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December
FEATURE 冬季特刊
典 藏藏 投投 資資 No.98 NT.180
2 155 Dec 20 ecem embe em berr No be No.9 98
116
A r t
2015 新時代之路
T a i p e i
PREVIEWS 拍賣預告
｜陳意華
78 中誠 亞洲當代與現代｜編輯部
76 羅芙奧台北 亞洲現代與當代藝術｜編輯部
74 蘇富比（北京） 現當代中國藝術拍賣｜編輯部
THINKING ｜陳佳音Jiayin Chen FOCUS｜編輯部
122 124
總監專訪 ｜陳意華
No.98
FACE TO FACE ｜編輯部
151 152
CONTENTS 2015年12月1日出刊
80 台灣菸酒 第四屆玉山高粱慈善拍賣｜編輯部
COVER ARTIST 封面藝術家
108 融貫東西的畫中詩人
楊識宏 & 抽象藝術｜編輯部
後起直追的東方詩學｜楊椀茹
約
紐
ork New Y
拍
秋 Aut
uction A n m u
SSPECIAL P REPORT 90 9 0 繆思女神再現 從「博蘊菁藏」到「藝術家與繆思」｜邱凡恩 Zoe Chiu
s
99 9 9 星空下的鏖戰 劉益謙暨龍美術館的收藏野望｜林亞偉
點
焦
市場動向 FLASH 藝市鎂光燈
SCANNER
58
盡興而淋漓 于彭逝世周年紀念展｜楊椀茹
59
登上愛與和平的金梯 小野洋子首現北京｜陳芳玲
60
發掘事物本質 池田光弘個展「場．肖像」｜楊椀茹
61
抽象中的秩序思路 陳彧凡在台首展｜楊椀茹
62
雕刻生命 康木祥「同根生」｜游如伶
63
超越東西的溯源之旅 張天軍香港首場個展｜黎家怡
64
Not just a Financial Center
市場掃描
RESULTS
新加坡藝術向全世界發聲
64
｜林亞偉
68
天地大美
72
來自拉丁美洲的超現實主義 林飛龍，值得重新發現｜artprice
82
夜場首秀奠基中國格局
洪凌回顧展｜楊椀茹
拍賣結果
二十世紀及當代藝術 88
｜陳芳玲
金仕發 績優作品獨立增值｜編輯部
82
藝術脈動 ART FAIR 博覽會直擊
EXHIBITON 展覽大觀
158
只與藝術有關 皮毛當代藝術節｜張亞慶
170
新生代藝術家出線 ART easy 2015｜編輯部
172
遇見藝術新星 第二十二屆Artissima｜海寧
176
當代藝術的瘋狂巡禮！ 巴黎六大藝博會｜黃九蓁
182
以肖像探索存在 賈克梅第的「純粹在場」｜陳慧盈Huiying Chen
184
當代華人創作風潮
186
機遇之歌 李明維的聲之綻 李明維的聲之綻｜徐詩雨 Shih-yu Hsu
188
有圖有真相？ Paul Pfeiffer的擬像世界｜黎家怡
190
看見，純然與自由 傳奇藝術家葉世強海外首展｜林琬娸
192
超時空感受 梁慧圭的「雨奇晴好」｜公孫萌
194
輕靈如詩 「Korea Now！」韓國設計展｜Sylvain Alliod
196
K-pop是一種文化科技？ IMMABB在紐約製造韓流｜SCREEN
倫敦亞洲藝術週｜林逸欣
208 COLLECTOR
208
藏家故事
走進上海弄堂裡的博安家 When an American met Chinesecontemporary art｜Irma Vep
ARTIST 藝術家
200
作為一抹雲彩，抑或，其它 江大海繪雲｜陳芳玲
204
城市那麼空，思念那麼濃…… 這座陳秋林的「空城」｜王凱梅
生活藝術
46
212
戰地琴人
216
Fromage Bleu et Vin 藍紋乳酪的時間之味｜聶汎勳
218
Once in a Blue Moon 曠世奇臻 永恆之藍｜林嘉瑞
220
義式範 英國魂 Aston Martin DB4 GT Zagato｜Benson Chiu
樂響園圃
專訪音樂家鄧泰山｜焦元溥
聶飲釀
精品藝術
車世界
222
全球建築迷的朝聖之地｜陳意華
藝術漫步
226
從行動到觀念｜編輯部
228
非典型收藏│黃子佼
精選好書
藝術不設限
名家專欄 46 王德育．藝想
多姆斯收藏
挑動心弦的閃爍情慾│王德育
52
當代藝術中男女無別！│吳華
54
消失的波洛克（15）｜黃文叡
40
藝術縱橫 杭州遇見莫蘭迪｜鄭勝天
42
我的美術史 對照之趣｜姚謙
44
魯迪之眼 傳奇與爭議的畫家藤田嗣治｜Rudy
38
建館十年 藝術百年｜林亞偉
虛實之間
名家專欄
編輯手記
古斯塔夫．克林姆特（一）
48
No.98 發行人 社長
簡秀枝
法律顧問
劉承慶
編輯群顧問
徐文瑞
發展研究室總主筆
鄭又嘉
《典藏投資》 編輯群 總編輯
林亞偉
資深編輯
陳意華
編輯 助理編輯 特約採訪編輯
柯舒寧 陳芳玲 楊椀茹 游如伶 陳韋晴 顏鈺倫 楊智婷
美術總監
謝献志
美術設計
憨憨泉設計有限公司
《典藏古美術》 編輯群 總編輯
廖堯震
特約主筆
陳啟正
採訪主編
藍玉琦
助理主編
劉洋名
執行編輯
梁悅詩
編輯
王怡文 張筠
編輯助理
黃榆諭
特約撰述
劉榕峻 李如珊
《典藏今藝術》 編輯群 編務顧問
朱庭逸
總編輯
高子衿
執行主編
林姿君
企畫編輯
張玉音
採訪編輯
林怡秀
編輯
高愷珮
編輯助理 特約採訪編輯
孫孟巧 吳樹安
《典藏讀天下．今藝術》 編輯群 主編
林亞偉
執行主編
吳敦畫
採訪編輯
李素超
助理編輯
張亞慶．徐佳蕙
大陸地區特約撰述
王維薇（北京）．趙川．張淳雅（上海）
海外地區特約撰述
徐詩雨．李佳玲．馬元中（紐約）．郭冠英（美西）．李立鈞（柏林）． 王馨梨（巴黎）．林潔盈（義大利）．游崴．陳慧盈．林逸欣（倫敦）． 丘德真（澳洲）．郭書瑄（荷蘭）．黃姍姍．黃琬雯（日本）．巫祈麟（芬蘭）
網站總監
艾力恩
網站編輯
郭慧敏．陳玉華．楊雯麗
行政管理部執行副總經理
劉靜宜
行銷事業部總監
林素珍
中南部地區業務經理
劉玉錦
北京地區營銷業務部總監
宋安平（手機 13911606221）
北京地區業務專員
田繼超（手機 13910223375）
北京地區發行專員
黃茜
北京辦事處
中國北京市朝陽區百子灣蘋果社區北區一號樓2908室 電話 86-10-58264541 傳真 86-10-58264542
上海辦事處
上海市徐匯區大木橋路158弄20號3101室 電話 021-64046976．021-64046973 傳真 021-64049671
上海辦事處業務專員
張 華（手機 13818003935） 干詩雨（手機 13818046365）
楊識宏《春雷》．壓克力．197×152cm．2015
助理
邱敬燁（手機 13816484445）
業務代表
李芊樺．鄭敏惠．鄧祥彬
業務助理
葉偉方
業務代表專線
02-25602220．04-23724919．07-3384104 02-25673297
發行專員
許銘文．徐福伊．劉晏辰．張子倫
會計
趙沂菽．王榆璇．林雅玲
印刷
中原造像股份有限公司
創刊號於2007年12月1日
www.artouch.com
EDITORIAL
建館十年 藝術百年
驕
陽如火，四季豔夏的新加坡，迎來了人們引領期盼十年的新加坡國家美術 館（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這不同於新加坡之前的博物館，是一座
面積達6萬4千平方公尺，來自最高法院與政府行政大廈兩棟建築，重新橋接而成 的美術館。古蹟建築，卻有當代新意。這，是2015年全球最值得人們期待的美術 館之一。從建築到展覽皆是。 新加坡彈丸之島，身處東南亞地理中心，夾於東南亞諸國之間，是在夾縫中一 步步成長至今的經濟金融強權。但在藝術文化上，新加坡同樣有她的強大企圖， 她正善用位處東南亞國協十個國家裡，而今的經濟中心優勢地位，營造其成為東 南亞藝術文化展覽、研究中心的發聲舞台。這些年，新加坡政府從打造藝術倉儲 自由港、大力扶植Art Stage Singapore藝博會，到打造吉門營房藝術園區等，可 見到政府優化藝術商業市場的用心。同樣的，學術論述與最基礎的美術館參觀人 口，是形成藝術力的基石。新加坡國家美術館，這座以研究、典藏十九世紀到東 南亞當代藝術為方向的美術館，就是新加坡要打造的藝術引擎。恢宏典雅的美術 館建築，細緻入微的內部展覽空間，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歷時十年，終於面向世 人。這座美術館面向世人，背後代表的是新加坡面對藝術的態度與決心。因為他 們非常清楚，如果不能真正認識自己的過去，從過去理解現在從而開拓未來，經 濟與金融強權終究只能是一時。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企圖，就是有系統的整理、介紹，乃至重新發掘甚至推 翻原有成見，再樹立新觀點，讓東南亞複雜而多元的社會歷史風貌，面向世人， 在過程中，建構新加坡成為東南亞藝術的中心。東南亞當代藝術價格也曾經泡沫 化，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缺乏深層的學術支撐。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加入，填補 了這塊。今年底，故宮南院要開幕了！南院定位於亞洲藝術文化博物館，與故宮 台北正館以清宮舊藏為主體系的定位，有著顯著的區隔。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開 幕主秀，已經上菜，故宮南院，值得我們一起期待與鞭策。同時，無論是整合現 有美術館資源，或是開闢新展館，或是加速北美館擴建計畫，台灣非常需要一座 以現當代藝術為主的好美術館！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十年前，新加坡沒有一座 好的美術館，他們現在有了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我們還好有故宮，但除了祖宗留 給我們的遺產，我們自己能打造什麼樣的資產？
38
Jm\q k Na]o
知名收藏家Ā曾文泉 曾文泉，為前華特迪士尼台灣董事總經理， 如今是走訪全球各大美術館與博覽會的知 如今是走訪全球各大美術館與博覽會 名收藏家暨策展人。 近年來其藝術收藏範 近年 圍，從現代涵蓋到當代藝術，並跨入策展領 圍，從現代涵蓋 域，活躍於藝術圈。 域，
米田知子的作品。她找出藤田嗣治的舊鏡片，以及當年日本軍政府發給藤田嗣治的 電報。藝術家像藤田嗣治般，閱讀這封電報。此為「記憶之外與不確定性（Beyond Memory and Uncertainty）」計畫中的作品。
傳奇與爭議的 畫家藤田嗣治
2015
年11月，氣候反
討論。這次還參觀了東京當代美術
常，北京下了第
館（MOT）、國立東京近代美術館
一場雪。與此同時，梁慧圭的「雨
（MOMAT）、森美術館（Mori Art
奇晴好」在尤倫斯當代藝術中心會
Museum, Tokyo），以及原美術館
開幕。在北京待了快十天，見識幾
（Hara Museum）。首夜歡迎會，
位年輕新藏家，這群三十歲上下的
森美術館出面作東，在參觀完村上
年輕人，將左右未來的當代藝術市
隆100公尺長的巨型新作後，與其他
場。接著趕到東京參加為期三天的
貴賓應邀前往49樓的俱樂部；第二
CIMAN國際年會，與會者來自全球
晚，由杉本博司規畫的能劇，在原
各地，包括策展人、藝評者、藝術
美術館的咖啡廳進行，來賓在草地
家以及學者，為期三天的年會，探
上，手持剛出爐的清酒，屏息看著
討「美術館還是不是一個可以提出
能劇樂師精彩的演出。最後一天，
辯論的地方？」和「美術館的現代
逢週一美術館公休，但國立東京近
主義（Modernism）發展」，以及
代美術館特別為我們開放，欣賞一
「美術館是否永垂不朽？」
批收藏許久、很少展出的藤田嗣治
這三天裡，有幾位教授發表嚴 肅的論文，勾畫不同地區的美術館
44
戰爭畫作品。最後，在明治紀念館 裡舉行歡送晚宴。
發展，主題包括：遺失的記憶與歷
戰後七十年，日本許多藝術活動
史、戰爭與人為天災下的美術館運
也圍繞著這個話題，而藤田嗣治正
作、政府對於美術館的干預、美術
好是許多美術館或策展人期望碰觸
館的自我審查制度等。會內超過
的話題。這位東京藝術學院畢業，
250位專家，一同參與簡報與開放
1920年代在巴黎十分活躍的巴黎畫
小澤剛的「歸來的畫家F（The Return of Painter F）」系列。
派代表，幾次進入秋季沙龍競賽，把
坡最後一日》、《索羅門海域敵軍命
座的資生堂美術館展出小澤剛的「歸
日本浮世繪的工筆畫風帶入巴黎，更
運》、《阿圖島玉碎》、《血戰瓜達
來的畫家F（The Return of Painter
與莫內、畢卡索等重要藝術家平起平
運河》、《神兵到來》、《大柿部隊
F）」，我剛走入畫廊時，還以為看
坐，號稱當年最活躍的藝術家之一。
之奮戰》、《新加坡奮戰》、《塞班
見小澤剛的醬油油畫，然而不是，雖
當年他創下所謂「乳白色肌膚」油彩
島民最後固守》和《轟炸後的激烈登
然顏色近似，但那應該是他故意使用
畫，畫筆下的女人肌膚更顯潔白，並
陸》等，這些戰爭畫都有極大的尺
的顏色。他手繪七張當年藤田到印尼
且頂著娃娃頭瀏海的造型。藤田嗣治
寸。其中，瓜達運河位於菲律賓，圖
的素描，然後委託印尼畫家完成，現
活躍於巴黎大小重要聚會，比常玉早
中的英勇皇軍，來自台灣的高砂族，
場也展示一支錄像作品。
10年到巴黎，外放的個性讓他如魚得
這些超過兩公尺的巨型油畫，細緻卻
日本當代藝術獎金最高的「Nissan
水。二戰巴黎淪陷後，他回到日本，
蓋滿泥土色油料，看著心中不舒服。
Art Award」今年邁入第二屆，提名
因為軍醫父親的緣故，開始為軍國主
一代大師為軍國主義作畫，歌頌戰
藝術家在布展時，透過主辦單位得以
義繪製戰爭畫，戰敗後，一度被認定
爭。
先睹為快，米田知子的計畫「記憶之
為軍國主義分子。這批戰爭畫之後流
戰後結束那年，藤田嗣治已經快
外與不確定性（Beyond Memory and
入美國政府手中，直到美國退出日
60歲，他以戰犯身分待在日本五年，
Uncertainty）」，其中一件鏡片系列
本，這批作品又回到MOMAT手中。
後段涵蓋1940至1960年代的藤田嗣
作品，讓我駐留很久。米田擅長研究
國立東京近代美術館展出的「特
治，重回到工筆時期浮世繪的筆鋒，
尋找舊的鏡片與文件，例如榮格與佛
集：藤田嗣治，全部收藏展示」橫
主題以動物為主，那時他已經超過
洛伊德的絕交信件，然後透過佛洛伊
跨極大的領域，從1918年起的巴黎
60歲。他短暫停留紐約之後，還是
德使用過的鏡片，閱讀這封書信。她
浪漫派裡的《五人裸婦》及《自畫
回到巴黎，之後受洗，以服事教會為
找到藤田嗣治的舊鏡片，以及當年皇
像》，回東京後1935年的錄像作品
主，而後以81歲的高齡病死異鄉。以
軍政府發給他的電報，藝術家就像藤
《現代日本，子供篇》，以及1938
《泥之河》獲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提名
田嗣治般閱讀這封電報，重現了一段
年起的戰爭畫，包括《南昌機場攻擊
的導演小栗康平所拍攝的日法合作電
遺失的歷史。
事件》、《武漢進擊》、《哈爾哈畔
影《藤田嗣治 FOUJITA》，已於今
之戰鬥》、《珍珠港事變》、《新加
年 11 月 1 4 日 正 式 上 映 。 同 時 間 ， 銀
45
DOMUS COLLECTION
當代藝術中 男女無別！
賈桂林．杭弗瑞的作品在美國紐奧良Carnegie Museum展示。（Greene Naftali畫廊提供）
這
兩年，有一個格外顯著但是沒有人談論的現象是，女性 藝術家的展覽、市場價格以及被收藏的機會，在傳統以
男性主宰的藝術行業，逐漸取得成長。以前男性藝術家的作品 基本上是市場上購買的唯一選擇。如今，國際藝術市場上， 大家爭先恐後跟畫廊排隊和在拍賣會上追捧的，女藝術家占 很大的比例。從戰前到當代藝術界的跨度，不同世代的優秀 女藝術家在全世界不勝枚舉，比如路易絲．布爾喬亞（Louise Bourgeois）；德國的凱特琳納．弗里奇（Katharina Fritsch）； 六○年代有賈桂林．杭弗瑞（Jacqueline Humphries）；七○年 代的勞拉．歐文斯（Laura Owens）。年輕一點的像美國的陶 芭．奧爾巴赫（Tauba Auerbach）；中國的段建宇、曹斐；挪威 的伊達．艾克布萊德（Ida Ekblad）等。 過去藝術史的書寫、記錄、創造、銷售、典藏幾乎以男性 為主導，但是當代女性藝術家、女編輯、女畫廊主以及女拍 賣行專家的數量，已經毫不遜於男性。回顧七○年代，女性當 時在北美和歐洲還頻繁發起很多集會，來批判藝術生態裡的父 權，並且探索女性在社會政治環境裡的身分、性別與認同問 題。當時有很多女性，策略性地編撰很多文章來為女性發聲， 最有影響力之一的，莫過於藝術史學家琳達．諾克林（Linda Nochlin）於1971年發表的論文：〈為什麼沒有偉大的女性藝 術家〉（Why Have There Been No Great Women Artists）。 在1972年，紐約有一家名為A.I.R的畫廊開幕，在仍以男性藝 術家為主的時代裡，A.I.R完全致力於女性藝術家的展示。
吳 華
多姆斯收藏共同創辦人。來自
對女性藝術家的作品成見，最常見的有兩種理解：在主題
台北，旅居上海，平時周遊世
方面是對於小我經驗的闡述。在媒材外觀方面是尺寸小、重
界各地，掌握國際當代藝術動
量輕，以手工藝為主。但是，像路易絲．布爾喬亞的創作就打
態，支援各種新銳藝術項目。 （多姆斯收藏 www.domuscollection.com）
破了這些藩籬。她的藝術經歷扭轉了藝術圈對女性藝術家的看
（Instagram：rosywu1010）
法。觀眾不僅開始關注精神分析、語言的表達，更重要的是改 變了創作者以男性為主的產業鏈。在近一百年的生涯中，布
52
今年10月4日的香港蘇富比「現當代 亞洲藝術」夜場上，草間彌生的《No. Red B》以成交價5452萬港元創下全場 第一高價紀錄，並躋身藝術家作品拍 賣紀錄第二高價。（蘇富比提供）
爾喬亞的雕塑一直反覆申明應該對人類（女性）身體
家為了表明政治正確，還有些傾斜女性，所以在我所
加以愛護與反哺，這也反映女性在現實社會中的不平
接觸的藝術圈範圍內，女性很不吃虧。」關小，這位
等。被推崇為最重要的女性藝術家，布爾喬亞的作品
1980年後出生的中國女藝術家，也認為性別不影響工
挑戰也扭轉了人們對女性身體的期待，讓人更能停下
作，無論是各種待遇上還是機會上。
來冷靜地思考女性的實際情況。
權威美國媒體Artnet在2014年5月公布的一項「戰
在機構收藏方面，倫敦泰德美術館（Tate Modern）
後藝術」的拍賣數據，肯定了藏家對女性藝術家的作
的首席策畫人法蘭西斯．莫瑞斯（France Morris）曾
品在拍賣會上的競投。在這份統計中，女性天價十大
經表示，如果我們觀察泰德美術館自1965年以後，女
排行榜中，第一名是布爾喬亞1996年作的巨型蜘蛛，
性藝術家作品收藏達百分之三十，在1900年到1965
成交紀錄是1070萬美元，逾千萬美元大關。雖然對照
年之間只有百分之十九，如果再往前推，那連百分之
男性天價十大排行榜中的第一名馬克．羅斯科（Mark
一都不到。所以這些數字說明，女性近期被機構支持
Rothko）於1961年的《橘紅黃》，以8690萬美元成交，
與收藏的進步空間還是很大的。在畫廊的展覽推廣
價格還是有很大的落差，但是到「當代藝術」這個離
方面，倫敦著名的Sadie Coles畫廊女主人薩迪．寇
現在更近的市場範疇時，那個排行榜已經過時。舉個
爾（Sadie Coles）就表示，她認為整個大環境在改
最顯著的、在當代攝影中的例子：辛蒂．雪曼（Cindy
變，因為她看到有愈來愈多女性藝術家在商業或非商
Sherman），她在市場上成交單價最高的攝影是1981
業環境中發表很強的作品。女性藝術家的生存曲線是
年的《無題》（Untitled）（61×121.9 cm），2011年
呈現向上走的趨勢。附帶說明的是，女性自主當家開
以340萬美元落槌。安德烈亞斯．古爾斯基（Andrea
畫 廊 ， 也 有 愈 來 愈 多 成 功 的 模 範 ， 像 是 倫 敦Vi c t o r i a
Gursky），他著名的單件攝影作品《萊茵河II》（Rhein
Miro、Alison Jacques；德國的Sprueth Magers；瑞
II）（207×385.5cm×6.2 cm），2011年以380萬美元落
士的Eva Presenhuber；美國的Barbara Gladstone、
槌。若仔細從尺寸來對照，雪曼的拍賣價格還勝過古爾
Marianne Boesky；中國的空白空間；台灣的耿畫廊。
斯基。另外，你當然也不會對草間彌生和艾格尼斯．馬
段建宇，這位無論在創作本質上還是商業上都備
丁（Agnes Martin）的高價感到陌生。
受關注的中國女性藝術家提出了她的個人觀點：「我
總而言之，年紀愈輕的女性藝術家愈不受性別的拘
覺得到我這一代，女性藝術家和男性藝術家是平等
束。相對的，買家的偏見也降低了。世界上有愈來愈
的，不論是在智力上還是機會上。今年英國透納獎
多的女性在受過高等教育後，投入創作之路。這是一
（Turner Prize）的四位題名中，就有三位是女性。在
個正在發生的、女性應該受到鼓勵的時代，加油！
Hugo Boss上，六位提名中也有兩位女性。有時候，大
53
FLASH
去
年秋天，60歲的于彭因癌症逝世；然而，正如他贈與友人的一 一 幀書法所題「人去清香依舊 餘溫仍是」。
紫藤廬為紀念藝術家于彭，特別於他逝世周年舉辦「雲根未斷落 凡來─再見于彭」展覽，11月7日開幕在濃烈的感懷之意展開，生 前 交 遊 廣 闊的他，自是吸引滿場的親友、 觀 眾 齊 聚 一 堂 ， 盛 況 依 舊。唯一不同的是，總成為目光焦點的藝術家則永遠缺席了，因 而在熱鬧的氛圍中始終流轉著一絲寂寥。
盡興而淋漓 于彭逝世周年紀念展 于彭妻子何醇麗女士表示，她看著于彭盡興而淋漓盡致地過完一生， 雖然于彭並沒有活到他所希望的120歲，但是把生命運用得如此徹底， 大家應該也要以歡欣的心情來紀念他；儘管遺憾難免，但于彭留了許多 作品在我們周圍、很多回憶在我 們心裡。于彭的至情至性，一樣讓親友難以忘懷。因此，本次展覽特別聚焦於「人」，展出的三十餘幅作 品為于彭的自藏或致贈親友之作，大多亦未曾公開展覽，從自畫像、親友畫像或是聚會的群體交誼，可看 出藝術家對人物神韻的精準掌握。此外，展出家書和手信在字裡行間亦深深反映藝術家在日常生活中最平 實而真切的關懷與溫暖。至於最珍貴的，莫過於首度曝光、十餘幅于彭最後在纏綿病榻期間的創作，依然 呈現出他獨有的風格，並更添一分深沉體悟的濃韻。熱情而澎湃的于彭，將豐厚的情緒轉換為細密的筆墨 線條，縈繞於觀者心頭。 至於開幕是日下午的座談會則邀集七位藝文界人士一起分享與于彭的往來與看法，儘管大家與之結識的 淵源與情況各有不同，但點滴匯聚而呈顯出于彭在待人處事上始 淵 終不變的真性情，被稱為「今之古人」的于彭趿著草鞋、身著單 終 衣的形象再度躍然眼前，靈活生動。大家提到他一些特立獨行的 衣 舉止總是引來滿堂莞爾；然而，也不免回憶起于彭在看似任性怡 舉 然的灑脫個性之下，始終懷著「但求一醉」的嚮往與追尋，他至 終也成為了藝術的殉道者。 藉由這場展覽，觀者得以重溫于彭的風采，而他的自得、瀟 灑，與親友相交的認真懇切，無一不被激賞緬懷。透 過欣賞滿室真情流露的作品、感受于彭的熱情與溫 暖，無論觀眾的思緒被哪一幅作品觸動最深，「于 彭沒有離開，他還在。」肯定是大家心中最一致的 彭沒 看法。（文．攝影 看
楊椀茹）
于彭妻子何醇麗於開幕茶會致詞，後方為于彭作品《永康街的朋友們
1
─無席不樂》．粉彩•93×124 cm．2009。 2
觀眾欣賞于彭病時最後一批作品。
3
展覽空間一隅。
4
開幕座談會，由左至右為：詩人許悔之、無垢舞蹈劇場藝術總監林 麗珍、2015博鰲亞洲論壇文化藝術專題召集人羅丹、藝術新聞雜誌 社社長劉太乃、典藏雜誌社社長簡秀枝、香港漢雅軒畫廊負責人張 頌仁以及香港M+藝術館水墨策展人馬唯中。
FLASH FL ASH
11
月15日，這位女性藝術家首度現身北京，為在林冠藝術基金會舉行 行 的開幕展「金梯子」，先行暖身。隔天，則在央美美術館現場，與
藝術家徐冰對談她廣泛藝術生涯中的作品和體驗，並進行現場行為表演。 距離她在中國舉行的第一次個展已有三年時間；這次的展出機緣，就 基金會創辦人嚴思．法斯高（Jens Faurschou）追憶所及，得回溯多年 前與小野洋子及其御用策展人喬恩．亨德里克斯（Jon Hendricks）在 德國柏林街角的一次偶遇。作為回應，「今天我來到這裡，你們可以
登上愛與和平的金梯 小野洋子首現身北京 聽聽一個女人的聲音。」語畢，已八十二高齡的小野洋子便毫無預兆地 發出「啊……喔……咿呀……」超過一分鐘且沒有歌詞、沒有曲調的聲 聲 音。這被她視為「來自一個女人的聲音」的即興表演，也在隔天座談由 由 徐冰道出「她可以說是當今世界的傳奇偶像」的開場白後發生。她先是在 在 現場白板上揮毫「世界人民團結幸福、福、福、福」，再來也是「啊……嗚……啊……」的表演。 「金梯子」以點帶面地呈現了藝術家從早年至今幾十年間的重要作品七件，以及2015年全新創作的兩件 作品《金梯子》和《看天空》。雖然兩者都以梯子這一反覆出現在藝術家創作歷程中的元素，並相當程度 地見證且延續其與藍儂之所以相識相戀的《天花板的畫》，但前者除有意呼應放於基金會入口處的《空氣 販售機》所強調的窺望天空的慾望外，邀請觀者帶來屬於自己的金色梯子之舉，也更具開放性與自由度； 與《看天空》因攀爬螺旋樓梯而生的搖晃、不知如何防範的恐懼感，以及突破觀者與作品間「不可觸摸」 的界線，截然不同，具有令人赤裸的攻擊性。這自與她早年較為激烈的行為藝術經驗有關。但透過眾多作 品，依然鋪陳了她一貫倡導的和平、生命與愛。 現地製作以及觀眾的參與式互動是小野洋子創作中很重要且核心的手法。從分兩聚落、種植在展廳外的 松、竹、梅樹開始，小野洋子便希望將觀眾寫在白色紙片上的個人願望（寫完掛樹上），收集並送往她在 冰島首都雷克雅維克的「想像和平光塔」，與自1996年《願望樹》生成並在各地展出以來、曾參與的人們 的願望會聚在一起。如此以樹為形象的作品，再進入展廳後，將以《出口》接著延續。然而，比起前作帶 著 希 望 的 輕 盈 感 ， 此 作因七十具棺木的並置而顯得沉重，卻也道出小野洋子的生命哲學：生與死，看似 對立，卻形成了生命的動態和諧。而此觀念也不斷出現在其他展廳的作品中。 對立 看待小野洋子的作品，除了可以體驗她坦承的、充滿力量的宇宙觀與生命哲學 看待 外，亦有一種獨屬於她的靜謐與溫柔感受。《我們都是水》同《出口》展出，沿 外， 著牆壁擺放一百一十八個貼有世界古今名人的名字、內含一樣水量的透明玻璃 著牆 瓶，以一種均值而簡化的方式，令人感悟自身存在及與他人間的關係之餘，也將 瓶， 再與《願望樹》集結眾人之願的儀式性一同號召，那返璞歸真且良善的力量。 再與 她說：「我們每個人都是彼此聯繫在一起的，當大家一起祈願時，我們就能改 她說 變這個世界。所以在那數以百萬的願望中，即使有充滿惡意的願望，當壞的願 變 望遇到好的願望時，它就會變成一個好的願望。」（文．攝影 望 11 小野洋子現身北京，作品為《金梯子》。 22 占滿「金梯子」第一展廳的《出口》一景。 3
6觀眾可花1元人民幣購買《空氣販售機》中的空氣膠囊，參與這件作品的過程。
陳芳玲）
FLASH
在
學期間即榮獲東京上野之森美術館VOCA展銀獎、廣島現代美 術館新藝術競賽優賞的藝術家池田光弘（Mitsuhiro Ikeda），
創作發展向來受到日本藝壇矚目。台北索卡藝術中心推出他在台灣 首場個展「場．肖像」，展現這位年輕藝術家持續探索外在世界的 創作面貌。 於2012年的展覽結束後，池田光弘獨自前往歐洲旅行一年多。 他摒除對於歐洲既有的印象與概念，以德國柏林為據點，沒有排定
發掘事物本質 池田光弘個展「場．肖像」 確切的行程、刻意迴避眾所周知的觀光景點，在可說是放逐、漫遊各國的過程 確 中，尋找在偶然間觸動他、不期而遇的所得所感。 中 結束這趟特殊的旅行後，池田光弘回頭檢視過往的藝術創作。之前的作 品，慣以濃烈色彩烘托出不甚真實的詭麗氛圍，著重於建築物與空間的豐富 品 對話。然而，一個建築物具有外部看不見的構造，而這些構造的線條最終則 對 回歸到素材；這正是他在旅途中重新關注的面向，將一切回溯至起始之際， 思索素材本身的存在意義與價值。 池田光弘的目光停留在荒原上的殘破建物、倚在牆角的廢棄木材，並 將這些尋常甚至帶有頹敗之感的物件自靜物畫再提升至肖像畫的境界； 從中發掘其帶有紀念意味的精神面貌，呈現出一種永恆靜謐之感。藝術 家透過描繪普世看來並無重要意義之物件，拋出對於追求物質文明進步 的反思，讓觀者也因而屏息正視與開始想像它們曾經經歷與承載過的一 切，再次把已經不完整的表象重新形塑其主體價值。此外，在這次展出 的作品可以看到這些木材都被置於袋中，乃是藝術家透過這樣的處理將 自己過往的人生歷練、繪畫經驗一併進行集中、再整理的思考。 談到藝術家自我意識的反映，池田光弘認為：「創作並不是要表現自 我，藝術家只是一個媒介，讓觀者透過作品去觸發很多的想像。」避免讓強烈的色彩影響觀者思考，或是 藉以推測藝術家主觀意識，池田光弘將以往的主觀用色轉趨於沉穩甚至帶有冷調的理性；畫面所呈現的一 方天地，給予觀者無限的闡釋自由與想像空間，更可以同樣的思考脈絡來看待一切事物生成的前因後果。 池田光弘表示，日後亦將持續透過旅遊來探索在既定的生活環境中無法見識與領受的事物，也以此為媒 介激發觀者的思考，「或許下一次的創作表現或關注對象可能會不同，但我對於發掘事物本質的核心概念 是不變的。」他如此說道。（文．攝影
楊椀茹）
1 池田光弘與作品《比利時3號》合影。油彩、畫布•130.3×89.4 cm• 2015。 2
池田光弘赴歐之前的作品用色鮮麗、氣氛迷離，《無題》• 油彩、畫布•145.5×227.3 cm•2011。
3 池田光弘《羅馬尼亞2號》•油彩、畫布•194×130.3 cm•2015。 4 展場一景，左《比利時2號》、右《羅馬尼亞1號》。
FLASH FL ASH
一
踏入亞洲藝術中心二館舉辦的中國藝術家陳彧凡在台灣首次個 個 展的空間中，觀者皆不由自主地放輕音量與腳步，就如同進到
一座神聖的肅穆殿堂。 陳彧凡長期以自生成長經驗、歷史傳承與宗教觀念為創作文本， 擅於將紊亂的資訊經過梳理，歸結出一種極為純粹的秩序感，本次 共 呈 現 近 期發展的七件作品。迎面而來的裝 置 作 品 《 山 水 》 ， 以 一種簡約卻又炫目的擺設方式呈現。「山水，是中國特有的藝術
抽象中的秩序思路 陳彧凡在台首展 觀。直至現代，當我們想要延續這樣的概念，不必然非得同樣使用筆 墨勾勒，才能夠稱之為山水。」陳彧凡解釋道。懸吊的煤礦、地面鋪 置的木炭，都和紙、墨一樣源自於樹木；然而，其生成則要回溯至億 萬年以來的積澱，隱含在當中的浩瀚時間感更顯蒼茫雋永。另一件裝置 作品《莊子》，則將傳世數千年的道家經典《莊子》以當代的手法再次 轉譯，先將古文的文字量化為折頁上所記載的筆畫數、再逐一在牆面上 的紙張上刺穿數目相當的小洞，兩重的闡釋儘管拆解掉傳統文字的可閱 讀性，然而其文本的意義卻依然存在。 而在畫布上縝密排列的圓圈或可說是陳彧凡最具代表性的創作元素， 幾何造型的結構，有強烈的視覺穩固性。係以高溫的電烙鐵逐一觸碰在顏料上所造成的小爆破，而藝術家 下手的速度、電烙鐵的溫度、烙燙的時間、戳刺的力道等製作過程皆由人為掌控，因此即便每一次的動作 看似相同，實則存在著許多因素的摻合，使得畫布上綿密排列的小點不免呈現些微的差異。作品的構成呈 現近乎修練或儀式般循環重複，對藝術家而言其實也是每個人每一天都在面對的課題，陳彧凡表示：「在 我的理解，最高級的禪宗其實就是生活。生活是很單調的，每個人都在忙於應付各種事物，大家其實也都 在重複，只是我用一種比較極端的方式在處理。」 在 兩件《他和她》的作品承自此一脈絡，在爆破的白色畫面塗 上藝術家與妻子各別挑選喜愛的顏色，整件作品分呈現出鮮豔 上 與素雅的兩種色調，就像是夫妻在對話，也藉以延伸看成每個 人對於事物的不同解讀，無所謂對錯。而《22201》則以黑白 兩色顏料在畫布上相互塗疊數十層，最終在表面再塗以銀色覆 蓋住下方，然而，觀者終究可自被突破的表面一窺其內的兩色 交疊情況。 過去與現在的對映、時間與空間的堆疊，皆化繁為簡地凝縮在陳彧 過去與 過 凡的作品之內，此載體看似平靜輕盈，實則廣納歷史、文化與生活經 凡 驗的多重敘事。（文．攝影 驗
楊椀茹）
11 陳彧凡與作品《他和她》合影，布面乙烯綜合技法•直徑170 cm•2014。 2 陳彧凡《山水》•布面乙烯綜合技法、煤、細鋼絲、天然水晶•尺寸可變•2010-2012。 2 3 陳彧凡《莊子》•紙本綜合技法•尺寸可變•2008。 3 4 陳彧凡《衍生物》•布面乙烯綜合技法、木•165×165 cm•2008。
SCANNER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橋接了最高法 院與行政大廈兩大古典建築，內部 空間細致入微，是當前全球最大、 最精美的東南亞藝術展館。 （©Fernando Javier Urquijo / studioMilou singapore提供）
Not just a Financial Center 新加坡藝術向全世界發聲 文．攝影｜林亞偉
64
“Guess where I'll be this evening? :)”
11
月22日晚間，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instagram發了一張穹頂照片，讓人們猜
左
猜，他到了那兒？李顯龍，他來到了新加坡國家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Singapore），為這座東南亞最大的現當代藝術展館揭幕！面積達6萬4千平方公尺，
的藝術家作品資料。 右
幕，是東南亞藝術準備更進一步向世界發聲的代表。隨著愈來愈多的展覽，以及美術 館策展團隊帶領研究東南亞現當代藝術史書寫的研究面世，將帶給亞洲諸鄰邦，乃至 全球藝術界新的影響與震撼。 在藝術市場，最直接的影響，即是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主力收藏，亦即是認為當前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座落於新加坡市中心 最精華的地段，代表國家對藝術文化的重
結合原本的新加坡最高法院與政府行政大廈，這兩棟在英國殖民時期興建的古典主義 建築，宏偉氣派的外觀，裡頭有著細緻的藝術文化空間細節，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揭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邀請學生在開幕之夜 入館，一起在電子資料庫平台，點擊喜愛
視。（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提供） 下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十分重視學生的藝術教 育，特設教育中心。新加坡文化、社區及 青年部部長朱海燕（左四坐者），與新加 坡國家美術館理事會主席謝福華（後排左 二）美術館館長陳維德（後排右一）、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總裁張雪倩（後排右 二），與參訪學生合影。
最能代表新加坡，影響了東南亞藝術的藝術家，其作品市場價值已在市場發酵，正逐 步升溫。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有著最多數量的鍾泗濱、陳文希、張荔英作品收藏，透過 家屬與收藏家捐贈以及新加坡政府編列的收藏預算，不只這幾位藝術家，愈來愈多的 藝術家，正逐步納入國家美術館的館藏以及研究方向。東南亞藝術的崛起，不過是這 短短的十年，中間曾歷經價格泡沫，就是因為現當代東南亞藝術缺乏完整紮實的展覽 與學術研究。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成立，昭示東南亞藝術的新頁。
新加坡的新篇章 如同11月22日晚間，李顯龍對著現場逾五百位嘉賓致詞時說：「倫敦有Tate、紐約 有Met，上海有上海博物館……，全球的重要都市，都有一座讓人引 以為傲的美術館。在中國，幾乎每個城市都有美術館，已經有超過4 千家美術館！在日本，從東京到大阪，從大城市到小城鎮，都有私人 收藏家蓋起願意分享藏品給大眾的小型美術館。今天，新加坡很驕傲 的，我們有了新的篇章！」十年之前，李顯龍宣布政府內閣的決議， 沒有將這兩棟深具歷史意義，在英國殖民新加坡時期興建的古典建築 別作他用，或是轉租成商業用途，而是煞費苦心的，決心將這兩棟相 鄰的古蹟建築重新整修連接，華麗轉身為一座新加坡國家美術館！ 李顯龍駐足的新加坡國家美術館，與他，與新加坡人民有著深厚的 情感連結。這裡的前身是政府大廈，李顯龍之父，新加坡國父李光耀 擔任新加坡總理時期最長的辦公所在。也是在這裡，英國在1942年接 受日本投降，結束日軍在太平洋戰爭時期的占領；也是在這裡，李光
65
SCANNER
左
建築事務所的巧思，最高
耀在1959年宣布新加坡的自治、1963年與馬來西亞的合併，以及1965年新加坡正
法院與行政大廈巧妙橋接成為新加坡國家
式獨立後的第一屆政府，就在此地宣誓效忠人民。最高法院與行政大廈，位在新
透過
美術館。（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提供） 右
徐悲鴻巨作《放下你的鞭子》。相鄰的
加坡市中心最精華的地段，而新加坡政府決定讓這處轉換為國家的美術館，因為
右方畫作為
新加坡已經體認到，文化藝術持續深耕的力量，才是新加坡持續進步的關鍵。
年，英國藝術家
的作品，他是新加坡西畫教育者， 在日軍占領期間遭到監禁。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館長陳維德（Eugene Tan），一直是新加坡政府裡文化藝術 決策的意見領袖，他在倫敦研讀經濟學與政治學學位時，就深感倫敦深厚的文化 澱積與遍布的博物館，他當時就有一個夢想，希望新加坡也能有這樣濃厚的藝術 氛圍。而今國家美術館的落成，恰是新加坡人民這個夢想的啟動引擎。 這座引擎，耗資巨大。李顯龍開玩笑的說，政府機構其實也不願意在這棟古蹟 裡敲敲碰碰裝修，以免影響古蹟；其實，全新建一座美術館花費的成本與心力， 遠比整修連結最高法院與行政大廈還要低。這座達6萬4千平方米面積的國家美術 館，比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的3萬4500平方米，以及紐約現代美術館的5萬8千平 方米還要大，龐大的展館，顯現新加坡無以倫比的企圖心，她不僅是東南亞的金 融經濟中心，還要成為東南亞藝術的核心！光是建築整建經費，即逾5億3千萬新 加坡幣（約合新台幣120億元）。國家美術館總裁張雪倩指出，來自29國達112家 設計公司競標，最終由studioMilou勝出。新加坡人民等待多年，這座美術館在新 加坡國慶五十周年的此刻，正式開館，深具意義。
東南亞藝術樞紐的野心 開幕展覽，即推出兩大兩小展覽，讓人們細細品味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美術 館裡，有兩大企業贊助冠名的空間，分別為星展新加坡展廳（DBS Singapore Gallery）與大華東南亞展廳（OBU Southeast Asia Gallery），由星展銀行 （DBS）集團，與大華銀行（OBU）集團贊助捐款國家美術館，取得最大的兩處 展覽空間冠名。在星展新加坡展廳，人們將第一次完整見到新加坡建國前後到如 今的當代藝術，包括本地藝術家，以及曾來到新加坡、或是影響新加坡，或受到 新加坡影響的達400件作品，逾200位藝術家的完整呈現！ 在大華東南亞展廳，同樣是達400件作品，完整呈現東南亞諸國藝術家，從 十九世紀到90年代的傑作，展覽名為《宣言與夢想之間：十九世紀以來的東南 亞藝術》，包括自身典藏與各大博物館到私人藏家、機構借展之作，第一次如此 完整有序的，將東南亞地區藝術作品，透過時間序列的對話，完整面向世人。展 覽的挑戰之艱鉅，不言而喻。從深受水墨傳統影響的華人藝術家創作，到西方油 畫創作理論的引進，加上東南亞諸國本地傳統的交相影響，又有不同的民族、宗 教、乃至政治信仰，使得兩大展廳裡共800件作品交織而成的展覽序曲，既宏大
66 66
又瑰麗，值得讓人品味探究。大華東南亞展廳裡，包括目前國家 美術館購藏金額最高的作品，印尼藝術家Raden Saleh創作於1849 年的《Boschbrand(Forest Fire)》四米巨作，就在前最高法院的展 廳裡，述說、暗喻著印度尼西亞的歷史。 在星展新加坡展廳，推出「Siapa Nama Kamu？Art in Singapore since the 19th Century」大展。「Siapa Nama Kamu？」就是馬來語的「貴姓大名」。從展覽名稱裡，就可以 見到新加坡國家美術館的企圖：為東南亞這一百年來的藝術發 展，完整梳理、介紹給世界，甚至重新研究、推翻既有成見，透 過藝術史的研究，為文化社會的變遷再樹立新觀點。這，就是新 加坡國家美術館的野望，從新加坡橋接東南亞地理位置中心的角色，已站穩地區經濟金
左
融中心的地位，立志在文化藝術領域，同樣在多元文化的東南亞地區裡，成為東協十國 裡的最重要發聲之處。 因此，人們可以看到徐悲鴻1939年的巨作《放下你的鞭子》，這是陳維德特別情商台
蔡名智於
年創作的《國語課》畫作。
此作，恰是新加坡與馬來西亞關係的歷史 見證。 右
新加坡國家美術館擁有逾百幅張荔英作品 館藏。左方牆面，即為此次展出的精品。
下
印尼藝術家
創作於
灣收藏家馬維建而得以讓人們再次一睹這幅歷史巨作。對日抗戰，街頭募款的戲團演員
《
王瑩、畫家徐悲鴻，譜寫了新加坡面臨日軍入侵，中國正對日抗戰的大戰前夕，歷史帷
作，是大華東南亞展廳的重點作品。
（
年的
）》，逾 米大
幕，就在此緩緩拉開。當然，還有1959年蔡名智的《國語課》畫作。新加坡在二戰後， 於1959年完全自治，當時為了爭取併入馬來西亞以及讓社會更加融合，憲法規定新加坡 國語為馬來語。《國語課》生動描繪出年輕人學習馬來語，以期讓新馬更加融合，更加 團結，畫面朝氣蓬勃，恰恰見證新加坡這個處於多民族、多文化，以及外來殖民政權到 自治，到獨立的前進過程。 數量龐大的精采之作，流連忘返是必然。觀眾流連忘返之時，就是新加坡國家美術館 向世人彰顯影響力之際。當前全球藝術世界，這座美術館是最大，亦是最具備實力的東 南亞現當代藝術的研究、展覽中心，推出的藝術家展覽，必將引發學術到市場的討論。 例如，開幕大展的另外兩位藝術家個展，一位是人們耳熟能詳的吳冠中，另一位是新加 坡本地藝術家蔡逸溪（Chua Ek Kay），就是除了新加坡外，人們不了解的藝術家。但 蔡逸溪之名，必將聲名大噪。國家美術館策展與典藏總監劉思偉，十分推崇蔡逸溪透過 中國筆墨描繪新加坡海港街景，引領東南亞之先的創作。 從宏大的群展到個展，再到明年與巴黎龐畢度中心與英國泰德美術館的合作展覽，新 加坡國家美術館，已經展現無以倫比的企圖心，要在藝術世界裡取得自己的位置。他山之 石，可以攻玉，新加坡彈丸島國，卻走在東協十國之前，站穩東南亞經濟金融中心，更要 往下紮根藝術文化。新加坡總理李顯龍說的「Guess where I’ ll be?」答案不言而喻。
67 67
PREVIEWS
蘇富比（北京）
現當代中國藝術拍賣
秋拍精品 聚焦京城 整理｜編輯部 圖｜蘇富比（北京）
富比今秋繼續聚焦京城，將於12月4至5日在國貿
包括來自重要歐洲私人收藏，首次現身拍場的毛焰《油畫
大酒店舉行北京秋季拍賣會。「現當代中國藝術拍
二畫室》。本幅為典型的畫室寫生創作，藝術家一方面承
賣」將於12月5日舉槌，呈獻近60件現當代中國藝術及當
襲了古典主義肖像繪畫的追求，另一方面亦著重刻畫人
代水墨藝術精品，預展日期為12月4至5日。蘇富比同時會
物內在的心理狀態和精神形象，其獨特的風格與淡然色
在12月5日舉辦藝術論壇，特邀蘇富比資深專家、藝評家
調，已經預視了藝術家後期膾炙人口的標誌性風格。曾梵
和市場人士主講。
志《肖像》則是藝術家後面具時期，肖像系列的精品，並
蘇
曾於其紐約首次個展中展出，記錄了曾梵志從早期具象，
現當代中國藝術 美術學院體系給予中國藝術家扎實的寫實基礎。藝術家
過渡到後期抽象風景的表現手法。張恩利九○年代的早期 作品深受德國表現主義影響，其後他融合中國傳統水墨風
立足於此，繼而發展出強調繪畫筆觸、承襲傳統寫實並同 時受西方二十世紀繪畫流派影響的獨特創作。此特色放諸 全球藝壇，尤見獨特，是當代中國藝術的一大特點。 是次北京秋拍，蘇富比搜羅了一眾出色的繪畫性作品，
左 毛焰《油畫二畫室》． 油彩畫布．100× 79.6 cm．1989。預估價300 萬至500萬人民幣。 右上 曾梵志《肖像》．油彩 畫布．35.8×28 cm． 2008。預估價120萬至 150萬人民幣。 右下 張恩利《紙卷》．油彩 畫布．130×160 cm． 2 0 11 。 預 估 價 8 0 萬 至 120萬人民幣。
74
左上
彭薇《錦繡系統：博古 圖》．設色紙本．85.5×159 cm．2004。預估價30萬至50 萬人民幣。
左下 徐累《遊城》．設色紙本、鏡 框．65×130 cm．2006。預估 價160萬至200萬人民幣。 右
劉丹《水有洞天》．水墨紙 本．73.5×23 cm．1992。預 估價40萬至60萬人民幣。
格，向半抽象領域探索，是次上拍的《紙卷》為藝術家半
畫，將古代文物的空靈典雅帶到現代。劉丹《水有洞天》
抽象的成熟之作。袁遠的作品經常給予觀者一股強烈的帶
作品靈感來自水松石山房的奇石珍藏，劉丹於水松石山房
入之感，彷彿站在現實與夢境的邊緣─ 《無題》是藝術
主人的家中首次與奇石相遇，一見鍾情，水松石山房主人
家新古典主義風格老式洋房系列中的一幅上品佳作，畫面
便把它割愛作禮。劉丹受其啟發後以石為題繪出多幀畫
仔細地刻劃了被廢棄的廳堂一隅，此時的光景腐朽破敗，
作，此作更附水松石山房主人親筆題字。
但每處細節無不述說著這裏半個多世紀前的舊日韶華。
重點拍品之二：南京藝術家手筆的作品上能看到不少 水潤的氣息，展示了江南水土的滋潤，屬南京藝術家的共
當代水墨藝術
性，這氣息不僅體現於中國畫，也能於油畫、版畫甚至當
重點拍品之一：彭薇與劉丹的畫作，印證藝術家與收藏
代藝術的各個領域上看到。拍賣重點包括阿海、董欣賓、
家、主題與畫作、知己良朋與藝術鑑藏家之間緊密關係。
江宏偉、靳衛紅、雷苗、劉丹、李津、文風宣、沈勤、徐
彭薇《錦繡系統：博古圖》作品由一位古董收藏家委約創
雷、徐樂樂、薛亮、楊春華、張友憲、周京新及周一清等
作。懷著對古人繪畫的喜愛之情，彭薇在友人家中鑑賞一
來自南京及周邊地區藝術家的作品。
件清中期的《緙絲博古圖》（四條屏）後深受啟發而作此
75
PREVIEWS
羅芙奧台北
亞洲現代與當代藝術
殿堂精品呈獻 整理｜編輯部 圖｜羅芙奧台北
羅
芙奧台北2015秋季拍賣會「亞洲現代與當代藝術」將於 2015年12月6日假座台北富邦國際會議中心舉槌。是次匯集
許多華人藝術史上留下精彩扉頁的重要現、當代藝術家外，亦秉 持著深耕在地的精神，集結台灣現當代藝術發展中多位開拓者。 在推動華人藝術，提供當地藝術家們國際舞台之餘，更是放眼東 洋，致力亞洲藝術推廣，且著重專業落實，為藏家覓得深具投資 潛力與美術館殿堂等級收藏指標。 華人藝術巨擘趙無極，1999年大作，用色明朗開闊， 《24.09.99》採象徵帝王格局的金黃色調，氣度恢宏；在趙無極 創作生涯當中，如此尊貴的構圖著色實屬鮮有，態勢清明昇平如 盛世明朗，其藝術高度難以言喻。 作為第一位榮獲法蘭西藝術學院院士之華人，朱德群的藝術語 彙更早被西方藝壇認同；1960年的創作《抽象NO. 82》，朱氏流 暢的書墨底蘊儼然涓流於畫布之中，表露藝術家兼併中西文化的 高度成就，行雲流水處展露抽象繪畫骨幹，精粹之處流瀉傳統書 法的靈性演繹，視為其轉入抽象藝術的代表作；1973年作品《構 成NO.52》是風格轉變的精采風華，開闊的天地結構釋放如宇宙 大地包容萬象的奧祕，表述了其豁達的心中丘壑，非常迷人；兩 件不凡的創作皆屬兩個年代的熟成佳作，完整度與收藏性兼具， 亦是理解朱氏藝術的一時之選。 美國現代藝術史上添有一筆的朱沅芷以中央公園創作過幾幅作 品，此件完成於1940年代的《中央公園》應為朱沅芷在該地四季 寫生中屬「秋季」的畫作，極為少見；再次自巴黎返回紐約的他 在創作上更臻完美，為第二次紐約時期中稀有的精品。
76
左 朱德群《抽象No. 82》．油彩畫布．65×100 cm．1961。 估價新台幣2800萬至3600萬元。 右上 趙無極《24.09.99》．油彩畫布．162×130 cm．1999。 估價新台幣6000萬至8000萬元。 右下 朱沅芷《中央公園》．油彩畫布．41.2×51 cm。 估價新台幣900萬至1800萬元。
左上 廖繼春《龜山島晨曦》．油彩畫布．80×100 cm．1956。估價新台幣2400萬至3800萬元。 左下 草間彌生《南瓜》．壓力克、畫布．45.5×38 cm．1997。估價新台幣420萬至600萬元。 右上 劉國松《宇宙即我心之二》（四聯幅）．水墨紙本．176×339 cm．1998。估價新台幣1900萬至3800萬元。 右下 葉子奇《有相思樹林的陽明山》．卵彩、油彩、亞麻布．127×213.3 cm．2007-2008。估價新台幣750萬至950萬元。
同為留美藝術家丁雄泉一生狷狂不羈，憑藉著獨特、無
指日可待。當代藝術家最受矚目的寫實畫家葉子奇，描畫
畏、綺麗的創作立足歐美藝術圈；深受美國抽象表現主義
風光明媚《有相思樹林的陽明山》，細膩筆觸之間處處是
影響的他不以抽象創作揚名，而以女體畫聞名於世，絢麗
藝術家對大山大水的情懷，如一片美麗光景引人入勝；而
的《在月光下親吻我》為旅居紐約的丁氏巨大創作能量的
典雅質樸的《野薑花》則是吐露心中對於母親、對於親情
巔峰作之一，宛若馬蒂斯般狂野的藍色裸女為其極少見的
的思念之作，極為動人。
大膽用色，畫中人物如提香筆下的女神，多了幾分嫵媚柔
中國當代才情縱橫的曾梵志後以「亂草系列」再造當
情，儼然為華人藝術最具代表性的維納斯畫像。受紐約畫
代風景，作品《風景》則透露些許不安、非理性的情感層
派影響的陳蔭羆不同於行動繪畫的滴流、潑灑，而是解構
面，為曾氏新式繪畫語言。巨大的《假山石NO.13》，曾
象形文字，將絮語呢喃融入抽象藝術；此作《字之玩》來
於威尼斯雕塑展展出，為重要作品。冷冽的語彙揭露真實
源有序，曾於上海美術館展出，確實是陳氏為數不多創作
與造假間的辯證關係，凸顯當代人的文化冷漠，作品多為
中，稀有的重要拍品，不容忽視。
美術機構典藏，其以西方手法，結合東方思維，成功再現
台灣前輩大師廖繼春所作《龜山島晨曦》，主題為戒嚴
「當代」庭園造石，別具收藏意義。
時期難以窺見的離島風光，時光背景嚴峻；該題材僅有三
在推廣華人藝術以外，羅芙奧同時耕耘東洋及亞洲藝術
件創作，此件創於1956年為最早，更加受人矚目，為台灣
圈，在日本當代大有斬獲，如當前一畫難求，剛創下藝術
藝術重要的歷史指標，文化價值斐然。
家個人紀錄的草間彌生，是次亦有她標誌性作品《南瓜》
素有「現代水墨之父」美稱的劉國松為重要現代藝術團
畫作、單一件手繪雕塑，皆是出處可考且以市場價以下委
體五月畫會創辦人，藝術史地位不可撼動，作品曾創下一
託，為藏家購入日本當代重要創作的良機；深具話題性的
才七十萬的高價；此巨幅創作《宇宙即我心之二》為藝術
日本雕塑家三宅一樹以瑜伽為概念，系列作品流露出日式
家抽象水墨之大成，氣勢凌人、大器恢弘，為藏家早年收
東方美學與禪意哲學，如大型創作《瑜珈－樹式》極具公
藏，以一才不到三十萬委託更是少見的合理價格；亦為五
共藝術價值。羅芙奧爬梳亞洲藝術脈絡，此次共呈獻涵蓋
月畫會成員的莊喆以西洋抽象藝術為創作基底，暈染了中
中、台、日、韓兩百餘件藝術品；在典藏藝術經典之外，
國書墨氣韻於畫布之上，開創了現代抽象的可能性，時值
更聚集多件潛力作品，精采可期。
莊喆於北美館的回顧大展，歷史定位成型，成為明日經典
77
SPECIAL REPORT
紐
約
k r o Y w Ne
秋
拍
n m u Aut
焦
莫迪里亞尼《寶麗特．茹丹肖像》 於拍賣現場。（蘇富比提供）
90
s n o i t c Au
點
91
SPECIAL REPORT
紐
約
ork New Y
秋 Aut
焦
拍
tions c u A umn
點
01 陶博曼專拍焦點拍品莫迪里亞尼《寶麗 特．茹丹肖像》，攝於藏家第五大道豪 宅客廳。 （Photography © Steven Brooke Studios）
01
繆思女神再現 從 「 博 蘊 菁 藏 」 到 「 藝術家與繆思」 文|邱凡恩 Zoe Chiu
年紐約的秋季拍賣未拍先轟動，由蘇富比所
題的藝術收藏，廣泛地涵括了西洋古典繪畫以及
推出的「博蘊菁藏」專拍（The Collection
二十世紀現代、甚至當代藝術。在紐約蘇富比籌
of A. Alfred Taubman: Masterworks sale）率先領
畫的四場涵括陶博曼私人收藏的拍賣之中，最受
軍，蘇富比與A．阿弗烈．陶博曼基金會合作，將
到各方矚目的焦點，首當曾經掛在陶博曼第五大
今
美國著名猶太裔收藏家A．阿弗烈．陶博曼數十
道豪宅客廳牆上的莫迪里亞尼《寶麗特．茹丹肖
餘載的收藏精華上拍。11月4日打頭陣的「博蘊菁
像》（AmedeoModgliani,“Portrait of Paulette
藏 」 專 拍 包括了77 件令人期待的拍品，拍 賣 公 司
Jourdain” ）莫屬了。
在拍前以樂觀的預估價，上看美元3億7480萬至5 億2650萬元的成交價格。
挾 帶 著 重 要 私 人 收 藏 的 光 環 及 眾 目 期 待 之 下， 專拍開場的瓊．阿普（Jean Arp）的雕塑作品及梵 谷（Vincent van Gogh）的小幅作品卻表現普普，
陶博曼專拍挾眾人矚目揭開紐約秋拍序幕 今春甫過世的陶博曼先生，在1983年從房地
92
並未引起太多波瀾，推測主要是因為兩件拍品為 拍賣所購得，在市場新鮮度不足因而乏人問津。
產、設計業跨界到藝術產業，戲劇性地收購了蘇
然而，緊接而至的亞歷山大．考德的懸掛式動
富比拍賣公司，也於該年與他的夫人朱蒂絲．若
態雕塑《兩片在空中的紅色花瓣》（Alexander
尼克（Judith Rounick）開始進行跨越年代及主
Calder,“Two Red Petals in the Air” ）及法蘭克．
1
03
04
02
02 史黛拉《德拉瓦交叉點》成交價1369萬美元。（蘇富比提供）
03 德庫寧《無題第21號》成交價2489萬美元。（蘇富比提供）
04 馬克．羅斯科1952年所作《無題（紫藍與綠）》（Untitled (Lavendar and Green)），美元2041萬元成交。（蘇富比提供）
史黛拉《德拉瓦交叉點》（Frank Stella,“Delaware
藏 品 裡 一 待 就 待 了3 2 年 ， 首 次 躍 上 拍 場 ， 藏 家 紛
C r o s s i n g ”） 卻 立 刻 逆 勢 將 現 場 氣 氛 炒 熱 。 其 中
紛抱著好奇心來朝聖，然對於那些高層級的藏家
以曾在1970年於紐約現代美術館展出的紅色方
來說，如此難得的珍品一旦面世，爭相想要收入
形抽象油畫《橫渡德拉威》尤為驚豔，一舉突破
個人收藏的慾望自然而然即被推升到了制高點。
預估高標，以1369萬美元成交，帶動了全場氣
美國戰後引領風潮的抽象表現主義，向來是
勢。現場競標踴躍，包括紐約著名的畫商多明妮
陶博曼生前收藏的重點之一，其中具代表性的威
克．李維（Dominique Levy），藏家及畫商們對
廉．德庫寧《無題第21號》（Willem de Kooning,
於該件拍品熱烈的競投，或許也與惠特尼美術館
“Untitled XXI” ），1977年所購入，預計當時的
（Whitney Museum）目前正在展出並大受學術界
市 價 僅 僅 約 在 11萬 美 元 上 下 的 範 疇 。 這 件 拍 品 緊
好評的史黛拉回顧個展，有著密切關係及正向牽
跟在《寶麗特．茹丹肖像》之後上場，以2489萬
引的作用。
美元成交（含佣金），成為該場第二高價作品，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熱度稍減，直到大家屏息以待
由電話競標的匿名藏家所標得。與德庫寧在抽象
的莫迪里亞尼《寶麗特．茹丹肖像》一登場，場內
表現繪畫齊名的馬克．羅斯科兩件拍品，也一如
又恢復一陣鼓譟，十分熱鬧；精彩的競投，主要是
既往受到藏家在拍場上持續的追捧：紐約畫商南
由五位來自不同國家的藏家，你往我來之間，最後
茜．懷特（Nancy Whyte）在現場與一位希臘收藏
由一位身著黑色的亞洲女子在現場標得，以4281萬
家廝殺，最後以2041萬美元（含佣金），奪得羅
美元（含佣金）創下該場最高單價的頭籌。
斯科1952年所作《無題（紫藍與綠）》（Untitled
這件畫作除本身表現度相當出色之外，之所 以會受到各方高度期待的另一項主因，也來自於
(Lavendar and Green)），成為當晚第三高價拍出 的作品。
畫作背後擁有良好的來源以及豐富的美術館展 出紀錄，作為強大的後盾；然而，更加難得的
陶博曼專拍的指標意義
是，當陶博曼在1983年自紐約印象派阿奎維拉
「博蘊菁藏」專拍整場拍賣平均來說表現不
（Acquavella）畫廊購入後，在他私人住所的眾多
俗，總計3億7703萬美元（含佣金），其中8件拍
93
SPECIAL REPORT
紐
約
ork New Y
秋 Aut
焦
05
拍
tions c u A umn
點
06 05 梵谷《Paysage
sous
un
cielmouvementé》成交價5401萬美
品雖不幸流標，然而89.6％的成交率，在當前相對保守的市場氛圍 裡，也交出相當不錯的成績單，其中更有12件拍品以超過1000萬美元 之高價拍出，整體來說，拍後市場普遍呈現保留觀察的心態，卻仍持 樂觀地迎接次日及未來一週在蘇富比及佳士得目不暇給的拍賣盛會。 然而，隔日印象派及現代畫派的晚間拍賣人氣卻急速滑落，遠遠無 法 與 前 晚 專 拍 座 無 虛 席 的 盛 況 相 比 。 11 月 5 日 的 夜 拍 ， 以 總 成 交 額 3 億671萬美元來看，算是相當不斐的成績，但47件拍品裡就有11件流 標，以件數計算，成交率僅達76％；整場成績僅由幾件較為重量級的 作品撐起，例如畢卡索藍色時期《La Gommeuse》（6745萬美元，含 佣）、梵谷《Paysage sous un cielmouvementé》（5401萬美元，含 佣）及馬列維奇《至上主義（紅色橢圓上的黑色十字）》（3777萬美 元，含佣），相較起去年秋天同場夜拍，當賈克梅第雕塑創下破紀錄1 億美元天價、總成交額高達4億2210萬的盛況，稍顯唏噓。 當大家經過一晚的沉澱，再去回顧蘇富比這兩場的夜間拍賣時，也 很難不去注意到現場氣氛明顯地呈現時冷時熱，拍品與拍品間的競標 熱度落差相當大的現象。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兩場夜拍中人氣差距很 大，但兩晚亞洲藏家的面孔卻都不缺席，其中當然包括了以高價標得 莫迪里亞尼《寶麗特．茹丹肖像》的那位藏家。 如此不甚明朗的市場走向，主要也與持續走高的預估價息息相關， 致使整體買家的動作顯得遲疑冷靜。舉例來說，史黛拉《德拉瓦交叉 點》創下了該藝術家過去最高拍賣價格兩倍以上的傲人新紀錄，但含 佣金計算的成交價達1369萬美元，其實也不過略略飛過拍前預估高標 所設的1200萬美元，同樣的狀況也在次日夜拍出現，前述的幾件最高 價拍品，單看成交價固然不低，但在加算佣金後，也只僅僅微略超過 拍前低標。在高估價的背後，也顯露出蘇富比及佳士得兩大拍賣巨頭 之間徵件的競爭角力，似乎已攀升到前所未見的白熱化趨勢。
94
元。（蘇富比提供）
06 畢卡索藍色時期《La Gommeuse》 成交價6745萬美元。（蘇富比提 供）
1
接下來的日場拍賣中出現一些如畢卡索作品，卻反倒比夜拍吸引了更熱烈
07
的藏家參與，雖然價格上無法與登上頭條的天價相為比擬，但也不禁讓人思 考一個問題，倘若蘇富比能夠與陶博曼基金會溝通，將專拍作品估價設在較 為合理的範圍時，那幾件拍得高價的明星拍品是否能夠吸引到更旺盛的人氣 與競投、甚至衝上更高的成交價格呢？或是說，難道印象派及現代畫派的市 場仍然還是不敵當代藝術的魅力呢？ 針對這點，許多紐約藝術界的媒體、畫商及觀察家紛紛表示不同的看法， 但總觀而言，大家一致認同陶博曼專拍恐怕是目前看過最複雜的一場拍賣， 其中涉及的層面之廣，十分難以單就這場拍賣結果而作出確切的評斷及用以 評估未來市場趨勢。
5.1億美元拍賣史上最高擔保價格 其中一項關鍵因素，即在於紐約蘇富比這季在拍前無庸置疑地引起收藏界 及媒體高度關注，而極大的焦點鎖定在該拍賣公司投注了高達5.1億美元的擔 保價格（Guarantee）。雖然各界針對蘇富比投下高額的擔保價格仍是議論紛 紛，有人憂心忡忡，有人甚至則對過高的估價表示忿忿不平。但平心而論， 若將擔保價格這個議題姑且先擱置一旁，陶博曼收藏專拍加上隨後的夜場及 日場拍賣，讓蘇富比在短短數日內賣出了7億5000萬美元的拍品。
07 馬列維奇《至上主義（紅色橢
另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則是蘇富比以「博蘊菁藏」專拍所入帳的總金額
圓上的黑色十字）》成交價
3億7700萬美元，壓倒性地超越了佳士得在巴黎2009年「伊夫．聖羅蘭與皮
3777萬美元。（蘇富比提供）
耶．貝傑收藏」專拍（Yves Saint-Laurent-Pierre Bergé Collection）所締造的 2億6670萬美元總額的紀錄，成為拍賣史上至今最高成交總額的單一私人收藏 （Single-Collection）夜場專拍。
蘇富比「印象派及現代畫派」的晚間拍賣現場。
95
SPECIAL REPORT
紐
12
約
11
ork New Y
秋 Aut
焦
賈克梅蒂《FEMME DEBOUT》．青銅棕色 和綠色銅鏽．高度69.2 cm。（佳士得提供）
拍
tions c u A umn
12 奈良美智《The Little Star Dweller》．丙烯 酸、亮粉、畫布．227.3x181.3 cm．2006。
點
（佳士得提供）
13 查克．克洛斯《自畫像》．亞麻布面油畫． 182.9×152.4 cm．2007。（佳士得提供）
11 13
變動頻仍的市場天秤 近一兩年來時而可以聽到一些評論，表示目
但是本季戰績明顯滑落，參與的藏家及畫商
前的收藏市場對於印象派及現代畫派的熱潮持續
表示，原因主要還是回歸到拍品本身，這樣走小
退減，但這季看來當代藝術的表現卻不如往常，
型而精緻路線的拍賣，一旦整體優質的拍品比例
略顯疲態，到底誰會成為主導市場下一波的新寵
下降，自然不會受到買家支持競投。從這一方面
呢？如今在兩家拍賣公司的推波助瀾下，紐約市
來看，也可見收藏群在面對每季成交價屢屢被推
場已不再是過去由歐美藏家主控，取而代之來自
高的同時，漸漸在心態上開始趨於冷靜而理智。
中東、亞洲等等的新興藏家的跨足，特別是中國
不少藏家也表示他們雖欣然見到這季不少拍出高
的藏家近年不斷進場，也似春風吹皺了一池湖水
單價的作品，但也感受到價格的推升開始漸趨平
一般，為往常較為單純的市場及品味趨勢，加入
緩，只有真正具價值的好作品，藏家才會買單。
了更多讓人難以臆測的變數。
華爾街日報訪問到畫商艾雪．艾德曼（Asher
面對萬變的市場，拍賣公司也使出渾身解數來 應對。這也許可從佳士得在過去幾季不斷經營主
98
Edelman）時，更直言不諱地說，他認為市場已經 飽和到頂端。
題式拍賣看出端倪，選在每季最大夜拍盛會的前
在 這 個 市 場 品 味 及 心 態 不 斷 變 動 的 天 秤上 ， 藏
一晚進行，藉由類似策展的概念從一個定調的主
家這季對印象派的青睞多一些，下季可能又對當
軸來設計一場較為小型、卻充滿令人驚豔作品的
代為之瘋狂，無論如何，這兩塊大餅，毋庸置疑
拍賣，主要由專家洛亦克．高澤（Loic Gouzer）
地是蘇富比及佳士得年度營收的最大來源，我們
領軍統籌，今年春拍更利用這個主題式拍賣的平
可以看到拍賣公司彼此在徵件的高度競爭之下，
台，打破傳統夜拍往往壁壘分明地將「印象派及
大量運用擔保價格及其他金融運作的方式來鞏固
現代畫派」與「戰後及當代藝術」分開的模式，
拍品，同時間行銷包裝、重新整合跨專家部門資
跨越兩個部門來收件，今年以來受到市場上相當
源等等動作以爭取最大收益，相信未來還會看到
正面的迴響。
更多前所未見的變動。
2
紐約佳士得「藝術家與繆思」（Artist’ s Muse）夜拍專場，《斜臥的裸女》引藏家競逐。
星空下的鏖戰 劉益謙暨龍美術館的收藏野望 文 林亞偉 圖 本刊資料室
今天買莫迪，送給王館長，那是因為愛情。 ─劉益謙
劉益謙與王薇夫婦於上海龍美術館合影。
99
SPECIAL REPORT
紐
約
ork New Y
秋 Aut
焦
拍
tions c u A umn
點
莫
迪里亞尼《斜臥的裸女》（Nu Couché）一作，以1億7040萬美元成 交，譜寫全球藝術品拍賣紀錄的第二高價。買主，是謙稱為龍美術館
館長助理的劉益謙。館長，是他的夫人王薇。劉益謙與王薇，亞洲藝術圈裡 人人知曉的中國收藏大腕，在11月9日，佳士得拍賣官敲下那一槌後，名聲鵲 起，成為從亞洲到全球最知名的收藏大家之一。因為，他們買了西方現代藝 術史上，最珍稀的裸女作品。 11月9日晚間，紐約佳士得「藝術家與繆思」（Artist’ s Muse）夜拍專場， 莫迪里亞尼《斜臥的裸女》一作，因為劉益謙的出手，讓世人再次驚嘆中國 買家在藝術市場的實力。這件作品自1918年完成後，近一世紀以來，有逾 三十年未曾現世，是最典型的經典再現，是藏家最愛的藏品。從歐美各大藏 家，到中東油元巨富，乃至東亞南韓財閥，都對這件作品深感興趣。在11月 9日晚間，這是一場門檻極高的競賽，擔任拍賣官的佳士得全球總裁彭肯南 （Jussi Pylkkänen）最開始從7500萬美元起價，在最初攀升至底價1億美元的 階段，每加一口價，就是豪氣的500萬美元；一棟台北城中豪宅，僅能換回一 口價。從7500萬到1億美元，只跑15秒。要拿到莫迪里亞尼的名作，舉世屈指
01 劉益謙以1億7040萬美元購得莫
可數。
迪里亞尼《斜臥的裸女》（Nu
在拍賣廳裡，有現場藏家，有佳士得專家透過電話線為藏家競投，劉益謙
Couché），譜寫全球藝術品拍賣
就是其一，總共達六組具備「億元」美元實力的買家在紐約洛克斐勒中心競
紀錄的第二高價。
逐。劉益謙果斷的出價，在這種億萬美元級的爭奪裡，如果沒有志在必得的
02
決心，很容易敗下陣來。當前的莫迪里亞尼裸女之戰，最具備出價實力的，
唐卡於佳士得香港預展現場。
就是中國買家，以及來自以卡達王室為首的油元資金。
03 劉益謙以近3億5000萬港元買下明 永樂御製紅閻摩敵刺繡唐卡。劉 益謙、王薇夫婦於唐卡交接記者 會上。
01
100
油元資金與人民幣力量的消長 今年初，藝術市場傳出瑞士Staechelin家族於1917年購自日內瓦畫廊，傳 承近一世紀的高更名作《你何時結婚？》（Nafea faa ipoipo?），以3億美元
2
02
03 行為不再過於明顯讓人們一眼看穿，轉趨低調， 於是在油元力量退縮之際，人民幣的力量再次崛 起。本次紐約秋拍，不只劉益謙購藏了莫迪里亞 尼 的 《 斜 臥 的 裸 女 》 ， 隔 天 11 月 1 0 日 的 佳 士 得 戰後及當代藝術夜拍，中國買家再次出手，包 括2917萬美元的封塔那（Lucio Fontana）《空 間概念，上帝的結局》、1752萬美元的湯伯利 （Cy Twombly）《無題》、957萬美元的卡爾德 （Alexander Calder）《從垂直到平行》等作， 還有在展場上散發出無限糖果香氣的岡薩雷斯． 托 雷 斯 （F e l i x G o n z a l e z - To r r e s） 《 無 題 ， 洛 杉 磯》，以766萬美元成交，都由中國買家藏購。從 私人洽購方式售予卡達王室。卡達是中東最富有
王健林、王中軍買畢卡索，到劉益謙買莫迪里亞
的國家之一，近年更大舉蒐羅西方現當代藝術精
尼，再到中國藏家橫掃戰後與當代精品，人民幣
品，為人熟知的包括2011年，以私人洽購方式以
儼然是當前藝術市場的頂梁柱。
2.5億美元，買下塞尚《玩牌者》。在2013年的紐
在藝術市場，人民幣力量的最佳代言人，非劉
約佳士得夜拍，培根《佛洛伊德肖像三習作》以
益謙莫屬了。莫迪里亞尼《斜臥的裸女》達1億
1.42億美元成交，由卡達國王的胞妹謝赫．瑪雅莎
7040萬美元的成交價，躋身全球頂尖藝術品俱樂
公主（Sheikha Mayassa）購藏。油元代表力，就
部。劉益謙他買藝術品逾二十年，這二十年下來
是卡達。在高更名作釋出後，今年還傳出卡達同
的藝術品積累，加上《斜臥的裸女》這一幅頂尖
樣 透 過 私 洽方式，以約 1億5千萬美元購藏一 幅 梵
收藏，讓他們夫婦倆為世人所知，成為真正豪門
谷精品。因此，在歐美買家不願大幅加價之際，
俱樂部的一員，儘管，他們崛起至今，也不過是
在藝術品高價市場上，油元是與人民幣最能抗衡
這短短這二十年。而這二十年，恰是中國改革開
的代表。
放後巨變的年代。劉益謙，他掌握住了中國改革
但油價的持續滑落，連從不舉債的沙烏地阿拉
開放後，資本市場裡的每一次機遇，成就了他的
伯，都計畫明年發行國債，一定程度的影響油元
財富。福布斯（Forbes）雜誌估計，他有達12億美
勢力在高單價藝術市場的購買力，或者說，購藏
元的財富。
101
tions c u A umn
秋
8344
中 ● 國嘉德，宋人︽瑞應圖︾
名
北 ● 京保利，宋徽宗︽寫生珍禽圖︾
6171
北 ● 京保利，陳逸飛的︽踱步︾
5824
北 ● 京翰海，陳逸飛︽長笛手︾
港 元
4043
萬
劉益謙於2011年再度，並高價買回《山地 風》。匡時拍賣董國強透露，係因1994年 劉益謙與另外三人合資購買，後其中一位合 資者買下《山地風》擁有權，卻因債務問題 將作品上拍。劉益謙遂二度出手將《山地 風》購回，並非自賣自買、自導自演。
1.6912
萬
萬
香 ● 港佳士得，石濤︽花卉冊︾冊頁︵十開︶
山地風
1574
萬
北 ● 京匡時，文徵明︽行草書詩︾手卷
萬
1111
萬
毛毛的春拍
363
214 286
上 ● 海朵雲軒，吳湖帆︽如此多嬌圖︾冊頁 中 ● 國嘉德，陳逸飛︽山地風︾
萬
萬 中 ● 國嘉德，吳冠中︽北京雪︾
2009年春拍，劉益謙斥資近2 億人民幣，占中國嘉德與北京 保利春拍成交額的二成；直待 秋拍，又在北京保利舉辦的尤 倫斯夫婦專拍中大有斬獲，遂 聲名鵲起，「毛毛」之名在藝 術拍賣界蔓延。
北 ● 京華辰，吳冠中︽愛晚亭︾
萬
93.5
萬
中 ● 國嘉德，李可染作品
中 ● 國嘉德，郭沫若字畫
萬
胡 ● 潤百富榜：劉益謙位列第
焦
萬
萬
入 ● 股北京匡時拍賣與上海道明拍賣
點 Aut
萬
億
北 ● 京保利，齊白石︽可惜無聲．花鳥工蟲冊︾ 9520 香 ● 港蘇富比，清乾隆御制紫檀水波雲龍寶座 ） 8578 （ 中 ● 國嘉德，靳尚誼︽毛主席視察上鋼三廠︾ 2021 3248
紐
176
北 ● 京保利，吳彬作品︽十八應真圖卷︾
拍 ork New Y
拍 場 鏖 戰 紀 錄
約
劉 益 謙．王 薇
北 ● 京翰海，清乾隆青花海水紅彩龍紋如意耳葫蘆瓶
SPECIAL REPORT
萬 7 萬
秋 2009
春 2009
年 2009
年 2008
年 2007
年 2005
年 2004
年 2003
年 1997
年 1994
年 1993
月
紐 ● 約佳士得，莫迪里亞尼︽斜臥的裸女︾
日龍美術館西岸館開幕
香 ● 港蘇富比，明成化鬥彩雞缸杯 日，劉益謙公開︽功甫帖︾ 自清
月 月
１ 7040
︽ ●
︾ ARTnews
入榜 TOP200
）
中 ● 国嘉德，周春芽︽剪羊毛︾
） ）
3047.5 2300
2657
萬 萬
中 ● 國嘉德，關良︽石門︾
8160
位。
）
︵幣值：人民幣︶
雖然齊白石《松柏高立圖．篆書 四言聯》帳面上讓劉益謙增加4 億人民幣的收入，但事後一直未 收到款項；無獨有偶，劉益謙於 2010年以3億購入的王羲之《平 安帖》，也被媒體指出未曾付 款。外國媒體曾指中國藝術市場 的假象，欠拖款項即是難以迴避 的硬傷。
（
港 港 元 萬 元
） （ ） （
萬 億
萬
香 ● 港佳士得，明永樂御製紅閻摩敵刺繡唐卡
● ●
億
億
4
美 元
紅色經典收藏展
日，上海博物館書畫研究部鐘銀蘭、單國霖、淩利中三位研究員認為︽功甫帖︾是﹁雙鉤廓填﹂的偽本。 香 ● 港佳士得，常玉︽紅衣女子︾ （ 紐 ● 約蘇富比，蘇軾︽功甫帖︾ 822.9 （ 4082.5 北 ● 京保利，馬遠︽松崖觀瀑圖︾
8051 （ 7130
億排名第三十名。 170
日龍美術館浦東館開幕
萬 美 港 元 元 萬
日，在上海美術館舉辦了紅色經典的收藏展﹁革命的時代：延安以來的主題創作展﹂
位，福布斯富豪榜
香 ● 港佳士得，曾梵志︽面具系列︾
4
中 ● 國嘉德，陳逸飛︽山地風︾
1.14
月
萬 204
中 ● 國嘉德，賣出齊白石︽松柏高立圖．篆書四言聯︾
中 ● 國嘉德，陳括︽情韻墨花︾手卷
3
●
億
功甫帖 中 ● 國嘉德，王羲之︽平安帖︾
萬 萬
年 ● 初的海關查稅風波中，財新傳媒曝光劉益謙因涉藝術品稅被海關約談，補交 千萬稅款和罰金。
●
新 ● 財富中國富豪榜以
中 ● 國嘉德，張大千︽紅拂女︾
香 ● 港佳士得，張大千︽荷堵野趣︾
月
3
港 元
●
19 28
2
萬
20
18
億 18
胡 ● 潤百富榜上第
億
松柏高立圖
劉益謙在拍場上的闊綽行為 廣為人知，而2009年底舉 辦的紅色經典展，讓妻子王 薇也走上鎂光燈的焦點。豐 富的當代油畫收藏，讓藝術 圈認識到這位收藏之心不輸 給丈夫的女藏家；三年後， 夫婦兩人的驚人收藏於「龍 美術館」公諸世人。
12
萬
12
劉益謙遠從紐約買回 「國寶」蘇軾《功甫 帖》，卻被上海播物 館的研究員質疑為偽 作，真假蘇東坡之戰 遂從2013年底打到 2014年春天。最後， 劉益謙召開記者會公 開原件，並於即將開 幕的「龍美術館西岸 館」展示。
11
91
2
秋 2015
秋 2014 春 2014 年 2014
秋 2013
春 2013
年 2013
年 2012
春 2011
年 2010
年 2009
2015
A r t
新時代之路
T a i p e i
FEATURE
118
All-time
119
邁入第22年的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為期四天的展覽於11月2日風光落幕，據主辦單位統計，今年台北藝博總參觀人數 高達4.7萬人，在全球不景氣下仍逆勢成長，特別是深耕台灣本地的畫廊，在長期深耕藏家有成下國內畫廊總體銷售 表現亮眼。10月31日的VIP當天，下午二點由第一屆「JAGUAR科技藝術獎」頒獎典禮，揭開Art Taipei 2015序幕。 「JAGUAR科技藝術獎」由台北藝博與JAGUAR台灣總代理九和汽車公司共同主辦，今年6月初，從80位入選者中選出 八組進入複賽，再由藝術專業人士組成的推薦委員提名，選出五組決賽作品在本屆台北藝博會公布首獎得主，歷經多 番輪戰後，首屆「JAGUAR科技藝術獎」由日本藝術家大脇理智（OWAKI Richi）以《Skinslides》一作摘下桂冠，贏 得首獎100萬獎金，其餘四位入圍者同時也獲得新台幣10萬元，此獎項廣納亞洲地區所有科技媒材創作的藝術品，是全 球獎金最高的科技藝術獎項。
文｜陳意華 攝影｜邱如仁
專業設計團隊進駐 打造優質展覽空間
由於今年展區規模擴大，在在挑戰畫廊的布展功力， Art Taipei是展現「台灣藝術」的最佳平台，同時也是台 灣畫廊與國際接軌的重要渠道，對於台灣畫廊而言，如
今年台北藝博首次租下世貿一館的全部場地，在中華
何在偌大的展間中以精彩的布展概念呈現，抓緊藏家的
民國畫廊協會理事長王瑞棋大刀闊斧改革下首度邀請國
目光是關鍵，也是台灣畫廊邁向世界的考驗。雖然今年
際團隊無有設計進駐，以沉穩黑色為主調，烘托出藝術
展會空間令人耳目一新，不過也出現兩極的批評，特別
品的精彩之處，媲美香港巴塞爾藝術展的參展空間，由
是對初次參展畫廊或國外展商而言，對場地動線的陌生
於整體空間規模擴大，逛起來特別舒適，提升不少逛藝
感，讓不少藏家迷路，而今年的VIP室狹小且簡陋，一
博的品質。在展場規畫與設計方面，別出心裁的巧思設
台開飲機搭配三合一咖啡包與茶包，旁邊水漬的地毯，
計隨處可見，如位於入口處的兩座鏡面的大型裝置，具
讓人感受不到貴賓室的舒適，是極大敗筆。此外，過去
有強化空間延伸之效，此外在A區的展場周邊角落的餐
台北藝博會，多以主題策展形式呈現，今年的展區規畫
飲、咖啡區，則以一沙一世界裝置邀請參與者在砂石桌
大幅調整，首度取消經典展區，打破了現當代藝術的界
面一邊用餐一邊作畫，寓教於樂的效果十足。
線，不過此舉引發不少爭議，部分畫廊認為這種做法並 沒有做好藏家分眾管理，尤其是今年規模擴大，讓藏家 走了不少冤枉路。
2015台北藝術博覽會展場。
中國藝術家焦興濤的「在藝起」於展會期間（10月30日）同步 在台北101水舞廣場舉行公益藝術拍賣，左至右為中華民國畫廊 協會執行長王焜生、采泥藝術總經理林清汶、藝術家焦興濤、 台北101總經理周德宇、2016台北設計之都 CEO 張漢中、中華 民國畫廊協會理事長王瑞棋。（台北藝博提供）
公共藝術展區新面貌 有別於過去的靜態展現，今年的公共藝術展區，以獨 特性、空間性、參與性，加強與觀眾的互動外，同時也 發揮公共藝術與空間對話的功能。例如位於講座旁的日 本藝術家加藤智大的日式小型茶屋，是311大地震後的反 思之作，現場邀請觀眾入內泡茶品嚐，介紹日本茶藝的 精髓，展會期間不少觀眾趨之若鶩、排隊等候，讓藝術 介入生活打開新視界。另一件驚豔之作是位於麥勒畫廊 對面，由黃色與圓點構成的幻覺空間，由榮獲2009年威 尼斯雙年展金獅獎得主的德國藝術家托比亞斯．瑞貝格 （Tobias Rehberger），特別為台北藝博限地創作而成的 《世界在湯匙發明前》。不過可惜的是，原本計畫讓觀 眾走進空間，親身體驗置身其中的感受，卻因前置作業 不夠完善而作罷。
中國畫廊比例首度凌駕日本 台灣畫廊銷售亮麗
科技藝術獎前 名。
台灣總代理九和汽車營銷處協理（左 ）、
畫廊協會理事長王瑞琪（右 ）。（台北藝博提供）
今年台北藝博參展畫廊共168家，較去年145家微幅成 長。來自海外的參展畫廊，分別是中國、香港、日本、南
值得關注的，過去幾年來藝博會隨市場起舞，追逐大
韓、新加坡、印尼、菲律賓、以色列、英美俄等國家與地
名頭、明星藝術家的現象也大幅減少，今年在參展現場
區。今年海外畫廊共88家，占本屆總參展畫廊逾五成，與
已經少見如草間彌生、趙無極、朱德群與前幾季市場大
去年相較微幅成長，據統計，今年參展國家、地區畫廊比
力吹捧之現當代水墨等。各大畫廊採取的營銷策略多以
例，打破昔日由日本畫廊獨占鰲頭的局面，改由中國畫廊
展出過往長期合作、代理或經營之藝術家，擁有豐富海
取而代之，中國畫廊包含香港地區其總家數已微幅領先日
外藝博展出經驗的國外畫廊，則以聯展形式介紹畫廊主
本畫廊（中國畫廊27家、香港畫廊8家，總數為35家；日
推之藝術家，希望能夠讓藏家在短時間內，了解畫廊經
本畫廊25家），此外去年大幅成長的東南亞畫廊，今年也
營的屬性與眼光。
比去年略微增加至15家畫廊，由此可見，隨著中國新富在
雖然今年以小品取勝，但台灣代表性畫廊也帶來大
歐美藝市大肆採購的闊綽作法，已間接提升中國畫廊與其
尺幅之亮點之作，如位於耿畫廊展間焦點位置的鎮館
藝術家在海外的能見度與吸引力。
之寶，趙無極於2003年完成的晚期之作《向我的朋友
觀察今年參展畫廊及其作品，類型多元且豐富，涵蓋
J E A N - PA U L R I O P E L L E 致 敬 》 ， 難 得 一 見 的 青 麗 色
油彩、雕塑、裝置、錄像等。參展作品多以小品為主，
彩，展現空靈的絕美，是今年參展大作中的一大亮點。
非台灣畫廊者的海外畫廊，多以藝術家聯展形式帶來測
此外，近幾年交由二代經營的新畫廊，推出的國際當
試水溫之作。由於今年初全球景氣波動大，以及亞洲藝
代 大 師 東 尼 ． 克 雷 格 （ To n y C r a g g ） 與 威 姆 ． 德 爾 瓦
博競爭激烈，本屆台北藝博各大畫廊帶來的作品及其價
（Wim Delvoye）聯展，亦是本屆的吸睛焦點，難得的
位偏低，最低單價由新台幣40萬元起，價格親切、合
國際大師之作現身，開出漂亮紅盤。近年，在索卡藝術
理，易於入手，今年成交狀況不錯的畫廊，多以獨特的
中心積極推廣下的洪凌，帶來長達7米5的《煙翠風情》
策略取勝，與藏家長期保持密切的互動，與藝術家的默
引起熱烈關注，而這次索卡也以破億的銷售令人瞠目。
契培養，充分掌握主場優勢，使得國內畫廊在整體成交
來自香港的龍門雅集，再度推出主打的丁雄泉個展，售
表現上十分強勁，多家皆繳出漂亮的成績單。
出四件大尺幅之作，銷售突破千萬。來自香港的季豐
FEATURE
120
All-time
上
121
日本藝術家加藤智大（Tomohiro Kato）的 日式小型茶屋《Steel Tearoom Tettei》。
下
藝術家巴豪嵐•吉嵐的行動藝術演出，扛 著山豬雕塑品於展館內繞場演出。（台北 藝博提供）
間彌生、具體派藝術的田中敦子，以及千住博與潛力藝術 家Katsuyoshi Inokuma與川島優等；而深受市場喜愛的草 間彌生在展會期間售出逾兩件之作，其中小尺幅的南瓜系 列，定價為10萬美元。花美男當代藝術家川島優也來到藝 博會現場，展現十足的親和力，川島優的作品深受年輕女 孩喜愛，展出之作全數售出。 來自日本的東京畫廊+BTAP負責人田畑幸人，對今年 的台北藝博讚譽有加，並表達了明年計畫參展的意願。 田畑幸人說：「今年無論是參展畫廊，還是作品呈現都 展現豐富的多元性，從整體展場規模與構成來看，寬敞 有序。」而今年參展台北藝博以青年藝術家為主，旗下 藝術家西澤千晴也以台北為題在藝博現場創作，而此作 最終也以新台幣85萬成交。 三度參展的上海香格納，今年推薦了不少知名中國藝術 家，如余友涵、張恩利、孫遜、耿建翌等，可惜銷售不如 預期；在瑞士與北京皆有據點的麥勒畫廊，連續三年皆來 軒，則推出日本藝術家諏訪敦的寫實油畫、素描之作，
台參展，今年帶來中國藝術家的裝置、攝影之作，以及德
九件作品「完售」繳出漂亮成績，是參展以來首次表現
國藝術家為台北藝博特別製作的裝置作品，特別是這件標
最為亮麗的一次。深耕台灣新生代藝術家有成的尊彩藝
誌時間的裝置作品，詢問極高。擁有豐富歐美參展經驗的
術中心，今年主推八位獨家代理藝術家，VIP 當天即已
麥勒畫廊，今年是第三次參加台北藝博，聯合總監René
開出紅盤，多年來建立的穩固藏家族群，在銷售方面有
Meile（小麥）觀察到，台北藝博在全球藝博會中屬於中
突出表現，其中近年在尊彩積極推廣的傅浩軒，在藝博
小型藝博會，因此在挑選作品時會以價格易於入手的中生
會尚未結束前全部售罄。尊彩藝術總經理陳菁螢表示：
代或新銳藝術家之作為主，做好分眾的區隔。
「藝博會已經成為藏家進入藝術收藏的最佳平台了。」 過去長期被忽略的東方五月畫派，難得在今年的台北 藝博共同亮相，例如誠品畫廊主推的陳道明個展，其銷 售逾七成外，如亞洲藝術中心、現代畫廊、首都、哥德 藝術中心也帶來如劉國松、蕭勤、霍剛、莊喆、夏陽、 吳昊等人之作，且有不錯的銷售。此外，如台南的當代 藝術代表畫廊加力畫廊，其銷售也高達千萬。也趣藝廊 的日本雕塑家舟越桂，雖然只展不售，但也標誌畫廊收 藏藝術的眼光。 海外畫廊方面，今年國際畫廊普遍銷售不如預期，但 仍有締造佳績者，如瑞士巴塞爾常客的常青畫廊，帶來 德裔美國藝術家奇奇．史密斯（Kiki Smith）的大尺幅之 作，與義大利藝術家勞瑞斯．切克尼（Loris Cecchini） 的作品，皆以30萬人民幣由台灣藏家收藏。來自日本的 白石畫廊（Whitestone Gallery）今年租下兩大展間，分別 呈現知名藝術家與具潛力之當代藝術兩大區塊，帶來如草
日本藝術家西澤千晴現場創作。
「公共藝術」項目以「原動力革命藝術專案—變奏圖騰」推廣原住民藝術家的作品。
今年入選MIT藝術家張徐展的紙人展系列—靈靈壹《場景裝置》。
（攝影
（攝影
陳意華）
陳意華）
海，也席捲以中國為主的新富藏家。例如今年舉辦第三
亞洲「城市藝博」競爭白熱化 台灣特色是Key！
屆的ART 021藝博會，更是吸引包括高古軒、佩斯、貝 浩登、立木（Lehman Maupin）、德薩、阿拉里奧、馬
近幾年，受到亞洲大環境的變動，台北藝博近一直面
凌、Taka Ishii等未參加台北藝博會的畫廊。ART 021
臨區域化的危機，特別是巴塞爾藝術展進駐香港，亞洲
檔期與台北藝博會相距不到一個月，競爭之勢，愈發激
藝博會起了大變化，年逾二十歲的台北藝博如何避免被
烈。如何強化台北藝博競爭力，迎接眼前的勁敵，才是
邊緣化，成為台北藝博當前最為現實的問題。
台北藝博要傾全力的關鍵之役！王瑞棋認為，台北藝博
2005年起，亞洲藝術市場受到前所未有的關注力，中
的優勢是，它是全世界唯一擁有台灣特色的藝博會。
國當代藝術在二級市場吹響號角後，創造第一批中國當
事實上，由於物聯網與交通便利，亞洲各大城市地區
代藝術明星。歷經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以及2011年
的疆界已逐漸在改變，當邊界不再是問題後，藏家與藝
的歐債風暴後，熱錢陸續湧進亞洲市場，不僅拉抬中國
術愛好者往返世界各地看作品，逛藝博已成為一種流行
藝術家的作品價格，更推升了亞洲受歡迎的熱度。2011
的趨勢，對於作品銷售買賣也不再受到地點的局限，台
年，瑞士巴塞爾正式入主香港藝博（ART HK），瑞士
北藝博要抓緊藏家的心，重點還是在於端出什麼令人驚
巴塞爾的品牌威力，彷彿大磁鐵般地吸引了絡繹不絕的
喜的作品！台北藝博藝術總監王焜生表示，「Art Taipei
西方大畫廊進駐香港，「香港巴塞爾」登場幾乎翻轉了
是展現台灣藝術生命力的地方，畫廊能端出最好的作
香港原本惡劣的藝術環境，從新加坡到上海，間接加速
品，才是最大競爭力。」
亞洲其他城市發展藝術的腳步。特別是近一、兩年，上
甫落幕的台北藝博，今年在不景氣中逆勢成長，面對
海的美術館到畫廊一間間大張旗鼓的插旗，再加上年輕
瞬息萬變、競爭日益白熱化的亞洲之戰，Art Taipei是否
新富加入收藏行列，亞洲各大城市的競爭日益白熱化。
準備好了迎接下一次的挑戰，值得拭目以待！
除了香港巴塞爾這個王牌中的王牌藝博會，崛起的上
2012-2015 台北藝術博覽會參展畫廊分布
2015 參展畫廊總數
台灣
台灣
2012 70
2013 71
參展畫廊總數 國際
80
2014 69
台灣
150
參展畫廊總數 國際
77
148
參展畫廊總數 國際
76
145
國際
88
168
台灣
80
▲
FEATURE 作家蔡詩萍亦十分關注藝術圈， 於丁雄泉作品前合影。（攝影 邱如仁）
▲ ▲
清翫雅集收藏家施俊兆，每年必 定造訪支持台北藝博會（攝影 邱如仁）。
主持人蔡康永十分喜 主持人蔡康永十分喜歡黎巴嫩 喜歡黎巴嫩 藝術家伊黛爾．阿德楠（Etel 德楠（Etel Adnan）的作品。 （攝影 邱如仁）
▲ 台灣生命力文教基金會執行 長游文玫，亦擔任立法委員 陳學聖辦公室副主任，積極 協助推動藝術品交易課稅合 理化的修法。 （攝影 邱如仁）
▲
▲
收藏家史金生近年來支持不少 藝術展覽，是當代圈的支持力 量代表。（攝影 邱如仁）
化妝造型師鄭健國，他的化妝造 型領域工作，亦與藝術創作息息 相關。（攝影 邱如仁）
▲ 新加坡ART STAGE藝博會創辦人 Lorenzo Rudolf，也來到台北藝 博會參訪並積極招商。2016年 的ART STAGE，將於1月舉行。 （攝影 邱如仁）
▲ ▲
台北藝博會舉辦迄今，總統 馬英九成為第一位現任總統 參訪藝博會的政府最高層。 馬總統參訪日本藝術家加 藤智大（Tomohiro Kato） 的日式小型茶屋《Steel Tearoom Tettei》。（攝影 邱如仁）
台灣當代藝術家齊簡，此次參 展作品也頗受藏家喜愛。（攝 影 邱如仁）
▲ ▲
力晶董事長黃崇仁亦是知名藏 家，從西洋現當代藝術到珠寶 收藏皆十分豐富。他於誠品畫 廊展位的陳道明作品前合影。 （攝影 邱如仁）
中國新銳藏家正逐漸興起。「80 後」的青年藏家代表之一李慧 娜，她從2009年開始收藏，從 寫實跨入當代裝置，十分精采。 （攝影 邱如仁）
橫跨書畫到當代藝術收藏的許 宗煒，今年出版新書：《我的 收藏藝術：最神秘的圈子、 最昂貴的學習、最精彩的回 報》，是收藏圈公開自身收藏 秘訣的難得參考書。（攝影 邱如仁）
▲ 收藏家劉祖貴（中）與藏家 友人Jeffery Huang與林律師 （右）合影。 （攝影 邱如仁）
室內設計師譚精忠，他的當 代收藏愈見豐厚。他豐富的 收藏更能與其室內設計專業 結合，使他成為兩岸三地各 大博覽會都競相邀約分享經 驗的藏家。 （攝影 邱如仁）
▲
▲
▲
台北教育大學教授林曼麗， 歷任北美館館長、故宮院長 等職，是國內館博界裡難得 兼顧實務與學術的館長。 （攝影 邱如仁）
▲ 北京公社總監呂靜靜，帶來甫 入圍HUGO BOSS亞洲藝術大 獎的楊心廣作品，全部售出。 （攝影 邱如仁）
▲
FEATURE
藝術家蔣勳（右三）與陳贊雲 （右一），與谷公館負責人谷 浩宇與友人，在蔣勳作品前合 影。（攝影 邱如仁）
▲
▲
關渡美術館館長曲德益教授 （左二）與友人在台北藝博 會。（攝影 邱如仁）
大隱開發董事長張裕能，亦十 分喜愛雕塑作品，於李光裕新 作前合影。（攝影 邱如仁）
▲
▲
藝術家林宏信作品，在尊彩藝 術中心的代理推薦下，於台北 藝博會完售。（攝影 邱如 仁） 韓國ARTSIDE畫廊，是本屆少數 參展的韓國畫廊。兩位畫廊經理 Hea Mi LEE與Eun Jo LEE（由左 至右），亦帶來近期市場火熱的 河鐘賢作品。（攝影 邱如仁）
▲ 巴塞爾藝術展亞洲總監黃雅君 （Adeline Ooi，左）與VIP經理 李晏禎（Jenny Lee）。 （攝影 邱如仁）
▲ 藝術家秦冲與香港嘉德拍賣 專家郭斯予，於藝術家作品 《水墨演義》前。（攝影 邱如仁）
▲
▲ 尊彩藝術中心負責人余彥良（右 二），與藝術家徐薇蕙、許常郁 與傅浩軒（由左至右）於畫廊展 位合影。（攝影 邱如仁）
收藏家陳連春（右）與北京保利 台灣首席代表黃宏任。（攝影 邱如仁）
▲ 在微信拍賣經營有成的「姐夫 拍」創辦人胡湖。（攝影 邱如 仁）
▲
▲
藝術家吳炫三與巴黎泰 勒藝術基金會總裁JeanFrancois LARRIEU合影。 （攝影 邱如仁）
藝術家紀嘉華，此次展出最新的 抽象作品。（攝影 邱如仁）
▲ 青雲畫廊負責人李青雲與李宜洲 父子。近年來，在李宜洲的主導 下，愈來愈多台灣年輕當代藝術 家，加入青雲畫廊的旗下。（攝 影 邱如仁）
在去年，「皮毛」品牌作為衍生品商店是ART021藝博 會其中的專案活動之一；而今年「皮毛」成為藝術節， 並 與 A RT 0 2 1 並 行 ， 展 出 時 間 幾 乎 同 期 。 兩 者 之 間 能 夠 產生的效應是聯動的，比如說皮毛藝術節為了避開19號 ART021的藏家預覽和週末時間，選擇提早在18號開幕， 反而能為ART021預熱。另一方面，「ART021與藝術節 可以有一個完整的藝術面貌來面對每一個到來的藏家、國 外畫廊、藝術家，以及上海本土藝術的瞭解，這也是我 們選擇松江這個地方的原因。至於其他效應，我相信， 1+1>2」Vigy表示很有信心。
左右下 皮毛藝術節藝術家工作室開放日。
正由於是第一屆，從展覽規模呈現和運營方式來看，一 切看起來著實非常樸素，沒有過分鋪張的感覺。在整個皮
且還要讓藝術家在這裡玩起來。平時藝術家的交流
毛藝術節的活動範圍區域內，幾乎沒有進行過任何包裝，
時間都只是在某個展覽上，很不方便，在這裡不一
沒有植入政府的項目，也沒有引進商業行為，更加談不上
樣，可以有展覽、可以在工作室裡交流。我們選擇松
售票之類的其他環節。Vigy說：「辦藝術節的想法是臨時
江，也正因為它是藝術家創作的集聚地。」基於此，
產生的，能夠籌備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個月，時間非常短。
皮毛藝術節在第一屆主要是針對圈內或半圈內的藝術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我們就想該從什麼地方入手，也沒有
朋友。因為它的純粹性，對於大眾而言還很難走進它
具體的方式方法，真的是邊走邊看。後來想，何不如就做
的語境中去理解它。「但是慢慢通過不斷豐富藝術節
我們自己最拿手的，只關於純當代藝術這塊。並且，松江
的形式，就能走向大眾，我們最終的目的還是要走出
是我們的大本營，這裡有我們的倉庫、畫廊、藝術家工作
去，由圈內往圈外擴散開。」
室、Cc基金會、藝術家駐留專案等，內容很豐富。其實， 我們對皮毛藝術節有一個非常高遠的願景，它以後會有音 樂、戲劇、舞蹈、詩歌等其他藝術形式，但是現在只能專 做在純粹藝術這部分。」
發明儀式 向當代藝術致敬 「發明儀式」是由沒頂公司聯合藝術家陸平原和趙
「做純粹的當代藝術，這是一個藝術家的狂歡大趴。」
要共同設計，為當代藝術展示所開創的一種新的現場
Vigy說。皮毛藝術節是一次向藝術致敬、向藝術家致敬的
藝 術 方 式 。 長 達4 0分 鐘 ， 包 含2 8位 藝 術 家 不 同 形 式
專案。在藝術節的三個環節中，雖然側重點各不相同，但
的作品，涉及錄影、行為、文本、繪畫、裝置、雕塑
是核心統一，那就是藝術。所有內容的來源都是藝術家，
以及圖片等。
包括有20個藝術家工作室或藝術機構的開放，以及在「發
作為儀式，「發明儀式」不僅象徵著一種秩序，一
明儀式」中參加的28位藝術家，甚至「發明儀式」本身就
種美學標準，更重要的在於它對所有創作力、想像力
是向藝術、創造致敬的儀式。「藝術節就是要很純粹，並
及其革命性，乃至當代藝術本身的一種肯定和致敬。
159
ART FAIR
左右 皮毛藝術節發明儀式現場。
它凸顯了作品的存在方式，改變了藝術與觀眾的關
超級文獻
係，創造出一種完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的精神體驗。
陳佩之×陸平原
當施勇作品《夢遊》（2006）從展廳橫面走 過 巡 視 一遍之後，隨即帶著裝有警鈴帽子的5位年輕人入場 了，他們就像整場儀式中的主導者和執行者。這是藝 術家徐震的《我們來了》（2003/2015），一切就像 洗禮之後、儀式開始之前的樣子，所有人都已按步就 序。儀式開始了！ 儀式開始前，所有的「法台」是提前準備好的， 所有藝術家的作品對稱式的被布置完好，以莊輝一 張《西元1997年10月13日河南省安陽市綠化管理 站全職員工合影紀念》（1997）照片為始，吳山 專的《碟蛙（鐘）》為尾。中間儲運的《綠水》 （2006）、何岸的《吉岡美穗》（2015）與《能夠 所 有 的 痛 苦 和 悲傷還能夠死亡》（2012）、胡向前 的 《 向 前 美 術 館 》（2012）、闞萱的《一個 僧 人 》 （2005-2006）、林科的《星際旅行》（2013）、 李燎的《XL》（2015）與《一記》（2015）、劉韡 的 《 轉 變 》 （2014）、苗穎的《手拿菜刀砍網線》 （2015）等一切作品轉換為儀式場上的配角。 儀式的整個過程，5位執行者通過反復誦讀藝術家 陸平原《故事：畫背後》（2013-2014）、《給你點 顏色看看》（2013-2014）和朱昱的《由100個方案 構 成 的 一 個 方 案》（2006），來調節儀式的 節 奏 ， 其中楊振中《我會死的》（2000-2005）將這場儀式 變 得 拘 束 、 緊 張，而張鼎的《一場演出》（2 0 1 2） 中，演出者用沙啞的男音喊出「這將會是歷史的時 刻」這一句，將整個儀式帶進了高潮。當藝術家王思 順 象 徵 《 真 理 》（2014）的火種在祭台上完 全 點 亮 之後，儀式也就結束了，所有祭師也將陸續退場。在 這整個過程中，觀眾成為了這場儀式的參與者。
160
如果說「發明儀式」一場轟轟烈烈的儀式製造，那「超 級文獻」就是一本素樸的書籍文獻，需要一個人安安靜靜 地去讀、去回味。 「超級文獻」由周大為策畫，是紐約華裔藝術家陳佩之 和上海藝術家陸平原的雙個展，也是Cc基金會的揭幕展。 展覽呈現了一件陳佩之的重要影像作品和一段陸平原的最 新故事，把一束光和一段故事定義為「文獻」，在當代 藝術的語境中，文獻一詞的定義在發生改變，而周大為認 為，文獻應該是一種長期的、對某件事項的工作方式，而 這兩位藝術家都是這樣的狀態。 展出的作品超越了物理媒介的範圍，觀念意識厚重，但 作品形態空靈。展覽場館有三個空間組成，進入場館會看 見布滿牆面的文字，正是周大為作為本次展覽策展人對藝 術的理解，就像這場展覽的前言一樣向展間深處蔓延。 進入第二個空間，即藝術家陸平原的作品《一對》。只 見牆面貼著白紙，紙上有一段約300字的小故事，講述一 對共用身體的連體藝術家姐妹，因特殊的生理狀態而聲名 大噪，卻因為對創作理念的衝突進行剝離手術，然而分開 之後的姐妹，創作出來的作品卻還是一模一樣。 就這樣一段文字，被靜靜貼在空蕩蕩的展廳中，什麼都 沒有，卻又後勁無窮，讓人反思故事內容因而浮想連篇。 藝術家陸平原用「故事」的形式跟「藝術」發生關係，製 造出的氛圍讓觀者不寒而慄。 藝術家陳佩之，經營一家位於布魯克林的出版公司— Badlands Unlimited，因大膽出格的出版物而頗有聲譽。 它的作品被譽為「具有極強的突破性和深沉的智慧，在我 們集體享有的歷史和信仰系統上作出了深刻的評論」。藝 術創造橫跨了視頻、表演、文本等多個領域。他也曾是 2014年HUGO BOSS大獎的得主。在第三個空間裡，展出
陸平原《一對》。
的是藝術家重要的影像作品《第二道光》，曾被國外很多
20家工作室開放
美術館收藏，此件作品也被身為策展人，同時具有收藏家
歡迎找藝術家串門子
身分的周大為所收藏。 《第二道光》在幽暗的空間裡，像陽光的光束從一個 看不見的視窗，流瀉在畫廊地板上，觀眾找不到開始，也 摸不清源流。影像通過特別設置顏色數位的投影周期，來 表現黎明到黃昏的流變。影片中所有輪廓不清的物體和陰 影，如同影子散發在空氣中。觀眾很想看清，但又看不 清；想要去讀懂，但又不知道從何入手。觀念和畫面都是 模糊的，經過人為後製出的假象，但是這種似曾相似的感 受，又不斷縈繞在觀者的想像中。
對於一個將藝術家做為重心的藝術節，利用松江這 個藝術聚集地，開放藝術家工作室環節不失為一個討 巧的展呈方式，如此不但展現了整個松江地區的藝術 生態，甚至於上海本土藝術的生態，另一方面又促進 藝術家與藝術家、觀眾、畫廊主等人的交流，如同一 個跟藝術相關的萬花筒。 1970年出生的董文勝，是一個以攝影及錄影為創 作媒介的當代藝術家。基於中國傳統美學，他的作品 大多具有成熟的個人特徵。他的工作室儼然一間文獻 庫，集結這一路來所有的藝術脈絡。牆面上琳琅滿 目，從早期「無」系列，到「二手風景」系列，以及 最新的「閣樓」系列都有。除作品之外，還有一些能 讓藝術家獲得靈感的老物件，最多的就是古典的老照 片 。 另 外 一 位1 9 5 2年 生 的 藝 術 家 申 凡 ， 其 作 品 是個 人經驗紀錄，關乎不斷變化的碎片式日常生活。而在 他的工作室中則如同一部回憶錄，此次藝術節特別呈 現出申凡舊年的狀態。 年輕的藝術家中，1980年生的高磊，善於通過繪 畫裝置等創作方式對周遭日常物進行轉譯與合成，近 幾年來頻頻在博覽會上嶄露頭角。他的工作室就像畫 廊空間，有序、整潔。跟他的作品一樣，介於秩序與 混亂、冷酷與詼諧之間的形態呈現；畫如其人，大概 就是這個道理。除此之外，藝術家工作室開放的還有 趙要、劉唯艱、周嘯虎、潘勁農、李青、陳彧凡、王 一等藝術家。 而作為這次藝術節主辦方之一的沒頂公司，也趁 著藝術節的氛圍，開設在松江的畫廊新空間，同時展 出徐震、趙要、陸平原、王思順等藝術家的作品。其 實，也是對沒頂一直以來專案合作的梳理。 陳佩之《第二道光》。
161
AR
超人氣創造高買氣，至展期結束共有14位新生代藝術家作品全數完售。
新生代 藝術家出線
不少藝術家畫作熱門，藏家決定收藏後便當場攜出，藝術家也大受鼓舞。
定
調「輕鬆」、專為台灣藝術家打造的「ART easy 2015 台灣輕鬆藝 術博覽會」，10月25日在華山文創產業園區圓滿閉幕。這場「純台
味」藝博會，匯集147位藝術家、668件作品，由於定位明確、策略精準創 新，三天展期成功開發出一批新藏家，而新生代藝術家出線更令人矚目！
緣起藝術總監的策展初心
ART easy 2015
「ART easy 2015 台灣輕鬆藝術博覽會」是連續五屆獲得亮麗成績的 「台北新藝術博覽會」特地為台灣藝術家延伸打造的專屬舞台。「每個 努力的人，都應該有一個舞台的機會。」這是藝術總監李善單教授的策 展初心，有鑑於台灣近九成藝術家沒有畫廊代理，或者無法負擔展位
整理｜編輯部
費，以致於作品欠缺嶄露頭角的機會，因此主辦單位「社團法人台灣國
圖｜台灣輕鬆藝術博覽會
際當代藝術家協會」以不收展位費的方式，鼓勵有潛力的藝術家，重新 燃起創作熱情！
價格好入手 藏家眼光趨多元 所有展出作品，仍然由藝術總監李善單親自把關，涵蓋油畫、複合媒 材、雕塑、水彩等各創作，尺寸都不超過100 cm×100 cm，價格皆在 15萬以下，價格親民、好入手，符合「歡喜看、輕鬆收藏」主軸。銷售 策略上，展前網上預購、得藝美術館實體預展，將展期三天拉長為數個 月，也是台灣輕鬆藝博會的創舉，既為藝術家長期宣傳，也讓愛藝者先 睹為快、搶先入手。此策略也成功開發出網路上的新藏家，藏家們對於 這種跨越距離，能以網路而無時間限制的方式支持台灣藝術家，多給予 肯定回饋。
藝術新秀受矚目 另一個注目的焦點，就是新生代藝術家出線。在展出首日部分藝術家就 出現展牆空白，甚至被大會通知緊急補畫，截至展期結束共14位藝術家作 品售罄。除了完售的藝術家，不少極具潛力的新秀藝術家如林煊哲，即獲 邀在明年台北新藝術博覽會「藝企相投．藝企風發」專區展出。 「ART easy 2015 台灣輕鬆藝術博覽會」的成功，可看出主辦單位對 台灣輕鬆藝術博覽會開創藝博會先例，在開展前於 「得藝美術館」舉行實體預展。
170
本土藝術的用心與支持，讓許多擁有潛力的藝術家，重新燃起熱情！也 證明台灣藝術家，有著在國際舞台上發光發熱的潛力。
EXHIBITION
以 肖像探索存在
左
賈克梅第《威尼斯女人八號》（Woman of Venice VIII ）; Kunsthaus Zurich, Alberto Giacometti-Stiftung ©The Estate of Alberto Giacometti
賈克梅第的「純粹在場」
(Fondation Giacometti, Paris and ADAGP, Paris) 2015.
文｜陳慧盈 Huiying Chen 圖｜英國國家肖像藝廊
下
賈克梅第《穿毛衣的迪亞哥》（Diego in a Sweater）, 1953; Kunsthaus Zurich, Alberto Giacometti-Stiftung ©The Estate of Alberto Giacometti (Fondation Giacometti, Paris and ADAGP, Paris) 2015.
嶙
峋的瘦骨、頎長的身形、熔岩般的肌理，瑞士 藝術家賈克梅第（Alberto Giacometti，1901-
1 9 6 6） 以 這 些視覺語言創造出飽受戰爭與工業 社 會 磨難的人類形象。在藝術史上，學者們討論著他對超 現實主義的貢獻、對存在主義的啟發；在拍賣場上， 買家們的狂熱則讓他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落槌在破 紀錄的天價。在法國存在主義大師沙特（Jean-Paul Sartre）的解讀下，賈克梅第的人物迸發自虛無（ex nihilo）之中，人們透過他看似疏離的作品挖掘埋藏 在心理底層的恐懼，尋求人類在荒謬而無意義的宇宙 中的定位點。因此即使賈克梅第並未完全認同，卻依 舊被冠上存在主義藝術大師的名號。無論從哪一個角 度，賈克梅第單薄卻沉重的雕塑都標誌著二十世紀的 現代藝術。
創作的雙重生命 然而，故事並非止於此。英國國家肖像藝廊在藝 術家逝世五十週年前夕，試圖藉由「肖像」敘述另一 個世人所不熟悉，甚至被刻意隱藏的賈克梅第，以層 層剝解其作品的本質。六十餘件展出作品是雕塑與肖 像畫的交互對照，除了賈克梅第早年在畫家父親身旁 耳濡目染下技巧純熟的後印象式肖像畫，主軸則以藝 術家與各個模特兒的關係為分類，去發掘他創作生涯
正因從「人」出發，這雙重的創作生命並非兩
的 另 一 個 面 向 。因為即使在1925年藝術家即 聲 稱 放
條平行線。賈克梅第並不遵循作為心理剖析或生命
棄對於具象的描繪，而是在巴黎的工作室中鑽研抽象
傳記的傳統肖像畫路徑，而是創造出一種用於探索
與超現實的雕塑，但回到瑞士的工作室中，他終其一
更純粹的、未經加工的觀看感受（Raw Sensation
生反覆畫著父母、弟弟迪亞哥（Diego）、妻子安妮
of Looking）的肖像。如同策展人莫爾豪斯（Paul
特（Annette）等親友的肖像，因為他們無法認同巴
Moorhouse）所言，這些肖像作品揭露了反覆、變
黎那些超現實的創作。相較於賈克梅第作品中的孤獨
奏、增與減如何成為賈克梅第獨特視野中不可或缺
感，整個展覽反倒如同一幅賈克梅第的肖像。觀眾在
的部分。他為每位模特兒皆畫了一系列色調黯淡、
這些親族網絡中感受到的是一個蘊含情感的血肉之
以細瑣交疊的線條構建而成的模糊肖像，包圍在混
軀，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亂筆觸表現而成的工作室空間。這也許令人聯想起
純 粹 在 場 （Giacometti：Pure Presence） 展覽期間：2015年10月15日– 2016年1月10日 展覽地點：英國國家肖像藝廊 （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 London）
培根（Francis Bacon）畫中
（Caroline）的女子的肖像與雕塑。賈克梅第不斷地
那帶有宰制意味的方框，
在一幅幅卡洛琳的半身肖像中削落各種贅物，但面容
但不同的是，賈克梅第顫
線條愈見模糊之時，雙眸卻愈見清晰。最終，我們看
抖不定的線條呈現的是一
見的是被揭去血肉，而枯槁如骷髏，卻目光灼灼的無
種動態，塗塗改改的痕跡
名女子雕像。
是他試圖捕捉觀看經驗的
如同「純粹在場」這個引述自沙特的展名，
軌跡，也讓模特兒的形
透過肖像，賈克梅第終將可感的表情（Sensible
象有如漂浮、溶解在空
Expression）轉化為純粹的在場（Pure Presence），
間中，呈現賈克梅第所
一種人類在宇宙中的存在方式。
說的，人類游移在「存 在與虛無」（Being and
左
Modern Art, Humlebaek, Denmark
Nothingness）的界線內外
©The Estate of Alberto Giacometti (Fondation Giacometti, Paris and
的 狀 態 。 這 也讓我們不難理解，為何賈克梅 第 雕 塑 的形體總是帶著隱晦模糊。
賈克梅第《迪亞哥坐像》（Diego Seated）, 1964-5; Louisiana Museum of
ADAGP, Paris) 2015. 下
賈克梅第《安妮特胸像》（Bust of Annette）, 1954 Private Collection © The Estate of Alberto Giacometti (Fondation Giacometti, Paris and
以距離貼近事物本質 距離則是賈克梅第追求觀看感受的方式。也因 此，這並非是一個以大量作品湧向觀眾的展覽， 而 是 試 圖 稀 釋展間中的作品分布，為觀眾保 留 觀 看 的距離，去揣度藝術家的視野。展覽中央有一間 展覽室僅僅展出賈克梅第的《威尼斯女人八號》 （Woman of Venice VIII），作為此次展覽最有力的 點題。這件於1956年為了威尼斯雙年展而製作的作 品 纖 長 、 獨 立，代表著賈克梅第的成熟風格 。 但 這 抽 象 的 無 名 女子形象，實則源於他對身旁人 物 的 長 期觀察，是1937年時在巴黎街上見到是戀人也是模 特兒的伊莎貝（Isabel Nicholas）的視覺記憶，那是 賈 克 梅 第 發 掘距離是看見事物全貌與本質之 方 式 的 契 機 ， 也 是 創作這因距離而更顯細長的人類 形 象 的 起點。 賈 克 梅 第 也著迷於探索人類頭部與顏面的 表 現 。 因 此 ， 他 的 肖像或雕塑總是將頭部極度縮小 ， 這 來 自 面 對 模 特 兒在場的觀看距離，也是用於探 索 本 質 的 距 離 。 如 展覽尾端展出一系列賈克梅第生 命 尾 聲 最愛的模特兒─ 流連於社會底層、化名為卡洛琳
ADAGP, Paris) 2015.
EXHIBITION
機 遇之歌 李明維的聲之綻 文｜徐詩雨 Shih-yu Hsu 圖｜Anita Kan
紐
約大都會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中一貫的隨機互動體驗。身著特殊衣袍的歌劇演唱
of Art）一向是觀光客必訪的景點，而在今年
者會隨機挑選在博物館的展廳中欣賞作品的觀眾，
10月30日至11月8日間的訪客，或許有機會聽到悠揚
詢問：「請問您願意接受一份禮物嗎？」若觀眾點
的 現 場 演 唱 聲 從 展 廳 中 傳 出 。 作 為 慶 祝 大 都 會博 物
頭同意，歌者將引導觀眾至一把椅子並且坐下，開
館亞洲藝術部門成立一百週年的慶祝活動之一，藝
始演唱舒伯特的五首抒情曲曲目之一，如：《夜與
術家李明維的作品《聲之綻》（Sonic Bloosom）在
夢》（Nacht und Träume）、《你是安寧》（Du bist
大都會博物館的當代藝術區Blanche and A.L. Levine
die Ruh）等。爾後此件作品也曾在北京、台北與東
Court展廳及亞洲文物區的Arthur M. Sackler展廳重
京等城市登場，因此亞洲的觀眾較不陌生。而今年
新呈現。
三月也在北美地區波士頓美術館（the Museum of
《聲之綻》是2013年在首爾當代美術館落成開幕
186
Fine Arts, Boston）首度登場。
時，李明維受邀製作的行為觀念藝術創作，作品的靈
此次《聲之綻》在大都會博物館登場，李明維特
感來自於藝術家本人照顧母親時，聽著舒伯特的歌
地選擇了當代藝術區Blanche and A.L. Levine Court
曲 所 得 到 的 療 癒 效 果 。 《 聲 之 綻 》 有 著 藝術 家 作 品
展廳與亞洲文物區的Arthur M. Sackler展廳。當初
李明維《聲之綻》．參與式表演裝置．2013。
服裝部門（Costume Institute）的藏品，本身就是一 件藝術品。因此在《聲之綻》中，藝術可以是發生的 場域，可以是歌者身上的衣物，也是觀眾與歌者之間 的互動。 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是李明維作品中一貫的主題， 也曾有學者將他喻為去年台北雙年展策展人尼可 拉．布西歐1998年發表的《關係美學》（Relational Aesthetics）這類型作品的東方代表。 （註2） 但早在這 個論述被廣泛討論前，李明維就針對人與人之間，藝 術家與觀眾之間的關係進行創作，並且蘊涵著東方的 哲思。例如在耶魯就讀時創作的《晚餐計劃》邀請陌 生人共享一頓晚餐，而選擇觀眾參與的隨機性，也是 對東方思想中「緣分」概念的詮釋。《聲之綻》在視 覺藝術博物館中展現的強烈張力，今年於台北市立美 術館登場時就讓參與互動的館長林平感動落淚。在一 個簡單詢問後，歌者與觀眾的關係產生了更親密的聯 結。「表面上看上去像是歌者向觀眾提供了一個禮 物，但是事實上在互動發生的過程中，歌者反而會覺 得自己收到了一個禮物。」藝術家李明維如此描述 著。而這種建立在信任上的互動成果更是打破了不同 文化之間的藩籬，現場體驗的觀眾不分種族都一致同 意這個經驗非常難忘。 李明維《聲之綻》．參與式表演裝置．2013。
「人」一直是李明維作品中關注的焦點，在《聲之 綻》中，「給予」與「接受」這兩種人類中最為無私
在策畫時，選擇發生互動的空間是這次紐約版本
與需要信任的互動行為，結合了舒伯特的音樂，以及
中藝術家覺得最有意思的地方之一。在當代藝術區
博物館展廳中的藝術作品，改變著每一個直接或間接
Blanche and A.L. Levine Court展廳中，觀眾將會
參與的觀眾的經歷，更轉變成每一個參與者難以磨滅
一邊欣賞傑克遜．波洛克（Jackson Pollock）與查
的記憶。在行為藝術逐漸成為顯學的語境下，這個領
克．克洛斯（Chuck Close）的作品，一邊體驗藝
域的商業模式仍有待開發，此類作品大多仍依靠藝術
術家在舒伯特音樂中得到的力量。《聲之綻》被歸
機構或是政府機構的資金支援，例如本次《聲之綻》
類為行為觀念作品，在當代藝術區呈現顯得合乎脈
有來自文化部與駐紐約台北文化中心的贊助。行為藝
絡，而在Arthur M. Sackler展廳中，則是全然不同的
術之母瑪莉娜．阿布拉莫維奇（Marina Abramovi ）
體驗。觀眾會在佛陀石雕的凝視下與巨型敦煌壁畫
的代理畫廊尚恩凱利（Sean Kelly），曾坦言自己當
的環繞中，與聲樂家們產生一對一的互動。李明維
初銷售阿布拉莫維奇作品的模式，例如表演發生時記
說Sackler展廳是他在紐約生活十五年中最愛的地點
錄的限量輸出等，雖然已成為業界標準，但仍舊有許
（註1）
。他也好奇在不同的
多可以探討與開發的空間。希望在不久的未來，「不
文化語境中，作品與觀眾之間能激盪出什麼樣的火
可收藏、不可複製」的特性不再是阻礙相信藝術的藏
花。歌者身著的日本風格衣袍，也是大都會博物館
家們支持行為藝術的理由。
之一，他常常來這裡沉思
註釋 1 Alanna Martinez,“ Singers to Serenade Lucky Museum Visitors”, Observer, Nov. 16, 2015. http://observer.com/2015/11/singers-to-
serenade-lucky-museum-visitors-one-on-one-at-the-met/ 2 Matthew Carver,“Lee Mingwei and His Relations: The Legacy and Deviation of Relational Aesthetics in the East”, Momus, Feb. 18, 2015.
http://momus.ca/lee-mingwei-and-his-relations-the-legacy-and-deviation-of-relational-aesthetics-in-the-east/
BOOKS
從 行動到觀念
波洛克長島工作室。
1956
年8月10日，在紐約長島的一場車禍中，早年一文 不名現在卻已家喻戶曉的44歲的傑克遜．波洛克
（Jackson Pollock，1912-1956）失去了生命，與他同車的兩名年輕 的女子則是一死一傷。直到今天，人們都在揣測這個死亡的真實含 義：是自殺還是一個「事故」？人們對於波洛克死亡性質地猜測多 少源於公共性的描述和私密性的事實之間的衝突。就像波洛克的撲 朔迷離的死因一樣，圍繞著對波洛克藝術的批評和讚揚也是撲朔迷 離：一方面，1955年，波洛克已經成為美國繪畫的代表人物，成為 在巴黎市立美術館舉辦的「美國繪畫50年」展覽中的最後一位偉大 的藝術家；但是與此同時，從1954年開始，波洛克與之鬥爭一生的 酗酒和抑鬱症又捲土重來，他的繪畫開始停滯不前。在他去世前的 六個月，《時代》週刊（Time）將他調侃為「滴灑的傑克」（Jack the Dripper） （註1） 。但是在1956年的前前後後，還有更多公開的描 述和被無意遮蔽的事實之間的矛盾，這些矛盾如此之多，即使不足 以讓波洛克之死成為宿命論的讖緯，至少也有些許象徵性的含義。 矛盾也出現在二十世紀50年代以來美國藝術理論界對於波洛克的 認定上。1952年，哈洛德．羅森伯格（Harold Rosenberg，19061978）在〈美國的行動畫家〉（The American Action Painters） （註2）
中給波洛克經典性的評價：他認為波洛克繪畫的核心價值在
於他繪畫中的「行動性」，甚至不惜用行動性來概括美國繪畫的 特點。而四年以後，在波洛克去世的那一年，克萊門特．格林伯 格 （C l e m e n t G r e e n b e rg，1 9 0 9 -1 9 9 4） 在 著 名 的 〈 美 國 式 繪 畫 〉
書名：從行動到觀念：晚期現代主義藝術理論的轉型 作者：皮力 出版社：典藏藝術家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15/11
226
左 格林伯格在著名的〈美國式繪畫〉一文中，將平面性和媒介性定性 為美國繪畫乃至現代繪畫的首要特徵，並將波洛克視為代表之一。 右 羅森伯格認為波洛克繪畫的核心價值在於他繪畫中的行動性，甚至 不惜用行動性來概括美國繪畫的特點。
（American-Type Painting） （註3） 一文中，將「平面性」
角的凱吉和勞森伯格則已經預示了對於現代主義傳統的
和「媒介性」定調為美國繪畫乃至現代繪畫的首要特
反 叛 與 清 理 的 開 始 。 凱 吉 在 二 十 世 紀6 0 年 代 成 為 了 德 國
徵，並將波洛克視為代表之一。同樣是將波洛克視為美
「福魯薩克斯」（Fluxus；又譯為「激浪派」）的先驅，
國繪畫的代表，但是兩位美國抽象繪畫的核心藝評家的
在1952年的那場行為藝術表演中，他甚至燒掉了一本格林
著重點卻是完全不同的。格林伯格相對而言對於戰後美
伯 格 的 著 作 。 而 勞 森 伯 格 於1 9 5 3 年 在 黑 山 學 院 的 時 候 ，
國藝術的發展有著較大的影響力，他對波洛克作品中的
曾 邀 請 威 廉 ． 德 ． 庫 寧 （ Wi l l i a m d e K o o n i n g ， 1 9 0 4 -
行動性一直是有微詞的，甚至認為波洛克因為「行動」
1997）—當時紐約藝術界的寵兒—為他畫了一幅素描，
中的「情緒」使其作品不夠純粹，而格林伯格認為最符
然後，他用兩個月的時間擦掉它，完成部分成為了勞森伯
合平面性和媒介性要求的是當時崛起的「低限主義」
格的作品〈被擦掉的德．庫寧素描〉（Erased de Kooning
（Minimalism）。並沒有很多人注意到羅森伯格和格林
Drawing）。三年後的1956年，黑山學院被迫關閉，他
伯格兩人對於波洛克評價的差異，但是，從今天的角度
來到紐約，和賈斯伯．瓊斯（Jasper Jones，1930-）成
來看，在格林伯格的理論中，波洛克成為一個僵化的代
為好友，並結識了馬塞爾．杜象（Marcel Duchamp，
表，並隨著他的去世而不再啟發當代藝術發生變化。羅
1887-1968），然後直接推動了60年代「普普藝術」（Pop
森伯格從波洛克作品中所歸納出來的行動性，似乎使得
Art）的誕生和發展。如果說凱吉是直接表達了對於格林
波洛克成為一個靈光一現的精神先驅，而他的作品所具
伯格理論的挑釁的話，那麼勞森伯格則是從理論和行為上
有的某種開放性，將他和60年代後的藝術連接起來。事
逆波洛克而行，兩者都昭示著一個新的開始。
實 上 ， 當 1 9 5 2年 〈 美 國 的 行 動 畫 家 〉 發 表 的 時 候 ， 在 北
可惜，歷史讓波洛克在1956年死去，我們今天已經無法
卡羅萊納州的黑山學院（Blacks Mountain College），約
猜想波洛克如果在世還會做些什麼，也無法想見波洛克如
翰．凱吉（John Cage，1912-1992）和羅伯特．勞森伯
何看待有權有勢的格林伯格對他的「加冕」。但文章開頭
格（Robert Rauschenberg，1925-2008）、舞蹈家摩斯．
提到的波洛克之死的時間似乎有些宿命和象徵的意義，而
肯寧漢（Merce Cunningham，1919-2009）表演了著名的
這也是本文所試圖探尋的一個時代的開始。歷史往往由一
〈劇場作品1號〉（Theater Piece #1），這個長達兩個小
些無關細節的小事匯集而成，回溯1950年代，很多有意思
時的混亂場面被看作是第一次「偶發藝術」（Happening
的事情在歐洲和美國同時發生著，在我們習慣統稱為「歐
Art）的行為表演。
美」或「西方」的兩塊大陸上，藝術家在不同的地域向著
如果說我們注意到從1952年到1955年是以波洛
相同的方向推進著藝術語言和觀念。（本文摘自《從行動
克的行動繪畫，或者「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到觀念：晚期現代主義藝術理論的轉型》中〈1950-1970
Expressionism）為代表的現代主義繪畫的價值最終被
年代的歐美藝術現象特殊性〉一節）
「加冕」的話，那麼我們也不應該忽略這個時期嶄露頭
註釋 1 傑瑞．薩爾茨（Jerry Saltz）（1956），〈狂野的一群〉（The Wild Ones），《時代》週刊，頁 70-75。
2 羅森伯格（1994），〈美國的行動畫家〉，選自《「新」的傳統》（The Tradition of The New），Da Capo Press。 3 格林伯格（1949），〈美國式繪畫〉，《藝術雜誌》（Magazine of Art），頁 92。
227