的認知經 驗來看待、評價功勁的內涵價值,卻忽略自身的武學程 度認知所在,而又如何能真實確切的明辨真實的功勁為 何物?可能如霧裡看花,更甚者,把身體鬆放的發放方 式當成武學大師前輩的功勁,殊不知與前輩說的內在方 向相差甚遠,更有甚者,連功勁功法的世界都還未跨入 深究,又怎真正看到他的面貌態樣?又如何能夠得知他 的高度深度?又怎能得知他的深潛廣闊?然卻都跳出來 輕蔑地訴說這領域的種種,豈不知自身連勁與力、推與 發還無法區分,卻都能大談空談,移花接木充滿矛盾地 誤導視聽,甚是遺憾;再要說的是『勁非悟道』,這兩 個不對等的基礎怎會是等同呢?倘若單指勁是悟道?建 構基礎時其已遠跳出功夫軌跡,功夫畢竟講求實際,功 法講的是有否上身,有練對否,功勁貴在實踐應用,若 把這領域軌跡拿開了拿掉了,講的就不是功勁功夫的範 疇,功夫功勁不是天馬行空地說,說得處處是矛盾,要 瞭解功勁的養成是極嚴謹的,功勁能否成就實與做人的 態度方式有其相關性,所以功勁的養成是一種修行,需 日久積功,它的本質屬性是道的層次,所謙虛空無者易 得之,許多習拳者把這塊看得這般簡單帶著輕視自以為 是,所以無法求知若飢、虛心若愚自然長久以來都擦身 而過,許多學拳者一開始的通病,在意的是派別、拳 種、招法與名師,甚至連多數的傳武者自己都否定它的 存在、價值、意義,當然有許多學拳者到最後根本不知 為何要得勁,產生差別心完全無視它的存在,自不知所 有武學內涵都從這裡衍生出來,在習武過程中只認為身 體、招法才是武術的王道,視功勁為毒物,殊不知習拳 到後面就是講求功勁的應用與實踐,以大樹理論來說, 大家學藝寧可學葉子、細枝幹,卻不願著手紮根在根部 與主幹使其強大,甚拿細枝葉來比較根部,說其盡不同 而無相關,而不知細枝葉子來自根部主幹的延伸變化。
「學拳」要有一種強烈的求知慾 對拳學理解方向的渴望 在此要說『功勁不是萬能的』,但真若功勁不能實 用,那麼其他武術的動作招法更是不能運用,其一是因
圖為彭博老師示範 上下相隨轉換應用
功勁是身體最高效率的呈現實踐,功勁引 領你做所有的攻防轉換,所有的武術動作 學習目的就是要達到這境地方向,唯一在 思考怎練對練到,再要思省的是,現在大 家習拳的傳承方式是否能做到練到?或再 更進一步的提升?其二,倘若傳統武術靠 的是招式門派時勢必其他門派將不會存在, 或絕對難以對抗西方現代格鬥的模式。
游龍內家拳宗以內家拳的功勁 做為習拳的核心 由懂勁衍生出萬法 我們要知道發掘傳統武術的精髓是極 重要的,習拳、練拳要懂得找拳的內在價 值,不是迷失在拳種、名師的世界,否則將 易流於外相的追求,武術是否在找尋追求 招式的可用或招法的破壞力呢?要知道『學 習功勁是要讓你無招式而能自在應用』, 讓體內活化起來,以另個層次界面來對應, 呈現一拳精華皆盡於此,功勁即是道法, 身體透過功勁的轉化、昇華、蛻變而讓身
圖為彭博老師示範 以靜制動、沾黏控點之運用
體內在實踐與傳統文化的道法結合,實現大相 無形、大巧若拙,得法入道,以道練體;最後 大家為何不思省古之前輩所說的懂勁者一個世 代鮮少人得之,既然是自古以來都是一世代沒 幾人懂沒幾人練到的東西,試問怎會變成問誰, 誰都知都看過的怪現象?
學拳應該思索如何呈現 「一拳」精華皆盡於此 待續 ⋯
游龍內家『功勁功法』技擊傳授 Swift Dragon Martial Arts instructs internal power of Taijiquan, Baguazhang, Xingyiquan, Wingchunquan, Yiquan. www.facebook.com/groups/158028084298307 ● ●
週三、五 19:00-21:00 中正紀念堂國家戲劇院迴廊 週六 10:30-12:30 國立師範大學教育大樓
太極拳、詠春拳、八卦掌、意拳、形意拳等 游龍功法技擊傳授 — 彭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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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段大師 巴西柔術界中的活傳奇 在那五、六位被授予了巴西柔術 九段的大師中,僅有兩位仍然活躍在 世 界 舞 臺 上。 而 Francisco Mansur 大師就是其中的一位。
他不同尋常,是一位偉大的老師,是一位大師級人物。同時,他也是武術在近幾十年 來興旺的見證者。 很多人都說 Helio Gracie 大師只聽他的這位徒弟 Mansur 大師的建議。我們都知道 Helio Gracie 大師多麼有性格。當然,那是因為只有 Mansur 敢對他提出反對意見。儘管 Helio 不怎麼高興,但他也不得不接受 Mansur 的建議,因為他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他們的 親密關係中也許有很多爭吵,但是當 Mansur 在採訪中提到 Helio 時,他的眼睛立刻就露出 親近的眼神,那是超越了友誼的眼神。Francisco Mansur(又寫作 Mansor,那是他身份證 件上的名字,但是登記時候寫錯了;葡文為 Franxico Mansur。)Mansur 大師在裡約熱內 盧當過 35 年警員,他身上有 11 處彈傷。到他這個年紀,他仍然保持著很好的體型。他正 直清廉的名聲已經給他帶來了很多致命的危險,但是他卻感謝柔術讓他培養起這樣的性格。 他是個正直的人,也是一個安靜的戰 士。他有宗教信仰,飲食規 律且節制。他如今定居紐 約,但是周遊世界,教授 他 那「Kioto 柔 術 」。 他 是大師的師父,是冠軍的 師父,但是也為身體或心 理上需要幫助的學員授課。 他是一位很有熱情的人。
他繼承了 Gracie 一代,改革 了近幾十年來的武術世界。他是 聚集爭議、前人和改變的一位人 物。要瞭解現今巴西柔術及其在 美國的情況和發展,他是我們不 可忽視的一位人物。 他是賽場內外的大師模範。 他是柔術世界的重要人物,如今 仍在繼續和我們分享他的深厚的 無數知識。他的教學方法讓他聞 名世界。他是一個堅定的和善的 人,他深愛他的妻子。世人對他 尊重有加。他是人類歷史上的閃 光人物,他走著自己的武術之路, 並且保持著堅定的目標。
《黑帶誌》(以下簡稱黑):Mansur 大師,您能和我們說說柔術在巴西是怎麼開始發展的嗎? 很少人像您一樣經歷過那個巴西柔術的傳奇時代。 Francisco Mansur(以下簡稱 FM):說到柔術在巴西的起源,我們不得不提到一個人:Helio Gracie。毫不過分地說,他是最先在巴西傳播柔術的人。當 Carlos Gracie 還是小孩子的時候, Helio 就開始授課了。Helio Gracia 推動了巴西柔術的發展。Carlos Gracie 教的是日本古柔術, 他師從 Mitsuyo Maeda 大師。這位大師來到巴西,是日本武道的代表人物。但是就像 Helio Gracie 本人所說的,他投身巴西柔術是因為他從小體弱多病,不能像他的兄弟一樣進 行高強度的體育運動。因此,他創立了我們今天所知的巴西柔術。 開始總是很簡單的。Helio Gracie 的柔術和當今其他柔術有很大 區別。這些都是基於 Helio 豐富的技術知識之上的。其他人僅 僅是很強的選手,但是不具備 Helio 所擁有的知識。當然, Gracie 家族的其他人也具備豐富的技術知識。但是,在 些時候,全都是圍繞家族而展開的,尤其是以 Helio 為中心的。他不得不和很多冠軍們進行比賽。 這 段 歷 史 都 是 為 人 所 熟 知 了。 Helio Gracie 和 Kato 對戰,之後又和 一位挑戰他的家族的日本人對戰。後 來他和 Kimura 對戰,這是他的巔峰 時期,這不僅僅因為 Helio 是世界 冠軍,還因為兩者之間體重和體 型的天壤之別。
之後,Helio 和所有的世界冠軍都進行過比賽。我們還必須 提到一位叫 Taigo 的選手,人們把他稱為「微笑的 Taigo」。他 是 Kimu 的替補,要為 Kato 報仇的。這些傳奇對戰都已經是街知 巷聞了。那樣子,柔術開始慢慢發展起來。我們所練習的都是從 那裡衍生出來的。它就像是一棵大樹,而我們是枝葉。我為此感 到很榮幸,也為我的柔術的起源感到十分自豪。 隨著時間的流逝,柔術作為一門科學,並沒有停止它更新的 步伐。就像一開始,飛機只是小型的,而今天我們已經可以在一 個小時內繞地球一週了。 柔術首先是一個對戰系統,是一門以經驗為基礎的科學。它 和物理及其他科學一樣,一直都在發展,而到目前為止, 它已經有很大的進步了。我們可以看到,現在巴 西柔術的地位已經是不可動搖的了。巴西柔 術在巴西的發展使得這個國家成為這門 武術流派的中心。
因此,我們可以說,柔術是以過去那些中流砥柱的人物 為基礎的,如 Helio 和他的兄弟,還有那些出色的巴西柔術 選手。過去的巴西柔術大師都是十分偉大的。這其中不僅僅 包括 Gracie 家族的人,還包括很多其他具有天賦的選手。 沒有他們的話,也就沒有我們今天在練習的柔術。那時候, 他們都是彼此的對手,儘管有些對手可能技術真的和我們相 去甚遠,但也幫助我們提升自己的技術。這種新的緊張感讓 柔術今天成為了巴西的全國的財富。我們可以說,在巴西, 在百分之九十的大城市中都有練習柔術的人。 黑:Mansur 大師,您之前是在裡約熱內盧當過警員嗎?
F.M:對的,我做了 35 年警員。 黑:據我們所知,在這麼多高危 事件中倖存下來必須要有戰士的 天賦。但是,您的警員和武術經 歷之間的練習並不是很為人所 知。您可以為我們講一下您的這 段經歷,告訴我們武術和警員經 歷之間的聯繫嗎? F.M:說得好。這件事情其實很 簡單。我當了三十五年警員,和 很多罪犯打過交道。當然,我也 盡量遵守法律,但是實際上,我 們會發現,在這些組織中,很多 人都是像您這樣的真正的戰士。 這就是警員和柔術之間的一個共 同點。
實際上,現在裡約熱內盧的大部分警員都會柔術,但是在我那時候, 練習的人還不多,柔術還是很新奇的東西。有趣的是,很多人都是在當了 警員後才練習武術的。現在我還記得有很多很好的警員,他們都是先學了 柔術,再進入警隊,他們都是很棒的警員。Helio Bispo 是一位偉大的警官, 已經過世的 Barrais 也是一位偉大的警員。我便不再舉例了。但是,很多人 在成為柔術的教練或專業選手後,還當了 Vale Tudo 的選手或者柔術的高級 教練,甚至開了培訓警員的培訓學校。我也是,我就是在當警員的時候成 為柔術教練的。 黑:在今天,人們更加強調技術,或者已經把技術當做武術的全部,而不 會太關注精神上的準備。您認為今天我們是太過於注重技術層面而忽略了 武術(如柔術)背後的價值了嗎? F.M:Alfredo,儘管我們可能會忘了武術的價值,但是一個好的武術練習者 (他每天都很努力地練習,投入很多血汗和淚水)是不會忘記這些價值的。 儘管是像你說的一個普通的選手,他也不能避免實踐對他的潛意識產生影 響。潛意識是某些不自覺的東西,我們不能控制我們的潛意識。在實踐中, 我們學會讓自己和讓別人保持冷靜。這並不是因為他們明白什麼哲學道理, 而是因為他們浸淫其中罷了。 黑:您是有宗教信仰的。您是如何將柔術和信仰結合起來呢? F.M:我常說的一句話能夠很好地回答這個問題。我常說,上帝是變幻莫測 的。有一天,我突然想:「多麼神奇呀!我們的世界每天都在成長。過不久, 蠟燭、油燈等都會消失,我們可能會身處於黑暗當中。於是上帝告訴愛迪 生,讓他為世界帶來光明。於是愛迪生發明了電燈。他也這麼對 Graham Bell 說:「嘿,Graham,我要出遠門了,但是我又想保持聯繫。」於是 Bell 發明了電話。「嘿,Pasteur,將有一場會滅絕人類的大瘟疫!」於是 Pasteur 發明了疫苗。然後,他又找到了某個人,我們也不知道那是誰,那 個人創立了柔術。之後柔術就在全世界範圍廣泛傳播開來了。上帝找到了 一個叫 Helio 的病人,對他說:「嘿,你跟我來,你病得很嚴重,他們都說 你會死,但是我不想你死去。我會讓你成為一個新的柔術流派的創始人。」 於是 Helio 就創立了巴西柔術。
這些都是神話,也就是上帝灌輸給我們的東西。人們 是沒有能力創造如此美妙的東西的。要創造像柔術這樣的 武術,其實是項無窮無盡的工作。這項工作只有開始,而 永遠沒有結束。這樣的過程只有用上帝才能解釋得了了。 因此,不僅僅是柔術,所有的武術都要求練習者充滿自信, 這就是上地傳遞給人類的東西。自信讓人得以成為人,讓 人得以繼續他的正道。這條路就是所謂的「戰士的道路」。 我認為,這也是柔術的含義及其能帶給人類的東西。 黑:您最大的貢獻之一就是創立了一種柔術的授課方法。 您的這種想法的基礎是如何產生的呢? F.M:四十年前,我就認為不應該只有成人才能學習柔術, 小孩子們也應該練習柔術,因為柔術會讓他們學會很多知 識,得到很大發展,對他們的成長尤其是身體協調都有積 極作用。於是,我開始創立一套新的系統,一套新的教授 柔術的方法:Kioto 柔術。其實我根本沒有創造什麼新東西, 而是將一些東西簡化了,創造出更簡單的學習柔術的方法。 很多時候,我的學生都是殘疾人,他們可能只有一隻手臂, 可能是聾啞人。 我想創造出一套針對這些孩子的柔術。這些孩子或許 有殘疾,他們或許曾在特殊學校學習並在那裡覺得不自在, 他們在那裡遇到很多困難。但是目前還有科學研究表明這 究竟是身體協調問題還是心理問題造成的。我想不再局限 於對動作的定義和實踐。因此我才創立了柔道體系,希望 可以幫助他們克服生活中的困難。這些人可能生活在井底, 而通過柔術,你可將他們帶出這口井,讓他們看見井外的 世界。 這件事是十分有意義的。這是很讓我驕傲的一件事, 因為我幫助了很多人。人們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來到 我這裡的,而現在他們都過上了健康正常的生活。他們之 中的有些人甚至還在專業領域取得了不俗成績。這些都是
以教育為基礎的,知識教育和心理教育都是 很重要的。而武術則恰恰是涵蓋了這兩方面 的教育。這並不是我創造出來的,這些事情 是一直包含在武術中的,它能提高我們孩子 的協調能力。
黑:最近,您在紐約開了自己的學校。您轉換生活、 將您的柔術帶到美國東岸的原因是什麼呢?
了,我承受不起。因為國家得原因,這些危險甚至 還影響到了我的家人。
F.M:這說來話長了。但是我盡量長話短說。我從事 柔術教學和警員工作。作為一名大城市中的警員, 我每天都要面對犯罪和罪犯。後來我發現風險太大
當我快要退休的時候,我意識到我的自衛能力 會不如從前了,我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保護自己 和保護自己的家人。這和我對裡約熱內盧的犯罪團
夥的態度也有關。在警局,人們都知道我是收買不 了的。我親手抓了很多罪犯、毒販,並親手將他們 送進監獄。 剛正不阿的警員其實不止我一個。我們面對犯 罪和罪犯的態度都是很堅定的。我甚至還要安排我 的家人離開巴西,在美國定居。在美國我有很多朋 友,包括我最好的朋友 Sanchis 上校,他和我一起 在紐約警員學校授課。他是我很珍惜和尊重的一 個人,相信本雜誌的讀者朋友我的這段友誼也是 十分清楚的了。 我在紐約定居,開了第一所學校,繼續 我的教學工作。在紐約,我主要從事針對殘 疾人、有身體問題的兒童及需要曾經誤入歧 途的人的教學工作。我把吸毒等行為都叫做 「誤入歧途」。通過柔術和適當的訓練,這些人 可以重回正道。這就是我的目的。 黑:還有一個一定要問的問題。對您來說,如今 世界上最好的武術練習者是哪位呢?
F.M:這個問題太危險了(笑)。最近我很欣賞 Roger Gracie 的打鬥方式。當然,還有 Jacare,Jacare 的柔術很驚人,今 年他也贏了很多世界比賽。Margarida 也回來了,而且也有 很大進步。我原本以為他會退步的,但是他並沒有退步,還 有進步。 但是,我必須要提到一些人。對我 來說,他們簡直就是柔術的代名詞了。 也許是因為他們所在的年代正是柔術有 多方面發展,但又不失統一原則的時代 吧。不得不提到的人有 Royler。對我來 說,Royler 是他家族中最有武士熱血的 人。在他家族中,他是參加過最多對戰 和比賽且不需向他人證明自己的人,因 為他的表現已經說明瞭一切了。 當然,我們也不得不提 Rickson。我 也很喜歡 Carlos Gurgel,外號「將軍」。 你知道嗎,他們把 Gurgel 叫做將軍。他 是一位很勇敢的人。 我並不是貶低其他人,但是對我來 說,這些人代表了一個時代。Rickson 代 表了一個時代,Royler 代表了一個時代, 而 Jacare 正 在 在 一 個 時 代 留 下 烙 印, Roger 和 Margarida 也是,還有其他重量 級輕量級選手也是。他們都在一個武術 時代留下了或者正在刻下自己的烙印。 這就是我對現今柔術的看法。有很多偉大的冠軍人物, 而我不想表現出自己有所偏心。我提到 Jacare,因為他是很 多世界比賽的冠軍,而 Royler 則是因為他不管手臂有沒有受 傷都是飽受爭議的亞軍。對我來說,他們都很勇敢,都是偉 大的選手。當然,還有老一輩的人物們。
黑:老一輩的人? F.M:我提到了 Rickson,Fabio Gurugel。而我的老師則是在那個對柔術一無所知的時 代中最完美的人物。他們都是我以前和現在都很尊重的人。 黑:Mansur 大師,能和您做這麼一個訪問並且拍攝教程影片是我們的榮幸。希望這部 教程影片僅僅是我們合作的系列的開始。很謝謝您! F.M:謝謝你們。我很高興能和這麼專業的團隊合作,和在這麼好的工作環境中工作。
一位傳奇的反派 文.Emilio Alpanseque 圖.F1 City Productions 很少人能像韓國演員黃正利那樣沉著熟 練地出演武術電影中的反派角色。每一個看 過他的電影的觀眾都會察覺到,他的腿部技 術是如此高超,他在鏡頭前出演的惡棍又是 如此的富有魅力。因此,我們為您帶來了這 個關於黃正利的專題。 黃正利以其踢腿的迅捷而出名。他是韓 國武術界的大師,已經獲得了世界武德館聯 盟的唐手道九段。他拍攝了超過 350 部武術 電影,其中包括香港、南韓和台灣的作品。 在這些作品中,他和很多武術電影大明星都 有關係,如模仿李小龍、成龍和洪金寶。
早年經歷 黃正利於 1944 年出生於日本,他的父 母是韓國人。在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他們 就舉家遷往韓國了。在 1958 年,還是名少 年的黃正利不顧父母的反對,開始學習跆拳 道。經過了七年的艱苦訓練後,他入伍了, 並取得了七段段位,成為韓國和越南軍隊中 的武術教練。 就是在這個時期,他遭遇了人生中最不 幸的一件事。越南軍隊中的一位北美士兵聲 稱可以用自己的持刀攻擊方法輕易打敗黃正
利,於是這位士兵拿著刀子偷襲黃正利,而黃正利則憑直覺出腿反擊,打到了對方的太陽穴,這位士兵當場斃命。 他的跆拳道七段段位也為他打開了武術電影世界的大門。在參與了一些南韓電影的拍攝後,黃正利就被香港製 片人吳思遠看中了,當時吳思遠正在尋找能替代死去了的李小龍的人。他出演了很多香港電影,如《南拳北腿鬥金 狐》(1976)、《詠春與截拳》(1976)、《南拳北腿鬥金狐二》(1977)、《神腿鐵扇功》(1977)等。當時 的他要成為真正一流的反派演員,還要走很長一段路。
事業高峰 在 1978 年,一直在探尋武術電影新表演形式的黃正利出演了兩部重要的電影,分別為《蛇形刁手》和《醉拳》。 這兩部電影都是袁和平的作品,其中還有很多國際巨星出演,如成龍、正面人物袁小田,當然也有反派黃正利。這 兩部電影都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刷新了當時全部的記錄,甚至超遠了李小龍的電影。這兩齣電影都成為了武術電影 史上的經典,也開創了一種新的表演形式:功夫喜劇。 同時,黃正利反派的風格「壞到極點」以及其驚人的腿技都讓他開始出名。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推動了武術電影 的革新。實際上,他是最先不使用拳頭進行搏擊的演員之一,也是唯一一個可以不用鋼絲一口氣做出三連踢的演員。 他可以很好地演繹反派,給人一種反派就是打不倒的感覺。就因為這樣子,黃正利獲得了來自專業評論家的「霹靂 腿」、「超級踢腿」等外號。
演藝事業 諷刺的是,他這兩部最重要的作品幾乎毀了他的演藝事業。確實,袁和平的要求很複 雜,但是這些都讓黃正利可以發揮出自己最好的水準。我們也知道,在拍攝期間,他和成 龍之間出現了一些問題。據說,在拍攝《蛇形刁手》的過程中,成龍被黃正利的踢腿攻擊 了幾次後掉了一些牙齒,他聲稱再也不會和黃正利合作了,因為黃正利在鏡頭前不能精準 控制攻擊。而事實也是如此,他們兩人再也沒有合作。在成龍開始導演電影如《師弟出馬》 (1980)和《龍少爺》(1982)的時候,他聘請了另一位韓國武術專家黃仁植,而沒有 選擇當時已負盛名的「霹靂腿」。 但是,這沒有使黃正利在公眾中的熱度消退。在之後幾年,黃正利出演了一些電影的 配角,如《南北醉拳》(1979)、《死亡遊戲二》(1981)、《忍無可忍》(1981)等。 儘管很少人看過這些電影,但這些都是他的代表作品,而在當中他飾演的人物都不是反派。 在 1982 年,他和他的學生 Roy Horan 一起拍攝了「腿法教程」,這是歷史上最好也最完 整腿法教程之一。
手是用來開門的 而腿是用來踢的 他嚴肅的面孔和壓迫的眼 神,都使黃正利在很多年裡出 演反派。在電影海報上,他作 為反派和其他明星一起出現, 如 在《 富 貴 列 車 》(1986) 中 與 洪 金 寶 和 元 彪 合 作, 在 《 中 華 戰 士 》(1987) 中 與 楊 紫 瓊 合 作, 在《 就 等 這 一 天 》(1987) 中 與 Cynthia Rothrock 和 Loren Avedon 合作 等。在這些電影中,他不僅展 示了他的腿技,還展示了他的 手部技術、武器實用技術以及 其他的技術,因此他就和其他 只用腿技的演員區分開來了。 在 九 十 年 代 初, 黃 正 利 回 到 了 首 爾, 他 開 始 做 一 些 生意,如保鏢公司、酒店和高 爾夫球用具廠。在他最後的作 品 中, 不 得 不 提 的 是《Street Soldiers》(1991)、《Emperor of the Underworld》(1994) 和《Boss》(1996)。 這 些 都是他的息影之作,之後他就 全身心投入到生意和推廣武術 了。黃正利是世界武德館聯盟 的技術指導,他在 2003 年獲得 九段段位,於國際和國內都有 授課和開設講座。
近況 在息影 13 年後,黃正利重回螢幕,在韓國連續劇 《Return of Iljimae》(2009)中飾演一位傳奇的武士 Miyamoto Musashi。之後,F1 City 製作公司又為他製 作了紀錄片《黃正利 The Good Bad Boy》(2012)。 這部紀錄片講述了這位演員的一生以及他出演的反派 角色,還有對他的訪問、他的趣事、秘密等。不管是 這位演員的粉絲還是武術電影愛好者都應該看看這部 紀錄片。
最近,傳聞黃正利會出演一部中法合拍的名叫 《Eagle’s King》的電影。已經六十八歲的他會出演一 名保鏢,是一名腐敗的企業家的僱傭兵。這部電影主 要講述巖鷹拳大師劉麗紅的一生。我們希望他能夠參 演,這樣我們就能在一次欣賞到這位反派的演出了! 更多關於黃正利的消息請至 www.flcity.org
黑人武士 文.Gladys Caballero 與 Pedro Conde 圖.Pedro Conde 在 2013 年 6 月 29 日,一位電影巨星離我們而去了,享年 70 歲。他因和他的導師李小龍出 演《龍爭虎鬥》而成名。儘管在近些年來,他的身影有點淡出螢幕了,但是本篇報導中,Pedro Conde 對他的讚美絕不是虛詞。本片報導收集了很多這位明星的生活細節和趣事,也有他和李小 龍之間超越種族界限的友誼。在那時,李小龍和 Kelly,一個是亞洲人,一個是黑人,他們原本在 好萊塢都是默默無聞的人。但卻聯手一起開創了新的市場,帶來了一系列的連續劇、電影和續集, 帶來了到今天仍然讓人驚歎的票房。本期這篇報導絕對合武術電影愛好者和收藏者的胃口,喜歡 懷念過去美好時光的人也會喜歡這篇報導。 《黑帶誌》國際總編輯.Alfredo Tucci
Jim Kelly(James Milton Kelly)1946 年出生於美國肯塔基州的巴黎。後來, 他的父母搬到了聖地牙哥,在那裡開了一家賣軍服的店。就是在那裡,中學的他 開始了運動生涯,他會玩籃球、美式足球和各種田徑運動。在他在中學的最後一 年時,他被選為聖地牙哥最好的運動員。因為他的體育特長,他獲得了 Louisville 大學頒發的美式足球獎學金,但是他上了一年大學就輟學了。他這麼說道:「我 的父母離婚了,當時我可以選擇和父親留在聖地牙哥,或者和母親回到肯塔基州。 我當然不會和父親在一起生活,因為我和他的關係並不融洽。我們之間的問題在 於他不想我當運動員,而想我做律師或者醫生。肯塔基是一個更南方一點的城市, 在當時也有很嚴重的種族歧視。但是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想著和媽媽在一起我 會更快樂。」由於南方的種族主義問題,Kelly 開始對武術感興趣了。 「我最開始是通過書本學習空手道的,因為當時大家都不清楚空手道是什 麼。」後來,他搬到了萊克星敦。在那裡他開始跟隨 Parker Sheldon 學習松林流 空手道。之後他跟隨來自沖繩的 Gordon Doversola 學習,那是他的一段很寶貴 的經歷,此外,他也有和 Steve Sander 一起練習過空手道拳術。 在 1971 年,Kelly 已經是一個很好的打手了,他贏得了四項重要賽事的冠軍, 其中包括 Ed Parker 舉辦的長灘國際賽。Kelly 發現自己很有武術天賦,於是他決 定開一家空手道健身房。他在洛杉磯授課和比賽的同時認識了 Hug Robertson。 Hug Robertson 是一位導演,當時他在為一部名叫《Melinda》的電影準備其中 的無數鏡頭。這位導演邀請 Kelly 作為他的技術和動作指導,後來還邀請他在戲 中出演一個小角色。這個角色讓 Kelly 成為了武術電影中的第一個美國黑人。關 於在這部電影中的演出,Kelly 是這麼說的:「我能出演《Melinda》其實是個意外。 我沒有接受過演員的訓練,因為贏了長灘國際賽,當時我是想著我要做教練。」 毋庸置疑的是在《龍爭虎鬥》中出演是他的職業生涯和人生中的關鍵點。 但他是怎麼得到那個機會的呢?當然是因為他的目標改變了。在開始拍攝的兩 天 前,Knute Tarkington 突 然 說 不 參 演 了, 於 是 製 片 人 Fred Weitraub 找 到 了 Kelly。據 Kelly 回憶道:「在拍完《Melinda》後全部人都和我說我演得十分出色, 都說我從此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工作機會。但實際上,有半年時間裡我都沒有接到 過任何工作,於是我就繼續在我的健身房教空手道。有一天我的經紀人打電話給 我,對我說:「Jim,有套電影要在香港開始拍攝了,但是其中一個演員卻出了 點問題,我想你去華納兄弟公司看一下。他們也許不會讓你拍這個角色,但是如 果你以後是想拍戲的話,他們認識一下你也是好的。」我去了那兒,遇到了 Fred Weitraub 和 Paul Heller。他們讓我給他們演示一下空手道,我就開始像瘋子一樣 在那裡又踢又跳了。最後他們問我:「你認識李小龍嗎?」我說不認識,儘管我 看過他的青蜂俠,但是我們之間沒有見過面。Fred Weitraub 的下一句話就是:「你 什麼時候能去香港呢?這個角色就由你來拍吧。」 一開始,整個項目都是十分吸引的。Jim Kelly 飾演 Williams。這個人物和李 小龍及 John Saxon 一起在漢島上進行比賽。Williams 是毒販子和娼妓的打手。 儘管這樣,Kelly 對此並不十分滿意,在拍攝過後不久他就這麼說:「在電影的前 六十分鐘內他們就把我殺死了,我對此有點不滿。根據原本的腳本,John Saxon (擁有空手道棕帶和太極拳棕帶)在戲裡是要被謀殺的,但是他們改了一下腳本 和我的台詞,於是最後在戲裡他的角色並沒有死去,也更加吸引觀眾注意。」由 於很多原因,包括當時種族歧視的原因,劇本被修改了,因此在 1973 年沒有一 部好萊塢電影是由黑人或者亞洲人擔任主角的。 另外,當時看來,請 John Saxon 是因為他可以為電影宣傳帶來幫助(因為 他是唯一一個有動作指導知識的演員),但實際上,他卻佔了太多戲份了。除此 以外還有更多的調整:「他們給我這角色的時候,我就去了香港。我想我可能會 留四、五個星期左右,但實際上我卻留了三個月。製片方表現得不緊不慢,和拍 攝《Melinda》時候完全不同。我很喜歡香港,但是一個多月後我就開始思鄉了。」
儘管有這麼多的波折,Kelly 還是覺得和李小龍合作是件愉快 的 事 情。「 當 我 和 他 合 作 的 時 候,他教我一些技術。我們用不 同的道具和技術一起練習。我當 時對自己說,真該死,李小龍怎 麼 那 麼 難 對 付。 儘 管 他 身 型 不 大,但他的技術十分靈活有力。 這 簡 直 讓 人 無 法 相 信。 很 多 時 候,你都不會想到他這麼小的身 體裡會有這麼大的力量。在我在 香港的那段短短的時間內,我們 一直保持著緊密的聯繫。 我們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在工作中,他甚至也會尊重我的 意見。有一次我們一起拍攝一場 打戲,他對我說:「Jim,你想 我們照你的想法拍這場戲嗎?我 知道你之前做過動作指導,你也 有在這方面的經驗。我完全相信 你,你完全放開手大膽做吧!如 果你需要我的幫助的話就告訴 我,我會提供全力的支持。」 就這樣,我為自己的場景做 動 作 指 導。 但 其 實 在 很 多 情 況 下,李小龍都為我提供了很多協 助, 讓 我 對 拍 攝 瞭 解 更 多。 很
多時候,他會在拍攝期間叫 住我,「嘿,Jim,你覺得這 個 怎 麼 樣?」 我 看 了 下 對 他 說:「我覺得需要做這樣的改 動 ...」於是我們就開始討論起 來。我們會看到事情的正面和 反面,我們一起分析整個攻 擊,他從來不會用命令的口氣 對我說話。
拍攝《龍爭虎鬥》讓 Kelly 實現了很 多夢想,其中包括認識李小龍,和李小龍 聊天和訓練,「我能結識李小龍是我人生 中最幸運的事情之一。我對他說,之前我 一直在找他的學校,想和他一起練習,但 是我找到的時候學校已經關門了。於是他 對我說:「這真是太遺憾了,要是我訓練 過你,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世界冠軍可以傷 你一分一毫」。」
他從來不會說「你要這麼 做,因為我是李小龍,我是電 影的技術指導。」他給我完全 的自由,讓我可以自由更改打 鬥場景。事實上,他這麼做也 讓我在鏡頭前更加自在。」
當時,Kelly 有感覺這是部好電影,
但是從沒想過這部電影能成為武術 電影史上的經典。他說:「在那時,我們誰都 沒有想到這個結果。我們只想拍一部好電影, 但從沒想過這部電影會產生如此大的迴響。」 這部電影在西方市場取得巨大成功。儘管 Kelly 出現的時間不長,但是 Williams 這個角色 已經給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Kelly 也開始漸 漸有了名氣。因此,華納兄弟公司和他簽了合 同,讓他參演另外三部電影。他在很多雜誌報 道中也提到,多虧了李小龍的動作指導,他才
得以在電影中充分展示他的技術。他也是這部電影中繼李小龍之後最有名氣的演 員。在李小龍死後,華納把 Kelly 當成是李小龍在美國的接班人。華納讓他主演《黑 帶大師》(Black Belt Jones)。這部電影的導演又是 Robert Clouse,但是這次 是 Kelly 和 Clouse 合作,而李小龍則已經不在了。這部電影並沒有在北美市場引 起很大反響,但在黑人間和世界其他地方卻引起了轟動。 當然,儘管這部電影的質量高於當時很多亞洲電影的水準,但是它是不能和 《龍爭虎鬥》相提並論的。Kelly 卻認為這次失敗不是什麼大事:「我並不是想拍 一部很有意義的電影,我只想拍一部娛樂觀眾的電影。」他也提到了他對工作室 的不滿:「我參與了動作指導,但是最後的幕後人員名單上卻沒有我的名字。這 種事情可一不可再!」在動作指導那一欄,只出現了 Pat Johnson 的名字(他指 導過《功夫夢》、《忍者神龜》等。) 他還抱怨參與拍攝的群眾演員不夠專業。「我踢了一個人的頭部,把他的下 頜踢傷了。他們根本就沒有做好和我對打的準備。我在電影裡做的都是和我想做 的相反的。如果有人將我在電影裡的動作用於實戰,那是必死無疑的。」 在那次以後,Kelly 在《神奇奪命計》(Gooden Needles)中出演一個小角色。
這部電影也是 Robert Clouse 執導的電影。這部電影在 香港拍攝,而 Kelly 在其中出場時間不到五分鐘,完全 看不出他的武術水準。這部電影由 Joe Don Baker 主演。 儘管有一些武術場景,但這部電影仍是很典型的七十年 代的動作片。這部和之前一部電影都是 Fred Weintraub 的作品,他想用這兩部重現《龍爭虎鬥》的成功。儘管 他沒有達到這個目標,但是《功夫夢》也獲得了巨大的 成績。Kelly 對於在《神奇奪命計》中的表演很是失望, 「我飾演一個古董店的老闆,只有一場為爭奪一個針灸 人偶而發生的對打戲。」 在那場電影後,Kelly 就再也沒有和華納合作過了。 他和 Jim Brown 及 Fred Williamson 合作,拍攝了《Three The Hard Way》。儘管這部電影情節十分簡單(一個 白人瘋子計劃滅絕所有黑人,他在三個主要城市的水源 中放置了電池),但其中的動作和武術場景都是可以接 受的。很明顯,這都是由 Jim Kelly 指導的。觀眾都很 喜歡這部電影,尤其是在美國的黑人觀眾。Kelly 說: 「我從他們身上學會了很多,但我想說的不是我學到的 東西,而是我清楚明白,我不想成為 Jim Brown,也不 想成為 Fred Williamson,我只想成為 Jim Kelly,成為 銀幕上的第一位黑人演員。」 他的下一部作品是《Take A Hard Ride》,這部作 品是在西班牙加納利去到拍攝的。當他在西班牙接受採 訪時,他這麼說道:「我拍戲時間只有兩年,但我已經 拍了五部電影,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和李小龍合拍的《龍 爭虎鬥》」。當人們問他他飾演什麼角色時,他說:「武 打角色。我拍的所有電影都是動作片。我想,通過這樣 我可以給人們帶來正面影響」。 在所有的採訪中,他都被問到:「能和我們說說一 些關於李小龍的事嗎?」而他總回答:「當然可以。我 們是很好的朋友,我們有共同的興趣:武術。李小龍是 一位很積極的演員,他總在做積極的事情,我想,他應 該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武術演員,沒有人可以超越他。」 關於李小龍的死因,他是這麼說的:「我並不清楚 死因,但作為他的朋友,我想他有可能是自殺的。我 想他遇到了很多問題。也有可能是中國黑社會把他殺害 了,因為李小龍洩露了一些中國武術的秘密。我唯一能 確定的就是,就像我們拍戲期間說的那樣,他並沒有離 開我們。」 Kelly 也很清楚他自己該做什麼。「對我來說,最 重要的是活在當下,不因是黑人白人擔憂,而只考慮賺 錢。現在全部人都是這樣子的。我也不回顧過去,因為 過去已經過去了;也不考慮明天,因為明天尚未來臨。」 在於西班牙所做的採訪中,Kelly 提及了黑人與白 人,因為在他青年時期,他對一些黑人的極端組織很感 興趣。他尤其對黑人解放組織相當感興趣,因此他參加 了黑人空手道聯盟。這個聯盟由 Steve Sanders 建立, 是為捍衛和支持黑人解放而成立的。這各組織的口號出
現在《龍爭虎鬥》中 Kelly 的道場墻上。 因此,當他成名後,他明白這對於在美國的黑人 來 說 意 味 著 什 麼。 他 和 很 多 相 關 人 士 都 有 聯 繫, 如 Cassius Clay。Cassius Clay 一直都很關注黑人問題。 「他很尊重黑人。他是一個象徵,是一名英雄,是一個 領袖。他很受人尊敬,但是他為人太極端了。人們要麼 愛他,要麼恨他,沒有第三種情感了。」 在他的下一部電影中,他又和 Jim Brown 和 Fred Williamson 合 作。 這 部 電 影 名 叫《One Down Two To Go》,這部電影並不完全算是剝削電影。而在這部電 影中,他仍然是做配角。 在拍完這部後,他又和《龍爭虎鬥》的製作人之一 Fred Weintraub 合作。這部電影名叫《Hot Potato》, 在泰國拍攝,由 Oscar William 拍攝,華納兄弟發行。 喜歡這部喜劇和動作片的混合作品的人並不多,甚至連 主演們也不喜歡。Kelly 這麼說:「我們都錯了。腳本 確實很有趣,但是出來的電影 ...」這位黑武士的下場並 沒有比他的前輩好多少。他看見他在美國星途黯淡,因 此便轉戰香港,拍攝《The Tattoo Connection》。在其 中,他和以腿技靈活聞名的東南亞明星譚道良合作。這 部電影由 Lee Tso Nam 執導,楊斯也有參演。這部電 影十分有趣,但是卻在亞洲和西方都默默無聞。於是, 這位演員就拍了一部有一部電影。他接受參演 George Lazenby 也有出演的電影。他頂替了 Sean Connery, 因為 Sean 不再拍 James Bond 系列了。這部電影名叫 《Death Dimension》。這是一部 B 類電影,其效果和 之前的差不多。 失望的 Kelly 決定只接拍那些他認為有趣的角色, 其餘時間他就用來打網球。Kelly 在 1975 年開始打網 球,他成為職業球員,達到了加州男子雙打排名第二的 位置,也成為美國男子單打前十號選手之一。後來,他 在聖地牙哥開了一家網球俱樂部,他負責營運和授課。 他的學生很多都是名人。儘管他沒有荒廢武術,但他的 中心就在網球上了,以至於有兩年之間內他完全從武術 界和電影界銷聲匿跡。對此,Kelly 說道:「難以置信 的是很多人都記得《龍爭虎鬥》中的我,過了這麼多年 了他們還沒忘記我呢。」 自從開了網球俱樂部後,基本上,Jim Kelly 就息 影了。他在《Mr. No Legs》中有過精彩片段;在《天 堂之路》中,他作為邀請嘉賓出演了一集;在《Afro Ninja》中他也出於諾言而參演。他的角色戲份不多, 但卻在故事中十分重要,人們問他總說:「如果給我一 個好角色和好劇本的話,我會重返螢幕的。」 但這樣的好劇本一直沒有出現。若他遇上好的導演 和動作指導的話,或許他會和 Chuck Norris 或 Steven Seagal 一樣有名。他獨一無二的豐碩成績,都是歸功 於《龍爭虎鬥》和李小龍。Kelly 深知這一點,因此他 一生都在不斷提起這件事情。
有趣的是,Kelly 並非在《青蜂俠》中第一次看到李小龍表演。「我第一次聽說李小 龍的時候,《青蜂俠》還在拍攝。全部人都在談論那部電視劇,有好幾次,我也想看看 那部劇,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機會碰上合適的時間。在認識李小龍之前,我已經讀過一些 關於他的文章。除此以外,我還聽過很多人談起過他,尤其是談論他的為人。天哪,我 對自己說,如果這個人真的像其他人說的那麼好,全部人都對他大家讚美,那他一定是 個大好人。有一次,在拍攝《Marlowe, Detective Muy Privado》中看到了他。我當時是偶 然去到片場的,但我不知道李小龍在其中也有個小角色。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他, 他看上去很冷漠。在我真正認識李小龍之前我對他已經有個先入為主的印象了。」
在那時,武術界並不大,很容易就能碰上某個比賽的冠軍。Kelly 也不例外。「在我 認出李小龍前,他便認出了我。據說他作為觀眾出席了一場我參加的空手道比賽,我當 時看到他了,但是沒機會和他搭話。我們第一次聊天是在拍攝《龍爭虎鬥》期間了。」 Kelly 也聽說過很多和李小龍有關的故事。再加上他在電影看到東西,他之前心目中 的李小龍的形象和現實中的相去甚遠。 「當我認識了他之後,我真的發現李小龍其實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樣。他很有魅力, 這是他的氣場,我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在拍攝的過程中,我得以瞭解他,和他交流。在 這時的他是超級巨星。但是除去這巨大的明星光環外,我發現,他其實也是一個很普通 的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個正直的忠誠的人。我之前以為他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在 我們認識的那天,我們一起去吃飯了,聊了很多不同的東西。我講的一些東西他可以和 我聊一天一夜都不過分。」 他繼續說:「那些都是一些關於武術的東西,他可以從中提取出不同的技術,而我們 能把這些技術運用到我們自己的武術當中。實際上,這是他最感興趣的話題之一。我們 也聊了下他自己,但是關於這點上他沒說太多。我不得不說,他的想法還真的和 Cassius Clay 很相像。兩個人大致想法是一樣的,我很享受和他的對話。他在說話的時候總會做 很多手勢用以解釋他說的話。我和他過得很高興,他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人,而且我們 也聊得挺深入的。」在不同場合,Kelly 都有提到 Mohamed Ali 和李小龍之間的相似之處: 「對我來說,李小龍就像是 Mohamed Ali 一樣。他有同樣的吸引觀眾的神奇魅力。」
Kelly 震驚於李小龍分析資訊和提取核心內容的能 力。而有趣的是,他把這歸功於 Mohamed Ali。「有一 次,我讀到了一篇關於 Ali 的文章。他立刻把文章拿過 來,讀了一遍又一遍,一層一層抽絲剝繭地提取出文章 的核心。他對所有事情都是這樣的,無論是對武術,對 文章或是訓練,他總會提取到事物最核心的部份。」
Kelly 不只一次在記者前將這兩個人作比較:「李 小龍和 Mohamed Ali 有一樣強烈的自我意識。」大部 份人都看不出來,但是我看到了他為自己、家庭和別 人所做的一切。對中國人來說,這些武術電影比 Henry Kissinger 所作的貢獻還要大。
和李小龍一樣,因為種族原因,Kelly 也受到了不少冷眼和歧視。 他們兩者都想打破這道柵欄,幫助自己的同胞。Kelly 說:「我還記得, 拍功夫連續劇的時候,人們把劇本給李小龍看,因為那劇本基本就是 為他而寫的。他很喜歡劇本。但是製片方不想由亞洲人擔任主角,他 們想讓白人出演,最後他們找到了 David Carradine。於是李小龍就遠 走香港了。」
Kelly 知 道 這 件 事 情 以 及 一 些 細 節,他對李小龍說:「我想你知道, 因為你的人格、知識還有你為你的同 胞所做的事情都讓我對你很是欽佩。 你給你的同胞傳達的這個形象是十分 正面的,他們一定會為你自豪的。」 「 我 當 時 是 很 認 真 地 說 這 些 話 的。他知道我肩負的責任,他對我說: 『Jim,我希望你有朝一日也可以為你 的同胞做到這樣的事!』李小龍和我 都是切身經歷過美國種族歧視的人。 它知道他為他的同胞所做的事是十分 偉大的。而在他之後,很多人都想看 他所做的事,好對他的功過是非作出 評論。李小龍當時受到很大壓力,他 也明白這一點。」 「對於一個人來說,這樣的壓力 太大了。我想,他進入電影界比我進 入電影界還要難。不可否認的是,為 了贏得自己和同胞應得的尊重,李小 龍做了很多努力和鬥爭。他是中國人, 而在他之前,我不認識任何一位在美 國的中國明星。因此李小龍是美國首 位中國明星,也是到現在為止的第一 人。他是第一位衝破好萊塢對華人的 障礙的亞洲演員,而他的同胞應該為 此而感謝他的。而在我之前,已經有 我的同胞做了這樣的事了,想 Sidney Pitier、Jim Brown、Fred Wiliamson 等,他們都是最早的開路先鋒,而在 李小龍之前卻沒有任何人這麼做過。 因此,他的同胞不僅僅要感謝李小龍 為他們贏得了全世界的尊重,還要感 謝李小龍為其他後來的演員開路。」 他們兩人不僅在種族主義問題上 立場一致,他們還有相似的武術觀點。 「李小龍和我在某些點上是很相 似的。我們都知道我們想做什麼,我 們在做什麼。我們都對空手道有不同 的想法,但是我的技術和傳統的空手 道區別更大。當然,我指的是阻擊、 拳擊、腿部動作、技術等。我當時已 經有思考過這些問題,在我取得黑帶 後,我開始分析這些問題。我對自己 說,我要向 Mohamed Ali 學習,學習 他的腿部動作。我還要學習各種武術 的不同之處,好將它們結合在同一對 戰方法中。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會感 到很開心,因為在此前沒有人做過這
樣的事情,而我則會是一個革新者。但是我發現,李小 龍也是這麼想的,而他在我之前就已經開始這麼做了。 當我們有機會談論不同的武術的時候,我們都會討論好 幾個小時。」 「我想,李小龍的路是正確的,他的道路就是我想 跟隨的道路。這種情況就有點像你想做什麼,但是沒 有人理解一樣。不管你是黑人、白人、亞洲人還是其他 種族的人,你必須要找到達到目標的道路,然後你才能 實現你的目標。這就是李小龍的想法,而我也是這麼想 的。李小龍英年早逝,但是他做到了很多人窮盡一生都 沒有做到的事情。他知道他想要什麼,也知道要如何達 到目標。他為他的目標奮鬥,並且實現了目標。因此, 儘管他很早就離開了我們,但他一定也感到很驕傲,因 為他沒有庸庸碌碌地度過一輩子。他在很多人身上都留 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也在武術史上留下了重要功績。 他永遠活在我們心裡。」 顯然,因為這些原因,兩人之間產生了深厚的友 誼。在拍攝期間,李小龍甚至常常邀請 Kelly 去他家做 客,兩人一起在健身房訓練。Kelly 回憶道:「當我和 李小龍訓練的時候,他會教我一些技術。因為我當時練 習的是空手道,對功夫不甚熟悉。但是我們很輕易就能 適應對方。有一次他對我說:「Jim,用你前面的手攻 擊我。」我把這個動作做了好幾次。他說:「嘿,你的 手真的又快又有力。現在讓我來攻擊你。」當他攻擊時, 我已經準備好了,就擋住了他的攻擊。他很驚訝,幽默 地說之前還沒有人能阻擋他的攻擊的。我相信他說的, 感到很驕傲。從那時起,我們一起訓練的次數就越來越 多。我得到的不只是一個老師,還有一位朋友。」 在香港拍攝《龍爭虎鬥》期間,我有機會和他接觸 更多,看他在拍攝外是如何工作和練習的。我漸漸對他 愈加尊敬。他從來不把他的意見強加給我。他知道我的 空手道的水準,但是儘管這樣,他還是讓我自由發揮,
因此我們總有很多突發情況。他是一位很好的同事。我 欠他很多。他是一位不到三十歲的大師級人物。」 崇拜李小龍的人很多,但是也有不少中傷他的人。 Kelly 說到這裡就變得很沮喪了。「其實對我來說,多 虧了李小龍的武術貢獻,找工作並不是件難事。人們其 實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他,但是卻對他尊敬有加。對很 多少數族裔人群來說,尤其對黑人群體來說,他是一位 偶像。人們看了三四部他的電影後就把他奉為偶像了。 有幾次,一個有一家空手道健身房的教練對我說: 「嘿,Jim,李小龍怎麼樣呀?」我說:「你也會空手道, 我想你也有武術方面的知識,你也能看出他是多麼出色 的一個人。」但他卻對我說:「很多人都說他其實只是 在螢幕上表現得好而已。」 而我回答說:「很多人都嫉妒別人的成績。你要記 住,你要有一顆堅強的心,忽略這種人。他們說這樣的 話只是要把正在取得成功的李小龍拉下馬而已。很多武 術教練嫉妒李小龍的原因都很簡單,因為學生們都去李 小龍的健身房了,他們更加崇拜李小龍,這有時候是煩 人的。因此,這些教練就詆毀他,希望學生們回到他們 身邊來。但是我想他們高做了,因為李小龍真的很了不 起,他真的是一個傳奇。我想,所有想要詆毀李小龍的 教練和健身房都應該承認,多虧了李小龍的電影,觀眾 們才會去尋找健身房學習武術,他們是在依仗李小龍。 因此,他們才從來不承認李小龍的偉大之處,也不感謝 他。」 李小龍沒有參加過任何比賽,因此,很多專家和老 師都說他是「紙片英雄」或者「冠軍人偶」。Kelly 也 在很多場合提到過這個問題:「很多瞭解他的人都不想 提及他的才能。這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擁有的學生資 源,保護自己的聲譽、組織等。
李小龍有自己的風格,到目前為 止還沒有人能到達他的水準。我不意 味著這不是好事,但是李小龍確實 是無可取代的。但是,人們會問我 我認為歷史上最好的冠軍是哪一位, 而我則會說是李小龍,但是我不能這 麼說。因為他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比 賽。他參加過對決,但是參加比賽是 不同的。有些人在拳擊場地上表現會 有所不同。有些人在比賽中的表現會 比訓練的好,因為他們有取勝的目 標。我很確定,李小龍要是參加比賽 的話,他絕對會表現得很好的。我想 絕對沒有人能戰勝他。」 關於這點,他強調說:「在我看 來,絕對沒有人能像他一樣的出色 了!」
反思:本質和套路 文.Salvador Sanchez 這期專欄的標題也許會在讀 者之間引起軒然大波。但是,在 我在國內旅行授課的過程中,很 多人都會問我:「您的詠春是正 宗的嗎?」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甚至還 有人用責備或懷疑的語氣問我這 個問題。當然,我們要用積極的 眼光看問題。也許詠春的各個流 派都會說:「我們的詠春是最正 宗的!」這真是件怪事,不是嗎? 儘管在這個專欄裡,我想再 為各位介紹一下詠春的技術和戰 術,但今天我卻想和各位詠春愛 好者聊聊這個很多人關注的問 題。趁這個機會,我還想反思一 下 TAOWS 學 院 教 程 中 的 某 些 方 面或想法,如讓學員利用他們可 能已經失去的常識來學習詠春。
今年前我得知梁挺大師的一句話,大概意思是說 「詠春的傳統就是不傳統的。」我對此十分贊同。因 此,我很驚訝現在還有教練維護所謂的「唯一的、正 宗的」詠春。很明顯,如果一個流派本身定義就是「不 傳統」,那我們又怎麼能找到它的正宗風格呢? 如果捲入到這些爭論中,面對這些質疑詠春正宗 性的問題,我通常都是通過問幾個簡單的問題作為 對這些質疑的回答。正宗的詠春指的是我的師傅 K.R. Kershpecht 的詠春嗎?還是指梁挺大師的詠春?因 為儘管這兩位都是大師,但他們的風格、教學方法、 目標都是很不同的。我還沒有問完。正宗的詠春是指 梁挺的詠春還是葉問的詠春呢?你們一定也會認為, 梁挺所練習的詠春和他的徒弟的詠春甚至是同時代的 教練的詠春是不同的。正宗的詠春是葉問的詠春,梁 炳的詠春還是陳華順的呢?還是梁贊的呢?還是是嚴 詠春的?我想問到這裡,你們一定我想說什麼了。這 些問題都說明,練習所謂的正宗的詠春其實是不存在 的。正宗的詠春像煙一樣,被清晨的微風一吹便不復 存在了。 如果有人去研究一下詠春的歷史,就會發現從來 沒有存在過兩個相同的詠春流派。儘管在同一時代, 也沒有完全相同的詠春(具體請看我在《黑帶誌》國
際版二月版發表的文章,在其中我指出 梁炳和陳華順的詠春都是不同的。) 有些詠春練習者或者愛好者常常會 說這樣的話:「詠春的傳統就不是傳統 的。」或是「詠春是適應不同情況的產 物。」以及「詠春很有用、適應力很強 且很靈活。」和「詠春是 ...」我想說這 話的人並沒有理解到這些話所代表的意 思。對的,詠春確實可以擁有上述所有 的特點,但首先,它是一種對戰方法。 而這恰恰是我寫這篇文章的原因。文章 標題是「本質和套路」,旨在強調最重 要的是不要忘記詠春乃中國武術的一個 分支。也許在某些時候,練習者會忘掉 這一點,而侷限於學習套路、練習戰 術。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練習者就忘掉 了詠春最基本最本質的問題:詠春用於 戰勝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在這些概念和戰術的基礎上,這門 武術應該是激動人心的,讓練習者可以 專心致志,而不去想那些無聊的問題, 如所練習的是不是正宗的詠春這樣的問
題。所學的詠春是否正宗難道真的那麼重 要嗎?我想,如果我們把想這些問題的閒 心都花到訓練和學習上,我們就沒時間去 評判別人所做的事了。 那些不遺餘力要尋找所謂正宗詠春的 人或者是讚同這個觀點的人,最後會發現 他們所尋找的其實如夢似幻。他們因為被 別人所做的事情所吸引,才會去尋找一種 絕對的美學,一種絕對正確的方式。但是 我想,模仿別人是不能使自己成長的。 在別的文章中,我也說到過這個問 題,但是今天我想舉一個更具體的例子。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我都沒有想過這 個問題,而是全身心思考效率的問題。 當時我所尋找的是完完全全的對戰, 而沒有把時間花在這些會浪費時間的事情 上(詠春的傳統、哲學、歷史等。)但是, 當我學習的時間越長,我就越發現必須要 反思歷史,必須要在練習之前就理解這些 我認為浪費時間的事情。人們常說梁贊是 讓詠春揚名立萬的重要人物。他的對戰技 術十分高超。他從未輸過比賽,是一位強 大的選手。當時,他必須要讓詠春在中國 武術的大環境中開闢出一片新天地,而他 做到了。 在中國,武術對戰沒有任何規則,而 且都是全接觸的對戰,練習者為自己的流 派而戰。再這樣的大環境中,真的所有武 術流派都認為梁贊是獨一無二的正宗詠春 大師嗎?
訓練、分析、檢查、嘗試、犯錯、 糾正錯誤、重新開始,這就是最關鍵的 地方,是詠春的本質核心。套路?我不 知道什麼是套路。我想對於梁贊來說這 並不重要。 儘管這是一個詠春的專欄,但我還 是不能不提到其他中國武術大師的名 字:陳享、黃飛鴻、陳發科、鄭曼青、 梁贊等。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也是所 有大師所共有的一點),那就是在一生 中,他們都只學習研究一門武術,他們 都用謙虛、尊重的態度和犧牲的精神為 下一代授課。至於詠春是否正宗,這個 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呢?對我來說這個問 題一點都不重要。
Kihon waza(基本技) 是所有武術訓練中最重要的 部份。 在 Sueyoshi Akeshi 大 師最新的這部 DVD 中,為 我們展示了不同了運用棍、 日本刀和徒手訓練的基本 技。在這部影片中,他為我 們深入講解了每一項技術, 讓訓練者們對每個動作和 套路都有清晰的理解。 影片中所有 的技術都以不使 用力量為基礎, 這是為了讓身體 可以根據拔刀流 的技術而隨意移
動。可能一開始看上去會覺得這些技術 很奇怪,但我們應該把全身放鬆,這樣 我們才可以迅速精準地作出反應。 這些基本技都是按正常 速度進行演示的,之後 大師會向我們解釋 如何才能做到
這種速度。在做動作時,腳部 並沒有著力,我們全身都是放 鬆的,重心並沒有固定。大師 強調,這些都是掌握基本技的 訣竅,也是將基本技和實踐聯 繫起來的橋樑。
基本技的重要性 基本技的基礎僅僅是通過 不斷重複動作,讓我們更加接 近完美,讓身體能自然地自發 地做出反應。客觀地說,基礎 最終是為了訓練身體、精神和 意志的。 基本技則是武術基礎和支 撐。基礎技術會根據所屬武術 流派的要求來訓練身體。確實, 這些基本技也許在實戰中並沒 有什麼用,但是卻讓我們的身 體為取得勝利做準備。
而這個過程是十分緩慢、讓人疲 倦甚至是痛苦的。對於普通人來說, 要將同一個動作重複很多次,而最後 他們都會覺得十分疲憊,甚至有很多 的武術初學者都在這樣的練習面前退 縮了,因為這樣的重複讓他們身心 俱疲。而最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 基本技的練習這麼重要呢?原因很 簡單,基礎沒有打好的話,其他的 技術也不會學得好。同時,我們也 要理解基礎和其他技術以及對戰之 間的關係和聯繫。 比 如 說, 在 居 合 道 無 限 會 (Mugen Kai) 中, 基 礎 技 中 使 用的斬技是這麼做的:做一個大 的動作,讓練習者可以感受到身 體內外的移動。就這樣,通過鍛煉 對應的肌肉,實現精準迅捷的攻擊。 但是在對戰中,砍技就和基本技的不同 了。因為如果抬起手臂,我們就會完全暴 露,成為靶心。在實戰中,斬技應該更加迅 速,動作也更小。要在實戰中做到更精準的 斬技,練習者就要明白基礎技中的方方面面。 只有這樣徹底明白了,才可以理解到技術, 並且最後將其付諸實踐。 明白基礎固然很重要,但是跳出原理, 明白技術的目的也很重要。當然,這都是要 做好第一步才能走第二步的。打好基礎需要 堅持和耐力,需要堅持不懈,因為練習的效 果不是短期內能顯現的。練習的效果根據每 個人的努力程度、投入的時間和練習的目的 不同而有所差異。而當你認為你達到了一個 預設的目標時,就應該設立新的目標,因為 在武術世界中,沒有人也沒有任何東西是完 美的。我們都是人,我們會犯錯,但是我們 應該要努力接近完美,而減少所犯的錯誤。 對於一個練習者來說,永遠不能說「我 已經知道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對自己過於 自信,也意味著在對戰中的失敗或者意外的 發生。我們首先要質疑的應該是我們自己, 如果我們對自己的技術存疑,那我們就有了 提高技術的理由。因為任何年齡的人都可以 開始學習武術,學武術永遠不會太遲,而人 們也可以練習武術一直到老。儘管這樣,鞏 固和練習基本技的時間是永遠不嫌多的。 對我來說,用言語解釋感覺或者技術是 一件很難的事情。武術則是許多感覺的混合,
其中包括身體的感覺和心理的感覺,只有真正愛武術的人才能明白並且 傳遞這些感覺。 不同套路的基本技的好處之一就是讓每個人找到自己的練習的著重 點。只有在經歷很長時間的練習和投入後,練習者才會習得不同的行走 方式、不同的砍技,才有日本刀和練習者之間的和諧和複雜關係。而在 這段時間中,我們沉睡的肌肉會被喚醒,會被運用到練習當中。於是,
練習者會察覺到他的技術的不同,也會意識到練習基本 技的重要性。 我還清楚記得我第一次跟隨 Sueyoshi Akeshi 師父練 習手裡劍的時候,我很想將手裡的劍擲向目標,而師父 則是平靜地為我講解正確投劍的方法。 當然,我首次擲出的十把劍沒有一把命中靶心。而 之後的十把、二十把我也沒有命中靶心。之後師父又重 新為我講解了投劍的正確方法,並且為我展示了一些小
細節,正是這些小細節造成了大區別。我明 白了這些小細節後,儘管還是扔不出直線, 但我開始可以命中靶心了。Sueyoshi 師父只 給我提了一個很簡單的意見:「你要面對靶 心,退後一步,再這樣子練習一萬次。當你 練完後,再退後一步再練習一萬次。你就這 樣一直重複練習,直到你可以自然而然地扔 出手裡劍。」 當然,還需要不斷地進行練習。練習是 理解的唯一方法,我們需要感受身體的動作, 這樣我們就能找到正確的答案了。學習基礎 原理確實很重要,但實踐也是很重要的。 在日本古代武器的練習中,越薄弱的基 礎就意味著出意外的可能性越高。日本刀反 戳到攻擊者身上的類似事件並不少見。如果 正確使用,日本刀確實可以保護使用者,但 是如果使用方法不當,這件武器會讓我們自 己受傷。因此,我們必須重視基本技的練習, 因為通過注意相關細節,我們是可以避免類 似的意外的。小細節會造就大區別,一個初 學者和有經驗的人所做的袈裟斬的區別也僅 在於細節而已。乍一看,兩個人做的都是袈 裟斬,但是兩人的技術水準是完全不同的。
要做出完美的斬技,需要的不僅僅是一把好刀,更需 要好的技術。只要有了好的技術,即便手中是無刃的鐵片, 也能做出斬技。 在這部最新的作品中,我們可以清晰看到居合道無限 會(Mugen Kai)的一些基本技,也可以明白小細節是到 達高水準的關鍵。打好基礎意味著讓身體為實戰做好準備, 這不僅僅指技術,還包括精神和意志,我們需要維持身心
平衡。如果單單強調身體鍛鍊的話, 意志和精神就失衡了。好的技術和 好的意志同樣重要。換句話說,即 便擁有很好的技術,但如果意志和 精神薄弱的話,遲早會失敗的。儘 管身體已經準備充分,但如果沒有 堅強的意志的話,所取得的勝利只 不過是通向失敗的一步而已。 不得不說,技術確實很重要, 但是意志和精神的練習也很重要。 練習基本技的目的在於 臻於完美。而有和諧而 堅強的精神和態度也是 練習中所需要的。確實, 這很難用言語解釋。這 兩種訓練都要通過很多的冥想才能 感受到,要將強烈的求知慾和摔倒 了再爬起的堅強精神結合起來。 這並沒有什麼訣竅,只有明白 原理並且不斷練習。在不知不覺中, 我們的練習的效果就會顯現,我們 的練習最終會在合適的時候給我們 一個讓人滿意的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